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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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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豪伊從二十師團的營地回來了,阿瑟與張鳳翼在寢帳中接待了他。
豪伊滿臉疲憊,神色沮喪,一進帳就向阿瑟單膝跪下施禮,「大人,晚間在中軍帳裡晚輩多有失禮,還望大人原諒。」
阿瑟親切地扶起他,笑道:「豪伊,我與你們伊諾大人是一輩子的交情,你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說這些反而遠了,恨只恨我們沒能為老朋友幫上什麼忙。」
豪伊聞言,更是羞愧。
阿瑟淡然問道:「怎麼樣?卡廷大人可答應幫你向西蒙大人進言了嗎?」
豪伊臉色沉了下來,默然片刻,方才忿忿地道:「我現在才知道,偌大的四軍團,只有十一師團才是十軍團真正的朋友。」
阿瑟失笑,「賢侄這樣想就偏激了。趨利避害,人之常情,他們也有難處,要給他們一些時間考慮清楚才好。」
說著,阿瑟伸手撫著豪伊的肩頭,微笑道:「賢侄,你放心,十軍團的事就是我們十一師團的事,這件事遠未到不可為的地步,我和鳳翼定會幫忙到底的。」
「哦?」豪伊精神一振,抬頭問道:「大人可有什麼辦法讓西蒙改變嗎?」
看著豪伊急切的樣子,連旁邊的張鳳翼也笑了起來。
「靈丹妙藥我雖沒有,不過我倒不信十軍團會在友軍的眼皮底下被敵軍吃掉。」阿瑟啞然笑道:「好了,賢侄,你也累了一天,今夜就安心休息吧,有些事是急不來的,太操切反有可能誤事。」
豪伊怏怏地被請下去休息了。
張鳳翼並未走,靜靜地與阿瑟對坐著。片刻,索普手按佩刀掀簾進來了。
「把客人安頓好了沒有?」阿瑟抬頭問道。
「都安頓好了,就在你的寢帳旁邊。」索普咧嘴笑道:「不過我看這十幾個人今晚也不會睡多少覺了,恨不能滿營區都安插上他們的警哨。」
說罷,他頗不服氣地又道:「大人,這不是擺明了不信任咱們嗎?這裡到處都是咱們的人,有誰會怎麼著他們啊?」
張鳳翼笑道:「人家遠來是客,如果他們覺得這樣做睡的比較安心,那為什麼不能滿足他們呢?」
索普忿忿地道:「主要是我覺得他們這樣做很不地道。」
阿瑟打斷他道:「好了,咱們的哨位都撤了嗎?」
「都撤了!」索普氣不過地道:「大人,現在連你也置於他們的『保護』之下了。客人這麼『賞臉』幫助,沒我這個巡營官什麼事了,我能去睡覺了嗎?」
阿瑟笑道:「今晚將是一個不眠之夜,明天日出後,部隊向南還是向西全看今夜的動作了。」
張鳳翼接道:「你現在就去敦請各師團的首領來咱們營區議事,凡來的人不要帶往這裡,都帶往宮策的輜重營。」
索普瞪眼道:「老大,這都什麼時候了,後半夜了,你叫人來人家就來呀?我這個時候去擾人清夢,關係再熟也要挨罵的!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只知道睡覺嗎?」張鳳翼似笑非笑地道:「這些頭頭們,把握不清將來的走向,他們是根本睡不好覺的,這個時候有人願意給他們透露點不知道的消息,他們指不定多高興呢!」
