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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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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張鳳翼走出夏洛特的師團部時,夏洛特已經理所當然把那批補充兵員看成自己的麾下了。張鳳翼可以想見,光是為了這批兵員的爭奪,夏洛特與克利夫蘭就足以反目成仇了。
張鳳翼出了夏洛特的師團部,馬上又前往白鷗師團營區。梅亞迪絲正在操場上觀看士兵們操練,看到張鳳翼到來,板著俏臉接待了他。
「你還有臉來我這兒?」梅亞迪絲沉著臉道。
「呵呵,咱們是朋友,還能為點小事記仇?」張鳳翼笑咪咪地道。
「哼!」梅亞迪絲輕哼一聲道:「這麼說倒是我心眼兒窄了。」
張鳳翼笑嘻嘻地道:「什麼寬啊窄的,分那麼清幹嘛?就像我巴巴地老來求你幫忙,難道你嫌過我臉皮厚嗎?」
梅亞迪絲臉色緩和下來,白了張鳳翼一眼嬌嗔道:「你還知道老來巴巴地求我?不領情就算了,還要委屈人家做不願意的事兒。」
張鳳翼看著梅亞迪絲嬌嗔的樣子有些發怔,梅亞迪絲臉色一紅道:「正經點好嗎?又有什麼事要麻煩我了?」
「噢!」張鳳翼回過神來,臉色平靜,「夏洛特大人請你明天出城遊獵。」
「不去!明天我已經與別人有約了。」梅亞迪絲登時沉下俏臉。
「啊?」張鳳翼滿臉為難地道:「可我已經答應夏洛特大人一定請到的。」
「什麼?張鳳翼!咱們是什麼關係?」梅亞迪絲臉頰氣得緋紅,指著張鳳翼的鼻子脆聲道:「你憑什麼代我做決定?!」
張鳳翼揉著鼻子歎氣道:「都是我錯好了!我以為這只是小事一件,你不會生這麼大氣的。」
梅亞迪絲長眉挑起,鼻子哼了一聲,「夏洛特大人是我的同僚,我不好說什麼,可我對他的態度你是清楚的,這樣屢次為難我就是你對待朋友的作法嗎?」
「大人,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再不會有下次了。」張鳳翼指天誓日地道:「這一次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已經拍胸脯答應下來了,如果請不到你的話,夏洛特大人肯定會把失望的情緒都發洩到我身上的,要知道,他將來很可能成為我們軍團的軍團長,得罪了他會對我很不利的,你就權當幫我最後一次。」
梅亞迪絲默然片刻,板起俏臉啟齒道:「要我答應你也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幹。你口口聲聲說是想與新上司搞好關係,可是幾次出獵,你都與珀蘭纏在一起,從不與他主動打交道。我早看出來了,你其實另有圖謀,根本就沒打算敷衍他,對嗎?」
「呵呵,我只是湊不上機會說話而已,哪有你說的這些彎彎繞繞!」張鳳翼嬉皮笑臉地否認。
梅亞迪絲輕蔑地看著他曼聲笑道:「算了,你不必為難了,都是我太自作多情,我原以為咱們是朋友的,沒想到我在你心目中的評價是這麼低,只到被利用的程度而已。」說罷轉身欲去。
「好吧,我說實話!」張鳳翼連忙叫住她,歎了口氣道:「其實由誰來當軍團長,我們並不在乎,我們只是想去黑石關而已。我們師團經過渾水灘之役只剩下三千多人,收了些潰兵也不過五六千人,損失實在太慘重了。阿瑟大人和我都希望能為十一師團留一點種子,避過騰赫烈軍的圍城戰,這就是全部的實情。」
