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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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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無聲……
這種正義之話,誰都會說……但是在生死之間,能夠大聲說出的又有幾人呢?
悠可正要說話,雪林卻對他搖搖頭,意思希望他不要去說任何話。
看著大家默默認可後,艾爾森對一位中年人說:「尼爾,你帶這位小姐去我們房間住一晚吧……至於你們……」接著他看著雪林、亞特和曼身,說:「我房間剛好有五間空房……你們皆可去用……」
那位叫尼爾的中年人,濃眉大眼,鼻梁高挺,一頭衝天短髮,五官到是一副老實樣。身體肌肉看得出曾經受過體訓過。他原本想要勸艾爾森長老……但內心還是壓抑下來……
為何……
為何要收留這些人呢?
尼爾內心不滿地想,不過還是有著紳士風度,對悠可露出一絲微笑說:「小姐你請……」
看著尼爾帶著悠可離去,雪林冷冷地轉頭走到村門,目光看著那些喪屍……
看樣子並不加入村民和亞特、曼申之間的話題……
「那傢伙是神經病嗎?」一名村民說。也幫眾村民發出疑問。
艾爾森揮揮手說:「不用理他!」但眼神中倒是有點複雜,畢竟許多村民第一次見到喪屍,嚇了許久心神才恢復,花了一段時間才敢面對喪屍。現在這名青年居然敢在逃脫死亡後,又再度自願去觀看死亡。
那青年是……不少村民心想,不過他們還是記得剛才和他說話的亞特,於是目光飄回亞特臉上,一人說:「記者!那你們明天請走吧!這兒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這兒是哪兒阿?」亞特這時問說。
「寂寧莊!」村民說。
「喔……對了!那些喪屍…是怎麼回事?我還以為只有民間鬼故事才有,今天居然親眼看見。」亞特問說。
但只見眾人低下頭,表情黯淡,亞特就知道問錯話,連忙說:「抱歉!當我沒問!」
村民搖搖頭,說:「沒關係!但天色不早了……明天再說好了!」
雖然還有許多疑問,但見到村民們皆走回自己的屋子內,只留下二名村民坐於池旁。四周的燈火雖還是亮著,但看樣子村民們準備入睡,像是已經不願再繼續和他們這群人說話,亞特便不好意思問下去。
只好明日再問吧……亞特心想。接著便和曼申也往尼爾所走的方向前去……
尼爾打開一間木門……
悠可心中雖為自己的傷勢不斷地煩悶,但看樣子只能先入睡,將疲憊的身子放鬆一夜。經過尼爾推開的木門,感覺實在很破爛,看得出是這地方很舊,又或者是他們根本無法整理……畢竟外面那麼多喪屍!
尼爾讓悠可先進去後,忽然低聲問說:「雖然這樣很冒犯,但你能不能給我檢查一下你的傷口……」
悠可一聽,才了解他剛才在長老面前,不好意思直說他的傷勢,此時趁領他進房,想藉機了解他的傷是否為喪屍所咬。
尼爾說:「不好意思!若你真的不是喪屍所咬,我在此先向你賠個不是!」他微微一彎,到是非常有禮。
悠可原本就不願意牽扯他人,只因雪林的一番說詞讓他偽裝至此。於是問說:「那我想先問一聲,若是被喪屍所咬,會如何?」
尼爾臉喪嚴肅地看著他,久而不說話。
悠可凝視他的眼神,希望能抓點甚麼東西,儘管對他所說的話,並不抱太大期盼,但在自己內心,還是有想要活下去的希望……
天地間,彷彿聽得到外頭喪屍的行走和啃食老鼠的聲音。
久之,尼爾嘆了口氣,說:「三天內,必會變為喪屍!」
比之剛才村民們的雜口話語,此時這肯定的九個字,重重擊在悠可心中。
必會變為喪屍……
悠可眼淚已經漸漸流下,好在屋內陰暗,尼爾並無看見。
「難道沒有解藥嗎?」悠可不死心問說,但此時尼爾已經感到他的語氣中帶有些哽咽。
在那微小的燈火下,尼爾搖搖頭。
悠可面如死灰,心想:「與其要那樣行屍走肉一般,倒不如自我了斷還來的好……」於是免強露出一絲笑容說:「我可以明早給你看嗎?畢竟等下在這陰暗的地方在纏上繃帶,很麻煩的!」
尼爾緊緊盯著悠可,想捕捉到一些事情……又是一陣沉默。最終,尼爾嘆了口氣,轉身說:「我們村子淪為這樣已經很久了……起初我們皆是希望被咬傷的人能夠恢復,但村中的醫生、巫師都試過,皆失敗。更慘的還被轉為喪屍的人咬到,救人者也變為喪屍團的一員。聖光池雖然能使喪屍不進入教堂內,但卻無法聖化中了屍毒的人阿!」
他的背影,悠可一時感到非常的蒼涼。
尼爾其實已發現悠可臉上的二到淚痕,此時也猜出他應該已經被喪屍咬傷……
幾個月前的事情,回憶在自己的內心……
彷彿底片般,有不斷地翻閱在自己的記憶中……
和自己最要好的人……
原本認為可以一起搭擋已久……
卻……
尼爾看著自己的雙手,現在自己雖能在這幽暗的空間中苟延殘喘,心中卻只能一陣絞痛。
前方視線……是因為燈火太微小才感到模糊,還是自己眼眶已經濕潤……
他不願知道……也不想知道……
此時,悠可低下頭說:「對不起……」可是一時之間卻似乎詞窮,再也說不出半個字。那中年男子背對著他揮一揮手,意思他不用說話,早點入睡,便走出房門,往大廳走去。
悠可看著那背影離去,心懸一陣激盪,關上木門,悶在房間的棉被裡,嚎啕大哭起來。或許被重度驚嚇後,一下子,悠可就睡著了。
村中幾乎人都睡了,但還是有幾個人尚未睡著……
村子門旁,雪林依舊看著門外那群喪屍,忽然嘴角發出一點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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