「好吧!反正也說不過你。」索普咧嘴勉強地道:「我就拚著挨罵試試吧!」
張鳳翼笑道:「你只管放心地去叫人,頭頭們不一定會來,但他們一定會派手下親信來看看的。別忘了豪伊在咱們營裡住著,他們都害怕自己成為『蒙在鼓裡的人』。」
索普將信將疑地掀簾走了,帳內靜了下來。
張鳳翼端起桌上的水一口喝乾,站起身道:「大人,我到外面等著了。」
阿瑟凝視著張鳳翼,片刻,啞然笑道:「你這麼肯定西蒙會派人來?」
「不然還能怎樣?」張鳳翼撇撇嘴道:「這事兒今夜不解決,明天開拔的時候,豪伊攔在隊伍前面不讓走怎麼辦?大人請想,眾目睽睽之下,人家也是名氣赫赫的人物,抓人容易放人難啊!趁著今夜見過他的人還不多,把十軍團的人一股腦解決在咱們這裡,事後再把屎盆扣在咱們腦袋上,讓你來頂罪,還有比這更完美的設想了嗎?」
阿瑟想了想,點頭笑道:「果然沒有更合適的解決之道了,如此我就在這兒恭候了。」
張鳳翼一笑道:「不會讓大人久等的,要來也就是這一時片刻了。」
正說著,一名親兵在帳簾外輕聲道:「大人,九師團師團長陶倫斯大人在營外求見。」
阿瑟與張鳳翼兩人相視而笑,張鳳翼點頭一躬,微笑道:「大人,屬下先告退了。」
這一夜,確如阿瑟所說是一個不眠之夜,躺在氈毯上的豪伊輾轉反側、憂心如焚,怎麼也無法入眠,十軍團論戰績、論軍中名氣,都比四軍團高出不只一籌,本來他還頗存傲氣,以為仗著自己以往的名聲,到了這裡後肯定會人人爭相結識。現實卻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連伊諾大人的舊友卡廷師團長對自己也不冷不熱,防備地保持著距離,晚上自己交給他那封伊諾大人的親筆信,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拆開看看……
十軍團的弟兄們還在熱眼盼望著救兵到來,幫助他們擺脫騰赫烈軍。可四軍團上上下下這種態度,自己有可能勸動他們回軍嗎?豪伊從心底深處湧起一股無力感,對完成任務的信心悲觀到了極點。
豪伊正在氈毯上翻來覆去鬧心的時候,突聽親兵在帳外低聲叫道:「大人!大人!」
「進來!」豪伊翻身而起,板起臉不悅地問道:「什麼事?」
進來的是負責布哨的百夫長,他行了軍禮,滿臉戒備地道:「大人,外面的情形有些不妙,一伙人悄悄包圍了咱們住的這片營區,還有個看似首領的傢伙帶著幾個手下進了大營,現在正在阿瑟的寢帳密議。」
「什麼!」豪伊一下子警醒過來,飛快地套上甲冑、蹬上皮靴、掛起佩刀,大步流星向外就走。
百夫長搶步跟在身後,擔心地道:「大人,這是在人家的地盤,咱們可不能魯莽行事啊!說不定不是針對咱們的。」
豪伊撇嘴冷笑道:「別天真了,這裡只有咱們是『外人』,不是針對咱們還能針對誰?你把所有睡覺的弟兄都叫醒,戰馬上好鞍具,隨時準備突圍,我帶幾名弟兄到阿瑟的寢帳看看,如果能擒得阿瑟,咱們就有夠份量的人質了。」
「阿瑟大人,軍團長大人可是一片誠心,你千萬不要推辭,其實軍團長對大人向來就非常看重,大人是四軍團的老人了,從沈參軍時就是萬夫長了,論資歷、論能力誰人能比?你不來當這個師團長,還有誰夠資格擔當呢?我來時軍團長大人親口對我說的,他準備一回到要塞,就上書戰區參軍司,正式提名你為十一師團的師團長。」陶倫斯笑得兩撇小鬍子翹起,連那醒目的大鷹勾鼻子也不那麼陰鷙了。