梅亞迪絲轉回身,晶瑩的眼眸凝注著張鳳翼,痛心地柔聲道:「鳳翼,這樣不好,說到損失慘重,你們比袤遠守備師團的損失還慘重嗎?這次參戰的部隊哪個沒有損失呢?我們都是帝國軍人,報效國家不應存有私心。」
張鳳翼沉下了臉,有些憤然地道:「是,我們沒有袤遠守備師團損失慘重,可袤遠守備師團已失去了他們的軍旗,被永遠撤消了師團番號。雖然我們只是三流師團,可我們還是想讓我們的戰旗繼續飄揚下去。再說了,四軍團表面看似完整,其實各師團各自為政,軍心士氣極為渙散,從大局考慮也不該把四軍團擺在重要的位置上吧!」
梅亞迪絲低頭想了想歎道:「好吧,就算我能理解你這麼做的苦衷,可那和陪夏洛特打獵又有什麼關係呢?」
張鳳翼神秘地一笑道:「該說的我都說了,總之需要你明天再出馬一次,此後事情成與不成,我都不會再麻煩你了。」
「能不能改日,後天行嗎?」梅亞迪絲遲疑地道。
「就明天!你的約會可以推到後天。」張鳳翼堅持道。
「好吧,我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梅亞迪絲歎了口氣還是答應下來。
張鳳翼帶著阿爾文與多特走出白鷗師團的營區時天色已近傍晚,這一天來回穿梭令阿爾文與多特叫苦不迭。
「老大,午飯都沒吃,再不趕緊回去晚飯也趕不上了。」多特捂著肚子苦道。
「吃飯的事等會再說,咱們現在還有事!」張鳳翼帶著兩個跟班來到五十六軍團軍團部對面的街上。
所謂的街,其實周圍都是部隊的營房,來往也都是軍人。
張鳳翼對阿爾文與多特道:「你們找地方買點吃的,回來給我帶一些,我在這兒盯著。」
「啊!老大,你在等什麼?我倆也幫你看著點。」阿爾文探頭探腦地問。
「梅亞迪絲一會兒會派人送信告訴克利夫蘭改日遊獵,我在等那個信使,那個信使八成是銀鬼面衛隊的女兵,你們一定別讓這人看到咱們在這兒。」張鳳翼囑咐道。
「我們會注意的,老大,你等著吧!」兩個沒心沒肺的傢伙撒歡買吃的去了。
良久,阿爾文與多特給張鳳翼帶來了肉餅,三個人站在五十六軍團軍團部的大門外邊啃肉餅邊偷窺,晚飯過後,天快黑時,一名穿銀紅色軍禮服的女兵策馬馳進了五十六軍團的大營。
張鳳翼馬上道:「我們走吧,去十軍團的銳鋒騎兵師團找豪伊去。」
「老弟來了,快請進,這幾天怎麼一直老不見你,在忙什麼呢?」豪伊笑著把張鳳翼迎進自己的寢室。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張鳳翼看到豪伊嚇了一跳,豪伊神色疲憊、鬍子拉碴,眼中充滿紅絲,彷彿一下子老了七八歲。
豪伊把手一擺淡笑道:「唉,天天待在要塞裡能有什麼事?只是悶得慌,心情有些不大暢快。」
其實能當上軍團長,成為方面大員,是豪伊夢寐以求的願望。自打張鳳翼一說出他有當上軍團長的希望,這個希望就成了豪伊的心病,這幾天來他為了參軍司的爭執患得患失、覺不成眠,焦慮得幾近崩潰。
豪伊把張鳳翼讓進寢室,拉過椅子坐下,拎起桌子的銅壺為張鳳翼滿滿斟了一大杯麥酒遞給他,接著也給自己斟了一杯,舉杯邀道:「老弟,請!」仰頭先猛灌了一大口酒。
張鳳翼伸鼻嗅了嗅屋內的酒氣,顯見豪伊之前就在借酒澆愁,擔憂地看著他道:「大哥,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心事說出來聽聽,興許小弟能幫上點忙呢!」
「呵呵,兄弟你有心了,不過這事你幫不上忙。」豪伊有些沮喪地笑道:「參軍司的軍團長任命你恐怕左右不了吧!」
