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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 追真凶狼狽逃命,觸機關身死不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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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惡賊!看你往哪裡走!」我才沒逃出幾步就聽到掌教真人丘處機的大聲怒喝。這丘處機和馬鈺做了近四十年的師兄弟,名為師兄弟其實關係已經跟兄弟沒什麼兩樣。此時見到馬鈺身隕,心頭悲痛竟是忍不住大吼起來。
我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剛剛那個情況下全真上下都看到我待在馬鈺的身邊,又衝動的跟郝大通對了一掌,看來一時半刻也難解釋的清楚。
「只能找其他真人解釋了...」情急之下我也只能想到這一點,我一個翻身勉強的躲過眾人耳目卻是欲往重陽宮。所謂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這個意思吧。而且現在全真內有叛徒,我也不知道是誰,我也不敢相信其他弟子。
又走了兩步,我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我剛剛和郝大通全力對了一掌,狀態真的是悽慘無比,左手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軟啪啪的只要一動關節處便會產生劇烈無比的疼痛,身上也受了不輕的內傷。但所幸在天黑前還是讓我趕到了重陽宮。我暗自躲在神案之下調息身體。
沒過了多久,兩道聲音傳了進來。
「想來這曲志紹也沒那麼大的膽子,況且他武功不到。這件事還是疑點重重啊」一道女聲響起,聽起來像是約莫二三十歲樣子。
全真教內除了全真七子中孫不二一脈有收女徒之外,便沒有其他女孩,但這個聲音卻是自己聞所未聞。我不免提起了我的好奇心。
「想不到,馬鈺師傅居然死了。蓉兒我...」這渾厚的男聲聽起來是十分傷悲,我本來因為被追趕的恐懼感而忘記了傷悲。也被這個聲音給勾引起來,我在神桌下的黑暗裡默默的流出淚來。
「神桌下是哪位朋友,不如出來說話。」那女子武功甚是高強,我不過流下眼淚身上的氣息被便發現了。
「我...就是曲志紹。師傅不是我殺的...師傅死之前曾經跟我說全真裡有叛徒。」我從神桌下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站著一對夫妻。
那女子長的卻是美妙至極,看起來約是二十六七歲模樣,手持一根青竹棒,臉上似笑非笑。那大漢卻是看其來憨厚堅毅,雙手結滿了厚繭,只是臉上的悲傷卻是忍也忍不住。我靈機一動,他們莫非就是鎮守襄陽的郭靖、黃蓉夫婦。郭靖年輕之時曾經得到過馬鈺的授藝之恩,他又是個重情重義的好漢子,也因如此這重陽宮內才能讓他們進出自如而他又如此傷心了。
「但邱道長他們都說,馬鈺師傅是你所害。莫不成他們還需要騙我不成?」雖然是問句,但郭靖身上的氣息卻是膨脹了開來,雙手握拳,看來隨時都要出手。
「當時我向師父請安的時候,師父便已經身中兩刀,後來他老人家將這東西給我。」我將師傅交給我的泛黃捲軸遞給黃蓉。
「靖哥哥,你先不要動怒,你忘記了當年你如何誤會我父親的麼?」黃蓉這說的是當年歐陽鋒殺死他六個師傅然後嫁禍給黃蓉父親的事情。
「這居然是先天神功。看來馬鈺道長的確是很器重於你。」黃蓉將捲軸交還給我「但或許你是強搶的,或者你是用計殺死馬鈺道長的也是有可能性。」黃蓉看著我似笑非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郭靖已經完全被搞混了「所以害死馬鈺師傅的到底是不是他?」
「或許我是有很大的嫌疑,但是又如何?我敢用命來打賭,我絕對不是真凶!」我對他們大聲吼叫,面對這樣子的質問,無疑讓我這剛剛經歷喪師之痛的人歇斯底里。
「我還沒說完呢...不管如何我是相信你的,因為怎麼想你都沒有動機去謀害馬鈺道長,若是為了先天功,你剛剛也不會將他交到我的手上來,而且以武功來說,你做不到。」黃蓉笑笑,「靖哥哥,人應當不是他害的,這全真教內可能另有叛徒。」
「所以?」我聽的大點其頭,希望他們可以幫我解釋。
「…是這樣子的嗎?不過我看小兄弟眼神之中有悲傷神色不似做假,看來的確是如此。」郭靖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不過,我還是不能完全相信你。所以這件事情我並不會跟全真教的人解說,你自求多福吧。」黃蓉一見郭靖離開便對我說出了這一番話「全真七子和其餘全真教子弟都在發了狂似的搜你,見到你可是會要你命的。你還是逃吧∼」
從剛剛在神案下哭泣開始,一直到現在。我才突然回覆了情緒上的冷靜,隱隱覺得剛剛的情緒潰堤來的很詭異,看來是黃蓉偷偷用了九陰真經上的移魂大法之類的功夫,難怪她會信我的片面之詞,我剛剛根本就被她催眠了,一個被催眠的人根本不會說假話。但是她卻還是懷疑我...
「…我大概明白郭夫人妳要做什麼。」我思考了一陣大概明白了她要我逃的用意「你是想要我來當餌?吊出真正的叛徒對吧?」
「…唉啊,你真的是很聰明呢?難怪馬鈺道長要把先天神功傳給你。」黃蓉頓了一下「你不死,真正的叛徒怎麼會安心,所以真正的內鬼一定會想把你殺死,這樣禍便可以嫁在你身上了。」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逃跑,把內鬼引出來吧?」我想了想,黃蓉點點頭伸出手來按在我的背心,我只感覺到一股真氣在我的身體裡走了一圈,然後我的內傷就好了大半。
「…跑吧,我和靖哥會在後面保護你的。」黃蓉吃定了我,因為就算不為了自己我也一定要為了師傅抓住這個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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