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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安靈之永遠的安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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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一被劃開,塔勒馬上拉著采容衝進黑洞的縫隙裡。
一衝進去,塔勒和采容一起跌到水裡,塔勒很快的站住腳,拉了一把還在水裡掙扎的采容。
水滿深的,水的高度到達塔勒的腰部,這樣的深度對采容非常不利,水高達采容的胸膛。塔勒感覺到腳底下非常不穩,有圓圓、長長的、不規則的物體,應該是人類的骨頭吧。
黑洞裡面是完全的黑暗,不過塔勒有夜視能力,這還難不倒他。塔勒快速的打量四周,山壁旁可以看出已成為化石的人骨以及鑲在牆壁的人骨。和剛剛完全相反,黑洞裡沒有風,充滿冷冷的溼氣氣息,空氣非常清新,水也異常清澈。
塔勒可以感覺到她的能量慢慢的被吸走,塔勒的翅膀也正在吸收能量,現在被吸走的能量和吸回的能量可以打和,在晚一點就不一定了,老公公越累,塔勒被吸走的能量越多。她得趕快,依老公公的體力,黑洞開啟的時間頂多只有五分鐘。
塔勒幫助采容趴在衝浪板上,她推著采容助跑一段,感覺地勢往下,塔勒趴上衝浪板,她和采容快速的往下衝。
水道彎彎曲曲,塔勒不斷的使用她最拿手的風刃將鐘乳石切斷,遇上轉彎的水道使出防護罩,即使如此,她們也不斷的撞上岩壁,甚至還三百六十度的在水道裡轉了好幾圈,塔勒和采容身上都掛了不少彩。
瑞布斯的方法非常好用,帶著微微暈眩的腦袋,塔勒和采容只用了短短的一分多鐘就到了中心地帶了。
中心地帶是一個非常廣大的鐘乳石洞窟,一顆黑白相間的光球漂浮在洞穴的上方,仔細一看,光球是由一股純淨的能量和邪惡的怨氣所組成的,兩股能量不斷的交纏,不時發出耀眼的爆炸。
在光球下方,有一根鐘乳石柱,上面放著一個破爛的娃娃,洞穴裡沒有乾燥的地面,水裡佈滿了歐陽家歷代先人的白骨。
甩開衝浪板,采容把手裡的娃娃遞給塔勒,然後半走半游的到石柱旁,催促塔勒說:「快點,沒時間了。」
塔勒沒有多想,唸著歐陽家主?她的咒語,咒語很短,只有幾個音節,塔勒的手瞬間在采容面前一晃而過,一個散發溫暖光芒潔淨的靈魂出現在塔勒手上,她把靈魂壓進娃娃裡,靈魂沒有抗拒,直接進入娃娃的身體。
而失去靈魂的身體緩緩的沉入水裡,永遠的沉睡。
塔勒忍著眼淚,不讓眼淚流下,就要把娃娃放上鐘乳石柱上時,塔勒猶豫了一下,還是做了決定。塔勒又對娃娃施了一個法術,是人魁儡之術。
把娃娃放上鐘乳石柱後,塔勒轉身貼著水面飛了起來,她可以感覺到能量以剛進黑洞時的三倍速度在流失,感覺翅膀吸收能量的速度變慢,她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原因。
快阿!!剛剛多施了人魁儡之術,耗掉了將近二分鐘,塔勒得加快速度,幸好進來的時候,有清除掉一些鐘乳石,不過塔勒還是必須閃閃躲躲那些沒有清除掉的鐘乳石。一不小心手臂被劃開一大口子,塔勒跌進了水裡。
咳咳,塔勒想趕快起身,被腳下人骨拌了幾下,又跌到水裡。
手臂好痛,塔勒困難的起身,拍拍翅膀,確定能量的流失翅膀是無法補充回來了。塔勒努力的往洞口飛去,速度已沒有剛才的快速。
可惡!可惡!!
塔勒不時的在水面點個幾下,掙扎的向洞口前進。進到黑洞後,塔勒對時間的感覺消失了,要不是進黑洞前排練了無數次,她才能大約估算時間,但是現在,五分鐘應該早就過了吧!
塔勒依然努力往上飛,她答應過的,她答應過瑞布斯要回來的,她答應過小玉要回來的,她親口答應過的!
那是,光線!
塔勒的眼前出現洞口了,洞口正在縮小,可是她距離洞口還有一百公尺。
快,快,快阿!!
塔勒伸出右手,洞口已經縮到一個人頭大小。
還有十公尺。
難道,不行了嗎?