張鳳翼立刻身子探前關注地道:「是了,大哥就要當上軍團長了,小弟要先恭喜大哥了。」
豪伊把手一擺,有些失落地笑道:「老弟,不怕你笑話,你看大哥現在這樣,是要當上軍團長的樣子嗎?」
「大哥,出了什麼波折了?有人從中作梗嗎?」張鳳翼關切地問。
「也不能說是作梗,不過黨同伐異、爭權奪利那點事唄!伊諾大人提名了我,費德洛夫大人提名了他的侄子夏洛特,現在還沒爭執出結果來。」當下豪伊把參軍司的提名之爭簡單的向張鳳翼說了說。
張鳳翼聽罷皺眉苦想對策,豪伊見了笑道:「算了吧,老弟,這事自有伊諾大人為我出頭,不是你拍拍腦袋就能解決的。你還是說說你這些天都幹什麼去了,怎麼不見你的影?」
張鳳翼停下皺眉,興奮地笑道:「大哥,我這些天天天都在城外射黃羊,勃雷給我介紹了個『風水寶地』,天天都有黃羊群經過喝水,真是射獵的好地方。」
「哦?聽起來不錯。」豪伊也是眼晴一亮。
張鳳翼馬上道:「大哥,明天咱們一起出城散散心吧,騎馬追著黃羊群跑一跑,射翻幾隻,你的心情肯定會好些的。」
「哈哈,一言為定,到時讓你看看大哥我的弓法。」豪伊躍躍欲試地笑道。
張鳳翼舉著酒杯輕抿了一口,好像想起什麼似地道:「大哥,你說伊諾大人支持你,費德洛夫大人支持夏洛特,親王殿下還拿不定主意,那克利夫蘭呢?他應該也是參軍司的成員吧,他傾向誰呢?」
「他是小字輩,威望不夠,這事對他沒什麼好處,他也不願得罪人,說了些『誰上都行』的和稀泥的話,就站在邊上看熱鬧了。」豪伊舉著酒爵笑道。
張鳳翼感興趣地道:「要是咱們把他拉過來呢?那不就二比一了。」
「想倒是想,可怎麼拉呢?」豪伊不以為然地笑道:「他的五十六軍團以前是駐守帝都外圍的,其實與費洛德夫走得更近一些,他不反對我就很不錯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張鳳翼突然來勁兒了,睜起眼睛道:「他是年輕人,伊諾大人不容易與他打交道,不如這樣,明天咱們打獵邀他一起去。現在可是敏感時期,若他願意來就說明內心看好大哥你,咱們就有了進一步拉攏的前題。」
豪伊遲疑地道:「能行嗎?」
張鳳翼的兩臂一張大笑道:「不行又有什麼關係呢?咱們又不損失什麼?咱們邀請他他不來,出於禮貌起碼他要說聲謝謝吧!」
事實上,克利夫蘭能不答應嗎?他正因佳人毀約而妒火中燒呢!心中肯定狐疑不已,懷疑夏洛特又展開了什麼新攻勢。如果此時有個合適的名義出城去獵場看看,確認一下梅亞迪絲在拒絕他的同時有沒有答應夏洛特的邀請,那克利夫蘭一定會迫不及待的。
張鳳翼從桌上的筆架上拔出一支鵝毛筆,拿過一張紙在桌上寫了起來,邊寫邊道:「大哥,咱們都不用出面,就派勤務兵把邀請信送過去就好了,答應不答應就一句話。」
信寫罷用信封封好,豪伊蓋上了自己的印章,命令侍衛長親自騎快馬送達。
侍衛長走後,張鳳翼與豪伊接著喝酒聊天,豪伊卻明顯心不在焉起來,時不時地扭臉看一看門外。張鳳翼心中暗笑這豪伊當軍團長的心思也太迫切了,嘴上卻不說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過了頓飯功夫,侍衛長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報告,「大人,克利夫蘭大人感謝大人的邀約,答應明天早飯後準時來軍營拜會,一起出城狩獵。」
「太好了!」豪伊暗中攥著拳頭為自己鼓勁兒,感到又向成功邁近了一步。