正坐的阿瑟笑著頷首道:「老夫謝謝軍團長大人了,其實老夫一把年紀了,還能再在軍中效力幾年?升職什麼的倒也無所謂,現在腆顏坐上代師團長的位置,無非是為手下的孩子們能有個好點的出路而已。我們師團從二萬戰至三千,孩子們每一個都是好樣的,他們都為帝國流過血。」
「當然!當然!大人想到的,軍團長早替大人想好了。」陶倫斯探近上身,充滿激情地道:「論起這次北上袤遠的部隊,哪一支比得過十一師團戰功赫赫?十一師團的榮耀也就是四軍團全體同僚的榮耀,畢竟咱們是一家人嘛!關於十一師團將來的安排,軍團長大人早就想好了,大人準備把十一師團提升為甲類騎兵師團,所有補充兵都優先調入十一師團,把十一師團擴編成人數二萬五千至三萬的騎兵師團。」
說到此,陶倫斯滿臉羨慕地歎道:「哈哈,老大人,從此以後,十一師團就是軍團內當仁不讓的『拳頭』師團了。軍團長大人給我說起的時候,把我都嫉妒壞了,唉,誰讓咱們跟著大部隊走在後面,沒逮到機會呢!」說著惋惜地歎了一口氣。
「啊,那可真的要感謝軍團長大人的眷顧了。」阿瑟淡淡地微笑道。
「老大人啊!說句真心話,」陶倫斯伸手撫在阿瑟的肩頭,動情地道:「以前種種的確是軍團長大人的不對,說實在的,軍團長大人存有私心,這個大家都看的到,否則為什麼上次各師團都在暗中幫你們呢?說明公道自在人心嘛!可上司畢竟是上司,現在你們證明了自己的實力,軍團長也已經回心轉意,他已經承諾要用最大的權限補償你們,這其實也是在向你們認錯了,對於頂頭上司,我們還能要求什麼呢?都是自己人,總不能記恨一輩子吧!畢竟咱們以後還要在一起混日子呢,總不可能你阿瑟轉入伊諾的麾下去吧!」
阿瑟抿嘴笑道:「畢竟是軍團長大人胸懷廣闊啊,大人都說到這一步了,我們還有什麼放不下的?我們這些下面的人原本也沒有什麼野心,只不過擔心軍團長大人看不上我們這些『殘兵敗將』罷了。請大人轉告軍團長大人,我們十一師團上下人等從此後唯軍團長大人之命是從!」
「哎,這就對了嘛!」陶倫斯眉開眼笑,一拍大腿道:「我等的就是這句話啊!從此後大家捐棄前嫌,和衷共濟,到底還是一家人嘛!」
阿瑟也頗感動地笑道:「陶倫斯大人,其實我早就想向軍團長大人表白心跡了,就是怕軍團長大人不待見我這個老頭子。」
「哪能呢!老大人說遠了……」陶倫斯暢快地仰面大笑。
笑了半天,陶倫斯止住笑,欣慰地看著阿瑟,阿瑟眼角的魚尾紋揚起,也是笑咪咪地看著陶倫斯。
片刻,陶倫斯打個哈哈道:「老大人,咱們軍團的現狀你是知道的,說是一個滿編軍團,實際戰力呢?哈哈,我就不說了,起碼十一師團的大部分官兵都是來袤遠之前才補充的吧!看起來攤子不小,可真要與騰赫烈主力交戰,嘿嘿,結果會如何老大人可能心知肚明吧!老大人,軍團長大人的難處你要理解,他要為軍團全體弟兄的安危著想,不能不顧後果地拚老本啊!」
「明白,明白!」阿瑟感慨地點頭道:「大人,其實我也為難啊,本來只想偵察敵軍的,卻碰上了落難的友軍,底下的孩子們知道什麼輕重啊,見了同僚就套交情,被人家求上門了。不管吧,已經攤上了,管吧,的確是給軍團長大人添麻煩,弄得我心中也著實過意不去!」
「是呀!老大人,這事得想個法子解決掉才好啊!」陶倫斯兩撇小鬍子翹起,陰笑的盯著阿瑟道:「事情畢竟是由貴部引起的,現在十軍團的人也住在貴部的營地,這事軍團長大人可是對老大人寄予厚望啊!」
「哦!如何解決,還望師團長明示。」阿瑟迷惑地睜眼道。
