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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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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和大廳連著一條走道……
走道的二旁,懸掛著不少獎狀和證照,碧翠絲知道這些皆是法蘭克主任的最愛。從上面沒有一絲灰塵來看,就得知他整天可是閒無他事時,就在努力擦拭,而且從走道就有一堆公司頭銜和榮譽來看,辦公室的牆壁想必是整棟公司的心血結晶成果。
這些獎狀,有些是個人,有些則是團體,公司成員皆稱此走廊為「微笑走廊」。因為當走過這條走廊時,多少榮譽、多少自信都在這段時光,能一一體會和享受到。
畢竟,這裡皆有自己的影子!
然而,碧翠絲卻沒有感到一榮耀、取得一線光輝。
俊俏的秀臉,在每一腳步下,漸漸有些憂鬱……
終於來到門前,過往的經驗告訴他,推開門後的下場。但碧翠絲還是願意去期待希望,鼓起勇氣,希望來臨的是光明的未來……
「你終於來了!」裡頭一位坐在大型辦公桌上的中年人說。法蘭克主任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可是卻是『翡翠成員』的心臟主管,不論任何企畫案件,都由他做整理預算排列。
看著他抓抓頭髮,像是有點不愉快自己的遲到,碧翠絲深吸了一口氣,說:「法蘭克主任是對我昨天所交的報導有評價嗎?」
碧翠絲說完後,那張大大眼睛保持愉快地看著法蘭克主任,畢竟在這兒工作一年多,都未升遷。前些日子被派去報導珊瑚之城,自己興奮地連睡覺都睡不好,連夜寫了許多文稿,只希望能夠在這次報導中獲得升遷。
「你看看你寫的『珊瑚城自助簡易旅遊』。」法蘭克主任將他的文稿遞給他,碧翠絲從語氣的重量分析出,法蘭克主任顯然對這份報導不怎麼滿意。
不過抱滿期待來此的她,還是翻了幾頁,說:「很好阿…我覺得所有都有介紹到。」
「很好?我說碧翠斯小姐阿!你用點心思、用點頭腦阿!你看看、你看看,光是珊瑚城的歷史,你就寫了十萬多字,更誇張的是你連神話傳說都寫進來,還給我寫得那麼詳盡…你寫這些歷史故事誰要看阿?這是『珊瑚城自助簡易旅遊』,讀者想知道的是那兒好玩,那兒有好吃的,哪邊旅館的床又大又舒服。又不是去考察,你以為旅行團是考古團阿。」法蘭克主任一口氣罵了一串,碧翠絲好不容易找到他換口氣的機會,立即為自己的理想辯護:「可是想要了解珊瑚城,本先從最基本的內涵做起。而歷史是內涵的基礎…」
「你有完沒完阿!就算是我讓你去寫深度旅遊好了,你也用不著寫得那麼詳盡阿!我看你還不如去國編館寫教科書好了!」法蘭克又一連串念了一堆話,其實簡單說就是「寫太深了,已經偏離主題!」但是他還是要罵一大堆才感到愉快!至少碧翠絲現在是這麼認為。
碧翠絲難過地低下頭,這是他受的第六次責罵。過去他也是熱血的寫了一大堆文稿,卻被直接退回到家。原本認為今日主任親自找他,是要讚美他,但現在的情形,他只好抱起那堆他辛苦寫的文稿,轉身欲離去。
「等一下!」法蘭克主任從後方叫住他。
「主任,還有甚麼事?」碧翠絲眼眶已經有點濕潤,他勉強不讓她掉下一滴眼淚。畢竟,主任並沒有開除他。
「這篇文章我會叫姿萱從寫,這段期間,你去負責我們民間副刊版的主題。」法蘭克將資料交給碧翠絲,繼續說:「希望這次不要再讓我失望。」
「民間副刊?」
「這一次的主題是北邊的安寧村,我開張五萬元支票讓你去申請其他費用,快找幾個人明天便去!」法蘭克說完,便對著剛踏出門外的碧翠絲露出第一次的笑容……
那種笑容,有點詭異……
彷彿是種惡作劇的人,看著受害者憋住內心的笑一樣……
看著主任接著立即關上門,碧翠絲真的感覺他被愚弄。
「……馬車租借費和車夫新資就要將近五萬元,在加上雜工和插畫,不就沒錢了。編輯和排版我還沒問題,那根本也沒辦法請攝影師……主任根本就在坑我。」碧翠絲越想越氣,此時也走出走廊。
微笑走廊……或許對碧兒來說……有點像是嘲笑走廊!
「乾脆直接辭職算了!」心中忽然有股想法,就算自己是好不容易進入『翡翠成員』,在失去信心和自尊的情況下,此時寧可離開這段偽高成就的失意日子。
忽然,他卻見到雪林依舊還在大廳櫃台前和櫃台姊姊推銷自己。
努力就會有機會嗎?
我其實也曾經這樣想過……碧兒看著這位黑髮藍衣青年。
可是很多事情,根本不是努力就能辦到……
「拜託拜託,讓我試試看吧!」雪林能然不死心地對著櫃台小姐陪笑說。
這句話…自己也曾經說過吧……
也讓自己踏入這個領域……
「那……這是最後一次……」碧兒看著手上的文件,下了某種決定,儘管那是在矛盾下決定的,但不試試確實是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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