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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話 -- 婉燕與家謙,雲彩下的約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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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謙失蹤三天後,在T市的警局內,許多的警員正忙碌地工作著,而就在這所警局的其中一間房間內,家謙的父母和婉燕正與一名警官對話。
「黃警官,請問你有沒有家謙的消息嗎?」家謙的母親張慧琳問道。
「關於令郎失蹤一事,我們警方已經派人在意外地點徹底搜查過,並且在這兩天不停擴大搜索範圍,可是,除了在公車附近的地上找到令郎的書包和個人物品之外,就再沒有其他發現了。」
「雖然警方現階段會繼續進行搜查,並將案件暫時列為失蹤案處理,但以我這麼多年的經驗告訴我知,令郎恐怕已經兇多吉少了,希望你們一家要先有心理準備會比較好…。」
聽完警官說出這番說話後的婉燕,整個人哭得像個淚人般,頭伏在母親的肩上並嗚咽著說道:「哥哥…。」
看見女兒哭得如此悲傷的慧琳,她也只能輕輕拍著婉燕的肩膊以示安慰,而婉燕的父親修賢亦只能無奈地搖頭嘆息。
黃警官見這樣,亦只能打圓場說道:「我還有其他案件要跟進,我送你們幾位出去啊。」
「麻煩你了,黃警官。」慧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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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過了兩個星期了,在這兩個星期期間,婉燕每天幾乎都過著以淚洗臉的日子,雖然母親已替婉燕向學校請假,而校方亦得知婉燕一家的情況而作出了特別的安排,可是,她的父母卻為婉燕擔心不已,不知如何做才可令婉燕心情平復過來,這天,她又躲在房間內哭泣著。
「哥哥…。」婉燕傷心地說著。
「沒有你在我身邊鼓勵我,支持我,你叫我怎樣活下去?我不要,我不要失去我的哥哥!!」
就在她已經感到萬念俱灰之際,她的肩膊不小心碰到床邊的書櫃,書櫃頂部有許多物件應聲跌了下來,其中一件物件更不偏不移的擊中婉燕的頭部,然後那件物件跌在地上時再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好痛…。」婉燕一邊摸著頭,一邊察看到底是甚麼東西從書櫃頂部掉下來。
「這是…。」婉燕拾起其中一件從櫃頂掉下來的物品,那是一部拍子機。
當她看見這部拍子機,再望向旁邊那台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的鋼琴,她便想起來了。
「這不是一年前哥哥買來送給我做生日禮物的拍子機和鋼琴嗎?」婉燕驚訝地看著手上的拍子機和旁邊的鋼琴。
看著這個拍子機和鋼琴,婉燕便回憶起一年前的那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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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那晚天氣很寒冷,家謙一家人到一所演奏廳聽音樂演奏,那晚的音樂會有許多的演奏家在台上演奏不同的樂器,而其中讓婉燕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鋼琴的演奏…。
演奏會結束後,在回家途中的婉燕與家謙興高采列地繼續談及剛才的演奏會。
「哥哥,剛才的表演真的很精彩呢?」
「對啊!每一位演奏家在台上都表演得很出色啊!」
「哥哥,你覺得哪一種樂器的表演對你來說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啊?」
「嗯…我覺得小提琴也不錯。」家謙回答道。
「是這樣啊!不過我就覺得鋼琴比較印象深刻了,在演奏著的同時,整個人完全投入了音樂的世界,我覺得這種樂器真的很棒呢?」說著這話的同時,婉燕認真地思考著。