「嘿嘿,老大人這就不對了,這種事還用細說嗎?」陶倫斯仰天打了個哈哈,語氣雖有不快之意,還是挑明道:「見危不救是不對的,可要是壓根不知情也就情有可原,火里兀麻沙漠可是危險的地方,因為辨錯方向就此消失是常有的事。」
說到此,他盯著阿瑟的眼睛問道:「老大人以為如何呢?」
「這……這如何使得?」阿瑟顯然是被嚇住了,嘴唇哆嗦道:「萬萬不可!大人還是另想他策吧,即使幫不上人家,也不要傷了兩軍的和氣。」
「阿瑟大人!」陶倫斯沉下了臉,語氣不善地道:「軍團長大人可是很看好你的,你這樣沒擔當,讓軍團長大人將來怎樣提拔重用你啊!」
阿瑟眼神閃爍,別過臉不敢看陶倫斯,惶恐地道:「大人見諒,說實話我年事已高,實在受不得驚嚇,軍團長願意提拔,阿瑟感恩不盡,不願提拔,阿瑟也絕無抱怨,只要一切平平安安就好。」
「你!」陶倫斯氣得說不出話來,接下來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誘。
無奈任他磨破嘴皮,畫出滿天大餡餅來,阿瑟只是擺著苦臉左右推搪,堅不吞鉤。
陶倫斯又急又氣,看出阿瑟實在是拒絕之意甚堅,絕無可能說動,只好把臉一沉道:「好吧,不願就不願吧,我也不勉強了。」
阿瑟一聽此句,臉色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變苦為喜,討好地俯身一躬道:「多謝大人體諒十一師團的難處,不是在下不願相幫,實在是干係太大,後果不是老朽這些殘兵敗將能擔得起的呀!」
陶倫斯不耐煩地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你怕這怕那不願沾手我不勉強,不過事情總得有人解決不是?你不願幹,只有我來幹了,你不幹髒活兒,配合一下總行了吧?你把你營區的固定哨、機動哨都撤了,吩咐手下都待在帳篷裡別出來,其他的事情都由我來辦,這總成了吧!」
阿瑟立刻嚇得變了臉,吃吃地道:「這這……恐怕不太好吧,人在我的營區,出了事──」
「啪!」陶倫斯再也忍不下了,一掌拍在桌案上。
他唇角繃起,鷹鉤鼻子聳了起來,陰鷙地盯著阿瑟吼道:「老傢伙!你怕什麼?十軍團將面對勒卡雷與卡尼梅德斯三十萬大軍的夾擊,那十萬人連渣兒也不會剩下,誰會替他們出頭?還怕什麼後果啊?將來西蒙大人就是袤遠的頭把交椅了,你害怕伊諾會追究你,就不怕得罪了西蒙大人?」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這事還要從長計議。」阿瑟手足無措地勸解著,卻無法平息陶倫斯的盛怒。
「哼!總之我好話已經說盡了,我的人下半夜潛進來動手,何去何從老將軍自己看著辦吧!」陶倫斯冷冷地撂下一句,起身拂袖而去。
「哎,大人留步!」阿瑟追上去道。
陶倫斯理也不理,大步走向帳門處,一掀帳簾,「啊」的發出一聲驚呼,一柄閃著寒光的刀尖直抵在他的咽喉上。
陶倫斯不敢大意,緩步後退,豪伊平舉佩刀的高大身影一步步顯現在帳中。
陶倫斯回頭,惡狠狠地盯著阿瑟道:「好哇,老匹夫,你敢陰我?原來你早就和豪伊串通好了!」
阿瑟跌足道:「大人,我可是全不知情啊!不信你問豪伊大人。」
豪伊面色如鐵,冷笑著道:「哼哼!要不是我的人警覺性高,發現了大人佈置在營區外的部隊,我還蒙在鼓裡呢!哼哼!想讓我們十軍團連渣兒也不剩,陶倫斯大人好毒的用心啊!」