張鳳翼笑著恭喜,話風一轉接道:「大哥,我想了想,要是這樣的話明天我就不方便一起去了,還是我把獵場方向位置告訴大哥,大哥與克利夫蘭大人兩人去就好。」
「為什麼?」豪伊瞪眼詫異地道。
張鳳翼笑道:「大哥,如果克利夫蘭大人來赴約,那明天的主題肯定不會是射黃羊了。大人肯定要與克利夫蘭大人談一些比較私密的話題,我再跟著就有些不方便了。克利夫蘭大人不瞭解咱們的關係,有我在說話肯定也放不開的。其實射黃羊什麼時候沒機會呀!別因為小弟耽誤了大哥的正事。」
豪伊感動地望著張鳳翼,重重地捶了張鳳翼胸口一下,感慨地道:「唉,老弟,哥哥又欠你一次情。」
「唉,大哥,舉手之勞,說這些幹什麼!」
張鳳翼把獵場的方位走向詳細的說清後便告辭離開,兩人盡歡而散。
出軍營的時候已經深夜了,張鳳翼帶著阿爾文與多特策馬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路經白鷗師團營區時,張鳳翼帶住了戰馬,怔怔地凝望著夜色中白鷗師團的營房。
「老大,怎麼不走了?人家是女營,夜裡可是不讓進的。」阿爾文不高興地道。折騰了一天,他與多特早已筋疲力盡了,只想快快回營睡覺。
這裡可能再也來不了,張鳳翼望著漆黑的夜空,感到心中有些最寶貴的東西失去了,胸中空蕩蕩的,有種隱隱的痛楚。
「老大,走不走哇?」多特沒眼色地叫道。
「走吧!」張鳳翼被動地應著,輕歎一聲,腳下一磕馬腹,戰馬又緩緩前行……
第二天,張鳳翼在營房的床上躺了一整天,第三天,張鳳翼又躺了一個白天,傍晚的時候,豪伊跑到十一師團拜會張鳳翼來了。
「老弟,好消息!好消息!」豪伊滿臉喜色地衝進屋,卻突然愣住了,看著滿面憔悴之色的張鳳翼驚訝地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才兩天就病成這副樣子了。」
「大哥,拉凳子坐!」張鳳翼慵懶地從毯子裡坐起身,「受了些風寒,躺躺就好了。」
豪伊拍了拍他笑道:「老弟你可真是的,當初咱們在荒原上幕天席地的睡覺也沒受什麼風寒,怎麼住進舒適營房後你反而得起病了。」
張鳳翼擺擺手道:「算了,別說我的病。你帶來了什麼好消息,說來聽聽。」
一提到這個,豪伊立刻興奮起來,眉飛色舞地道:「今天的參軍司議會上,全體通過了罷免西蒙的決議,而且在軍團長繼任人選表決中,五十六軍團長克利夫蘭大人突然倒戈,發言支持我出任四軍團新的軍團長。鳳翼,要不了多久,咱們兄弟就能並肩作戰了。」
「哦?費德洛夫大人什麼反應?」張鳳翼表情平靜地問道。
「費德洛夫急了,當場就與克利夫蘭大人吵了起來,說得十分難聽,說克利夫蘭大人忘恩負義,被人暗中收買了。並且該補充給五十六軍團的補充兵員也不給了。」豪伊快意地道:「克利夫蘭也不甘示弱,與費德洛夫當場爭了起來,最後還是托斯卡納親王出面制止,各打了五十大板才算罷休。」
張鳳翼道:「這麼說最終還是沒有結果了?」
「可我們已經在參軍司佔據了絕對優勢了呀!看現在的形勢,親王殿下同意我繼任軍團長只是時間問題了。」豪伊揮著拳頭興奮道:「老弟,說起來這真的要完全感謝你,要不是你提議邀克利夫蘭出去打獵,克利夫蘭大人還不會倒向我方的,你真是我的幸運星啊!」
張鳳翼淡淡地笑道:「看來那天打獵發生了什麼好事。」
「當然,發生了大事,你再也想不到的。」豪伊以拳擊掌暢快地笑道:「你猜我們在獵場遇到了誰?」
「誰?」張鳳翼配合地道。