「好!我決定好了!」
「!?」
「這次的課外活動,我決定參加鋼琴班學鋼琴好了。」婉燕很有活力的說道。
「如果是婉燕妳學鋼琴的話,我想妳即使花十年也都學不會,因為妳平日的性格一點也不像女孩子,我想妳學打功夫或許還可以,學鋼琴就很難了…。」
「哥哥,你笑人家…。」婉燕紅著臉的同時,已走到家謙的背後,用雙拳輕輕的打在家謙的背部說道。
「好了…好了…,婉燕妳不要打我…我快被妳活生生的打死了…,這樣吧!如果妳真的能以最基本的單音彈奏出一首完整的樂曲的話,我就送一份禮物給妳以作鼓勵吧!」
「真的嗎?」
「哥哥何時有騙過妳?」
「那麼一言為定啦!」
就這樣,婉燕便開始學習鋼琴,但家謙想不到的是,婉燕竟然會如此進步神速,只花了數天,便能在家謙面前把一整首樂曲以單音彈奏出來。
但這次很奇怪,自從婉燕以單音彈奏出樂曲後,家謙不但沒有送她禮物,反而越來越夜回家,而且婉燕留意到他總是弄到自已很累才回來。這晚,家謙又帶著很疲累的身軀回到家中。
「哥哥,最近你到底怎麼了?為甚麼會這麼夜才回來呢?」
「哦,因為哥哥最近功課都比較忙,所以去了同學家中一起討論有關功課上面的問題而已。」
「是嗎?那麼哥哥你要好好保重自已的身體,千萬別累壞了啊!」
「嗯,我知道了。」
對於婉燕來說,她更擔心家謙的身體狀況,但家謙始終沒有對她說出到底是甚麼原因令他這麼累,直到婉燕生日那天的晚上,她才明白家謙為甚麼會這麼累的真正原因…。
「婉燕,祝妳生日快樂啊!這個是送給妳的生日禮物,妳打開來看看啊!」家謙把禮物送到婉燕手上。
婉燕拆開那些包著那份禮物的禮物紙後,看見裹面裝著的是一部拍子機。
「還有這個…。」慧琳帶著婉燕去到大廳的一旁,婉燕留意到有一件很大的東西被一塊布遮蓋著。
當慧琳掀起那塊布後,赫然發現裹面竟然是一部鋼琴。
「婉燕,妳哥哥要我們暪著妳,到外面打工,又把自已這許多年來所有的儲蓄全拿出來,為的就是買這部鋼琴和拍子機給妳作為生日禮物的。」慧琳說道。
「婉燕,既然妳喜歡彈琴,那麼妳就要努力地去彈,將來要成為一位出色的鋼琴家啊!」家謙向著婉燕說道。
直到這時,她才明白哥哥一直沒有忘記要送她禮物作鼓勵這件事,而她被哥哥所送的禮物感動得哭了出來。
「哥哥!」婉燕帶著眼淚撲向家謙,並緊抱著他不放。
「傻瓜,有甚麼好哭啊?」家謙問道。
「婉燕是太高興所以哭了…。」
「好了,我們一起吃生日蛋糕吧!」
「嗯!」婉燕向家謙點了一下頭,然後便與家謙一起去吃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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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約三個星期後,家謙一家決定到海邊遊玩,並租了一間近海邊的渡假屋住了下來,可惜的是天不造美,連續幾天都下大雨了,令家謙一家只能呆在渡假屋中渡過…。
終於,在旅程中的最後一天,滂沱的大雨終於停止了,取而代之,溫暖的陽光照遍整個大地,一道七色的彩虹亦隨雨後的陽光燦爛地展開。
家謙和婉燕興奮地走到海邊,一起欣賞著這道七色的彩虹,這道彩虹從地上一直延伸至雲的彼端而看不見盡頭。
看見這道彩虹的婉燕不禁好奇的問道:「哥哥,你知道這道彩虹的另一端是在哪兒嗎?」
「不知道啊!」
「聽說彩虹的另一端是在天堂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婉燕低聲的問道。
但由於婉燕所發出的聲音實在太小了,所以家謙並沒有聽到她的說話。
「哥哥,你知道那個關於彩虹的故事嗎?」
「知道,那個故事說由於人犯罪得罪了神,結果神使用大洪水幾乎消滅地上所有的人類和動物,當中就只有其中一家人得救,最後神以彩虹與人立約,以後都不會再以大洪水來消滅人類,因此彩虹亦象徵著神與人和好的意思啊!」
「那麼,哥哥,我也跟你在這片雲與彩虹下約定好了!」
「!?」
「婉燕將來一定要成為一位出色的鋼琴家,在那之前,我們一起向著自已的目標努力好嗎?」
「好,難得婉燕有決心成為一位出色的鋼琴家,做哥哥的一定會全力支持婉燕妳的。」
「如果我真的成為了鋼琴家的話,哥哥答應我要帶我到遊樂場玩好嗎?」
家謙這時也呆了一下,但既然是妹妹親自要求的,也沒有不答應的理由,所以他也點頭答應了婉燕的要求。
「那麼,哥哥,我們勾手指約定好了啊!」婉燕紅著臉並伸出手指說道。