陶倫斯臉色發青,鷹鉤鼻抽著冷氣,威脅道:「哼!豪伊,別忘了這是哪裡,我勸你放聰明點,你要是敢動我一根寒毛,今天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豪伊刀尖一挺,一下刺破了陶倫斯喉嚨上的皮肉,鮮血順頸流下。
豪伊咬牙冷笑道:「狗東西!憑你也配威脅我?就衝你這句話,今夜你就『留下』吧!」
一旁的阿瑟嚇得身子一顫,張著手忙不迭地勸道:「豪伊大人,有話好好說,可千萬別使刀子啊!陶倫斯大人可是西蒙軍團長的心腹愛將,你把他傷了,求援的事兒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啊!」
脖子上一見血,讓陶倫斯有些露怯了,這時一聽阿瑟的話,心氣陡然一壯,昂起頭叫道:「哼,小子,別光比劃,有膽你就刺啊!」
豪伊轉頭對阿瑟道:「老將軍,都到這一步了,還說什麼救援的事兒?十一師團上下弟兄的拳拳盛意,我與伊諾大人都記下了。老將軍,我們若是走了,你也不會好過,不如你引軍隨我一起走吧,將來就是有天大的麻煩,伊諾大人也會為你兜著的。」
陶倫斯臉上變色道:「阿瑟,你可要想清楚後果!你們已經嘩變一次了,要不是西蒙大人寬宏大量,你們能活到現在?再說了,我的人就在營外,你是拉不走隊伍的。」
阿瑟一臉愁容地苦求道:「豪伊大人,你把刀子放下好嗎?不出人命,什麼事都好說,老朽不能為伊諾大人幫上忙,保護大人你的安全還是可以的,這一點我拿項上人頭擔保,我會派人馬把你們護送到安全的地帶。」
豪伊指指陶倫斯,唇角一撇笑道:「老大人求情求的晚了,不把帳外的釘子清理掉,在下哪可能聆聽到陶倫斯大人的『良苦用心』?老大人,反正現在是撕破臉了,殺一個是殺,殺十個也是殺,這廝囂張的很,就衝這條也不能留下,這個人老大人你別護了,我要好好出出胸中這口惡氣。」
說罷,他隻手揪住陶倫斯胸口,單臂拎起向下一頓,陶倫斯像隻小雞般被壓得雙膝跪地。豪伊咬牙一笑,刀光電閃,佩刀霍地劈下,陶倫斯的胸甲被砍成兩半兒。陶倫斯只覺胸口一涼,從胸到腹露出白肉,連內裡的褲帶都被削斷了。
「啊──」陶倫斯的驚叫都帶哭腔兒了,這下他真的怕了,帶著顫音尖聲叫道:「阿瑟大人,阿瑟大人,你可不能乾看著呀!他這是藉著害我來逼你,我要是死了,你就沒有回頭路了,只能帶著你那幾千人去迎戰騰赫烈軍了啊!」
阿瑟早伸胳膊攔在兩人之間,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求道:「豪伊,你冷靜些,有話好好說。死幾個護兵不是什麼大事兒,陶倫斯大人不會在乎的,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鳳翼已經在想辦法,你可不能衝動啊!」
裡面正爭的不可開交,忽聞帳外傳來打鬥聲,接著帳簾掀開,四個手持軍刀的士兵擁擠著狼狽地退入了帳內。
「怎麼回事?」豪伊回頭皺眉問道。
還沒等那四名士兵說話,門口出現了張鳳翼那招牌般的陽光笑臉,「嗨,原來豪伊大人也在。咦,這不是陶倫斯大人嗎?你跪在地上幹什麼?怎麼甲冑都散開了?」
豪伊看到他的四個手下都一臉緊張,如臨大敵,知道他們在張鳳翼手上吃過虧了。他收起佩刀插回鞘內,鐵青著臉笑道:「老弟怎麼沒有睡覺,深夜還在忙個不停?」