「梅亞迪絲師團長與夏洛特,他們也帶著親兵在那裡打獵。」豪伊激動地道:「克利夫蘭一看到梅亞迪絲表情就不對了,衝上去就說:『梅亞迪絲小姐不是身體不適嗎?怎麼不好好在屋中休養,野外風大,小心受了風寒。』梅亞迪絲師團長好像做了虧心事一般,臉色極不好看。這下夏洛特不願意了,站出來指責克利夫蘭,說梅亞迪絲小姐想和誰好是她的自由,輪不到別人來指手劃腳。兩個人當時就開始互相譏諷,後來越說越僵,拔出刀子來要進行決鬥,還是我衝到兩人之間強把他們勸開的。」
「老弟,你說是不是得來全不廢功夫?」豪伊快意地道:「這下一切拉攏的話都不用說了,回城的路上克利夫蘭發誓將全力支持我繼任四軍團長的軍團長一職,所以才有了今天參軍司會議上的優勢。」
「那梅亞迪絲呢?夏洛特與克利夫蘭吵起來時,她偏向誰?」張鳳翼雖然已經絕望,還是忍不住問道。
「什麼?梅亞迪絲?」豪伊顯然沒注意,「當時她好像誰也沒幫,就那樣臉色發白怔怔地站在一邊發愣。」
張鳳翼躺倒在枕頭上,感到心頭壓了一塊巨石般悲傷地喘不過氣來,臉上卻平靜地笑道:「大哥,恭喜你了。」
「老弟!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樣差!」豪伊探近身子關心地問。
張鳳翼把臉埋在枕頭中強顏道:「大哥,我頭有些暈,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啊!老弟,看來你病的真不輕。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養病,等病好了咱們再聊!」看張鳳翼這個樣子,豪伊也不好意思再待了,安慰了一通起身告辭了。
這一天豪伊感到自己神清氣爽,渾身是勁兒,無論幹什麼事都特順利,唯一的遺憾就是缺少人與他分享喜悅,吃晚飯的時候他專門來找伊諾聊天。
伊諾坐在他的炕床上,靜靜地用餐,臉無表情地聽著他大談特談。
「大人,克利夫蘭的支持來得真是太及時了,這下四軍團可說是十拿九穩了。」
聽到這句話時,伊諾放下餐刀,突然歎息道:「孩子,都怪我以前沒有交代過你。這次我們不是將要贏了,而是馬上要輸了,克利夫蘭的態度不是在幫咱們,而是在毀咱們。」
「什麼?為什麼?」豪伊一下子就急了,站起身質問。
「孩子!你太天真了。」伊諾彷彿蒼老了許多,歎聲道:「所謂會議的表決不過是表面文章罷了,參軍司真正的決定權全部握在親王殿下手中。親王殿下是絕不會讓參軍司內出現力量失衡的局面的,我們的實力大增只會讓親王殿下感到危機。」
「想想看,如果讓你當上了四軍團的軍團長,那麼你、我、克利夫蘭三個軍團會結成同盟,聯手共進退,一旦參軍司內部發生分歧,服從親王殿下旨意的恐怕只有近衛軍團了。這種情況親王殿下是無論如何不希望看到的。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次的軍團長任命你的希望恐怕不大了。」
「什麼?」豪伊如遭雷擊一般當場就怔住了,良久突然失控地喊道:「大人,這不是真的!我等這樣的機會已經等很久了。」
伊諾歎了口氣,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孩子,你還年輕,機會總是有的。再說,事情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我會為你努力的,今夜我就會再找親王殿下為你遊說,只是你千萬不能再與那個克利夫蘭走得太近了。」
深夜,戰區參軍司官邸,托斯卡納親王的居室內。托斯卡納親王與近衛一軍團軍團長費德洛夫相對盤坐在炕床上,炕床鋪古嵐真絲繡毯,矮几上水陸俱陳,擺滿了珍饈菜餚。
