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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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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地敲門聲。
尼爾不禁皺起眉頭,因為晚上很少人會在外頭走動。
但還是打開門,只見雪林和碧翠絲站在面前。
「你有甚麼事?」尼爾疑惑地問。
「我是來向你道謝的…」雪林說。
「……」尼爾目光冷淡地看著他,久時,才說:「這沒甚麼!」
雪林微笑說:「確實對你沒甚麼……但對一個病者來說…這可是有甚麼呢!」
他想表達甚麼?
尼爾看著雪林那一雙眼,彷彿希望看透雪林那雙瞳孔和心思。
「我的意思是…我聽完碧翠絲跟我說你的事了……」雪林說。
此時碧翠絲忽然發現,雪林的表情改變不少,連聲音也有些溫和。
彷彿有點憐憫、有點了解……
難道他……
這名青年也曾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藍色的破衣在一陣微風下,啪搭啪搭地響。
「碰!」一聲關門聲,打斷這衣服拍打聲……
門已經關起來了……
再也沒聲音……
無聲,是最好的趕人方法。
雪林和碧翠絲心中皆知,尼爾這次已經表態不歡迎他們。
屋內的尼爾,聽著雪林和碧翠絲的離去腳步聲,慢慢地從微小的燈火中,看著那一雙粗糙的手。
那粗糙的手,是到處採集藥材時所受傷的……
曾經也擁有過救人的理念、幫助人的夢想……
但那好像是太單純些、太愚笨了些。
單純、理想、勇氣、希望……甚至戀情,屋外離去的二位年輕人所擁有的,他也曾經擁有過……
沒錯!自己真的曾經擁有過那段時光。
尼爾走到床旁,躺了下去。
床旁邊掛著的紫水晶,此時被他輕擦到,發出一絲聲音。
「……」
緊咬至下唇,緊緊咬住……
因為自己想起那一瞬間……
見死不救固然簡單,因為又不是自己害死對方,自己沒有甚麼好慚愧、好內疚。但是,當事後回想起,而感到後悔時,一切都無法挽回……克萊爾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也因為那一瞬間,自己答應和她一同想辦法解救村中的人。
但就是那一瞬間,讓她失去生命;也讓自己失去所有理念。
尼爾又慣例地,在睡前靜靜地看著紫水晶,慢慢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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