阿瑟悄悄地拉起陶倫斯,陶倫斯雙膝發軟,險些站不起來,他臉色蒼白地躲到阿瑟身後,只覺心悸如揪,額頭血管直跳,頭腦一陣暈眩。
張鳳翼滿面春風地道:「哎!我能有什麼可忙的?還不是為了師團長大人的事,我把幾個師團中夠份量的兄弟都找來了,想請大人給他們說說的,他們都是能和上頭遞上話的人,把他們說動了,明天的軍議大會就能給大人幫上腔兒,這求援的事就多一分希望了。」
豪伊心中湧起一股感動,面上卻冷漠依舊,什麼也沒說。
張鳳翼也不計較,轉頭向陶倫斯打招呼道:「陶倫斯大人,真是好巧啊,我去你大營求見,你不在,卻在我們家裡坐著呢!一會兒我介紹豪伊大人認識幾位咱們軍團的兄弟,不如你也一起來湊個熱鬧吧!」
陶倫斯理都不理張鳳翼,陰沉著臉,半晌,轉頭看向阿瑟道:「老大人,我能走了嗎?」
「你哪兒也不能走!」豪伊不容置辯地道:「今夜我們到哪裡你就到哪裡。」
張鳳翼愣道:「這是怎麼回事?」
豪伊咧嘴笑道:「老弟不必多問了,老弟的盛情,做哥哥的心領了,求援的事既然沒有希望,我打算今夜就此告辭。」
「那怎麼行?」張鳳翼睜眼詫異地道:「怎麼能讓師團長大人白跑一趟?你就這麼走了,這不是在打阿瑟大人與我的臉嗎?你可是阿瑟大人與我請來的呀!」
豪伊看張鳳翼著急的樣子,咧咧嘴不知說什麼好,最後指了指陶倫斯道:「老弟,不是我不給面子,你也看見了,連下三濫的毀屍滅跡主意都使出來了,哥哥我留下還能有什麼作為?現在十軍團面臨困境,我也就不拖累你了,等回到要塞後你再來找我吧,只要能幫上忙的,哥哥絕不推辭。」
張鳳翼拉住他的衣袖道:「大人,你要走我不勉強,不過就這樣回去了,伊諾大人即便嘴上不責怪,心裡也會十分失望吧!反正陶倫斯大人在你手上,有他陪著,你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為什麼不在走之前見見我那些朋友們呢?即使還是不成,起碼也算盡到最後的努力了吧!」
豪伊眼神複雜地看著張鳳翼,終於點頭道:「好吧!去看看也好。」
見張鳳翼看向自己,陶倫斯羞惱道:「看什麼看!張鳳翼,你想清楚了,除非你跟著豪伊到騰赫烈軍那兒送死去,否則西蒙大人絕不會饒了你!」
張鳳翼咧嘴微笑道:「大人不用擔心,豪伊大人只是擔心你暗算他罷了,不會傷害你的。再說,還有阿瑟大人與我呢,十一師團能看著你們兩方打起來嗎?」
陶倫斯哼了一聲道:「小子,識相你便放了我,我就不再跟你們計較了,否則……哼!」
張鳳翼抿嘴失笑,語氣平靜地道:「大人要走隨時都可以走,不過我以阿瑟大人的名義邀請了幾位師團長到營中商議出兵的事,幾位師團長雖沒到,卻都派了代表來,大人要不要也來聽聽?起碼事後可以向西蒙大人匯報一下。」
陶倫斯神色間有些猶豫。
張鳳翼立刻道:「大人放心,豪伊大人剛才不過是開玩笑罷了,他怎麼說也帝國軍的將軍,怎麼可能殺害師團長級的同僚。大人要走只管走,豪伊大人是我們十一師團請來的,他的安全由我們十一師團來保證,在我們這幾千人沒戰死之前,誰也不能傷害到他一根寒毛。怎樣,大人有沒有興趣來聽聽?來了,起碼不會錯過一些不應錯過的事情。」
陶倫斯臉上又恢復了傲慢之色,掩了掩兩片胸甲,仰起下巴道:「去就去!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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