托斯卡納親王舉杯勸道:「老友,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都已經反覆說了,我先前不過是試試他們的態度而已,哪能真的把這麼重要的職位讓給不放心的人來擔當?」
「哼哼!殿下說得太過了。」費德洛夫鼻子哼哼兩聲負氣地道:「老伊諾說起來也不算您不放心的人吧!您還是把四軍團交給他吧,反正我也是敗軍之將,沒治我的罪就萬幸了,還有臉來搶那塊肥肉?」
「看你!說到哪去了?」托斯卡納親王手指著費德洛夫假裝生氣地笑罵道:「你的事跟夏洛特有什麼關係?他可是一向喊我叔叔的,有提拔的機會我會不先照顧自己的孩子?這事你就放心吧!我會做出安排的。」
「親王殿下!」侍衛官進屋行禮,悄悄地在托斯卡納親王耳邊低聲道:「十軍團軍團長伊諾大人請求晉見!」
從侍衛官一進門,費德洛夫就豎著耳朵,一聽來的是伊諾立刻冷起臉笑道:「看來是上門宣誓效忠來的,恭喜親王殿下,又添了新的忠僕。」
托斯卡納指著他歎道:「老友,為什麼你總是信不過我,僕人就是僕人,怎及得上咱們之間患難與共的關係。再說了,我托斯卡納的奴僕可多了,從來不為一個奴僕介懷的。老友,你又何必和一個僕人過不去呢?」
「哼哼,僕人?」費德洛夫抿嘴冷笑道:「我還沒見過手握三個軍團二十多萬雄兵的僕人,這樣膀大腰粗的僕人怕不會總對主子伏首貼耳吧!」
他說罷轉身就向外走,被托斯卡納一把拉住,「老友,你的脾氣怎麼這麼急,不能等等聽他說些什麼?」
費德洛夫轉頭傲岸笑道:「親王殿下,如果您不希望我走,身為您最忠實的朋友,我自然會留下。可是伊諾大人此時已在帳外苦候多時了,他深夜前來,肯定會有一些不方便公諸於眾的話要向你陳訴,我一個外人在這裡豈非十分不便嗎?」說罷眼睛負氣地盯著他,一種有他無我,有我無他,任君抉擇的架式。
托斯卡納略一思索,終於無奈地向侍衛長擺擺手道:「告訴伊諾大人,就說我已休息了,有什麼事明天到參軍司官邸再談吧!」
「休息了嗎?」面對侍衛官歉意的回話,伊諾呆呆望著親王殿下居室那明亮的燈光,喃喃地歎了口氣,轉身悵然離去。
翌日,袤遠戰區參軍司發佈最高決議,原四軍團軍團長西蒙.布魯姆以引軍避戰、救援不力之罪撤職查辦,任命近衛軍第一師團師團長夏洛特為四軍團代理軍團長。鑒於四軍團十一師團師團長斡烈於渾水灘之戰壯烈殉國,任命白鷗師團萬夫長卡西烏斯為十一師團師團長。
另,獨山要塞收編的原袤遠第八守備師團與原袤遠第十二守備師團的潰兵,全部補充入戰損最大的四軍團十一師團。
另一項重要的命令則是參軍司放棄了原來的進攻戰略,轉入對騰赫烈軍的全面防禦。將戰區內四個軍團分散開來,分別把守最關鍵的四大要塞,下令伊諾統率十軍團進駐最外沿的獨山要塞,命令克利夫蘭統率的五十六軍團進駐屏風堡要塞,參軍司與第一近衛軍團則進駐兀兒干要塞,夏洛特統率的四軍團進駐於驛路諸城邦鄰接的黑石關要塞。
伊諾的十軍團與克利夫蘭的五十六軍團成為了擋在最前面的「盾牌」,兵力最雄厚的四軍團躲入了最邊緣的黑石關要塞。而參軍司與近衛軍團進駐的兀兒干要塞,則西有屏風堡,東有黑石關,左右逢援,處於最保險的境地,到此袤遠帝國軍的內部紛爭塵埃落定,與騰赫烈軍的對抗全面轉入了固守要塞、各自為戰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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