「好!」家謙同樣伸出手指與婉燕勾著手指說道。
「勾手指,誰不遵守諾言,誰就掉大牙!」婉燕說著同時望著家謙的雙眼。
看著家謙那雙眼睛,婉燕更加下定了決心,將來一定要成為一位出色的鋼琴家。
到了在回程前的一晚,婉燕在自已的日記當中這樣寫著:
何婉燕,自小便有很多很多的夢想了,終於在今天跟哥哥約定好要成為一位出色的鋼琴家了,雖然我在小時候意外地得知他並不是我親生的哥哥,可是他仍然把我當作親妹妹般關心著,我覺得很開心啊!不過,我有一個秘密的夢想是誰也不知道的,就是…要成為哥哥的新娘啊!希望這個願望有機會實現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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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次之後,婉燕很努力的練習鋼琴,可是,隨著考試的日期越來越近,婉燕便開始疏於練習,多抽點時間來溫習功課預備考試了。這天,婉燕又沒有練習鋼琴,只顧躲在房間內溫習了。
「婉燕,妳已經好幾個星期沒有練習鋼琴了,不如抽一點時間練習鋼琴好嗎?」家謙向著婉燕說道。
「哥哥,我不練了,考試的日子快到了,我還要繼續溫習呢?」婉燕回答道。
「妳已經好幾個星期沒有練習鋼琴的了,就只是在溫習,妳就把練琴當作放鬆自已的壓力好嗎?哥哥很擔心妳會給自已太大壓力而影響妳的健康…。」
「你有空擔心我倒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已好嗎?哥哥的成績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追不上其他同學,若這次考試失敗了,哥哥你要留級的話,那怎麼辦?」婉燕很生氣的說著。
頓時,整個房間靜了下來,靜得近乎有點可怕,這時候的婉燕才意識到自已說重了話,但礙於面子問題,她又不肯向家謙道歉…。
「對不起…」
「我不該在考試前夕妨礙妳溫習的…。」說完這話後,家謙便把婉燕房間的門輕輕關上。
結果到了最後,婉燕由始至終都沒有向家謙說過一句道歉的說話。但當時她心想考試完結之後一定會再有機會跟他道歉的…。
轉眼間,考試終於都到了最後一天了,這天,由於婉燕所需要考試的科目較家謙提早幾小時完結,所以她提早回到家中,並拜托了母親買菜回到家中教她煮菜,她決定要親自下廚煮晚飯給家謙吃,並同時向家謙道歉說了這麼過份的說話。
怎料,家謙失蹤的噩耗從電視新聞報導傳到婉燕的耳中後,整個人被這道消息嚇得當場暈了過去…。
在她昏迷期間,她夢見家謙像以往一樣站在她的面前,當她看見家謙時,她還叫了一聲:「哥哥…。」
可是,當她很高興跑過去想抱著家謙時,家謙卻突然轉身離去…。
於是,她便用盡全力,向著家謙那個方向跑過去,但是很奇怪,不論婉燕多努力的跑,家謙到最後始終都離她而遠去…。
「哥哥…不要丟下我一個,不要離開我啊…!」
當她再次醒轉過來時,發現自已滿頭大汗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後來從父母口中証實家謙失蹤的事實後,她便開始過著有如以淚洗臉般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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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婉燕終於醒覺過來,原來自已一直都沒有好好珍惜與家謙一起的日子,還對他說了這麼過份的話。
然後,她便走到那台鋼琴面前,輕輕的用手指敲打著鋼琴上的鍵,一個又一個的單音隨著婉燕的彈奏而發出聲響。
這首曲正是婉燕第一首學會,曾在家謙面前演奏過的樂曲。
當她把整首樂曲彈完了以後,她便下定了決心,同時她離開了房間,在大廳中向著她的父母說道:「媽媽,請幫我通知學校,明天起我便會回到學校正式上課…。」
這時候的婉燕,她決定重返學校的音樂部繼續學習鋼琴。因為她相信著,只要她繼續彈琴,終有一天她定會與家謙重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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