忽然,深沉的黑暗裡伸出無數蒼白的手,這些手用力的在塔勒背後重重的推她一把。
塔勒感到從背後有一股力量用力的將她往前推,她鑽出洞口,狼狽的在地上翻了幾圈,渾身無力,全身溼答答的,塔勒已失去起身的力量。
塔勒臉貼著冰冷的地板,感受著安靈陣再次啟動的震撼。
她哈哈大笑,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
她成功了。
瑞布斯衝過來抱起塔勒,一群人圍著她歡呼。
塔勒很想跟著大家一起歡呼慶祝,但是,她的眼皮怎麼那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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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異研所 時間:安靈祭典後三個月
院長和瑞布斯站在綠山旁的草原上,他們前方有一個非常巨大且不斷轉動的紫白色圓球,紫白色圓球上神秘的圖形和文字不斷的在球面上流動。
在安靈祭典的最後,五分鐘已過,塔勒還沒出現,舞劍的長老拼了一條老命,硬是多拖了一分鐘,看到洞口不斷的縮小,大家都認為塔勒無法回來了。
在黑洞閉合霎那,塔勒衝了出來,大家呆滯了幾秒鐘,隨即歡呼了起來。大家跑向塔勒,圍著塔勒,互道恭喜。
可是,憑空出現一個紫白色大球,把所有人彈了開來,然後看見塔勒被球吃進去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大家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剛剛還在狂喜塔勒的成功,現在,看著那顆球,大家面面相望,不知該如何是好。
院長出聲了:「沒關係的,塔勒只是耗費太多的精力,現在他只是在休息,補充元氣。」
「是這樣嗎?」有人發出疑問。
「是的。」院長非常肯定的說。
瑞布斯臉色異常陰沉的看著院長,他的眼神讓人覺得非常恐怖。彷彿沒感受到瑞布斯的殺氣,院長對瑞布斯說:「幫我把塔勒帶回異研所吧。」
雖然不知道塔勒身上發生什麼事情,但是瑞布斯還是照著院長的話做。
院長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好不容易說服了歐陽世家和吳明,才讓他們相信塔勒真的只是在休生養息。
過了三個月,重生球依然不停的運轉,有時候椰子樹會飛過來,停在重生球的身邊一會兒,椰子樹搖搖頭頂掉下一顆椰子,然後再離開。重生球的附近都是椰子。
瑞布斯的不安,在時間的沖刷下,漸漸的消除,他可以感受到,塔勒只是在沉眠。
但是塔勒說過,重生球會洗去他的記憶,讓他重生為新生,他再次從重生球出來後,會不會不認識他們了?
瑞布斯提出疑問後,院長回答說:「事實上,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跟你們說。塔勒的成長方式和人類不一樣,她的成長階段有四次,時間一到,她會回到重生球裡,讓重生球洗去沾染在身上的雜質,她會變成更強、更美。經過四次的蛻變,塔勒就只剩下喜怒哀樂這四種情緒,雖說是有四種情緒,其實也接近無情了。事實上,塔勒本來就沒有人類口中的感情,她想體驗感情,但是塔勒就算重生後,還是無法感受人類的情感,所以她創造出一具人類身體來,看看能不能體會到感情。」
瑞布斯愕然的看著院長。「這種事情你為什麼不早說?」
「老實說,我也沒料到會那麼快,塔勒跟我說,重生後經過一百年才會進行第二次蛻變,我真的沒想到。瑞布斯,你沒發現到嗎?」院長看到瑞布斯殺人的眼神後,吞吞口水又繼續說:「塔勒吃的東西越來越多,睡眠時間也越來越長,這就表示她身上的能量已經不夠她日常生活使用了,在加上啟動安靈陣的時候,塔勒應該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吧,所以她才馬上回到重生球裡。」
「聽你這麼說,那應該不是蛻變長大吧,她只是在休息。」
院長摸摸從不離身的柺杖,說:「我不確定。」
看著重生球,院長又說:「瑞布斯,現在你對哈利斯家有什麼處置呢?在準備安靈陣的時候,你動用了哈利斯家的力量吧?所以才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封印點的設置。」
瑞布斯陷入了苦惱,他想到他的詛咒,他痛苦的過去,還有,艾斯。
當他重生的時候,他就決定,要捨棄哈利斯家的一切。可是,他卻向艾斯請求援助。
瑞布斯苦笑的說:「院長,你也知道的,因為我們身上都流有塔勒的血液,我們無法拒絕塔勒的任何要求,所以我…」瑞布斯鬆開他緊握的雙手,指甲的痕跡深深的印在掌心肉上,他似乎可以聞到多利安鮮血的味道。
「你知道嗎?塔勒讓你重生,並不是要你捨去過去的一切,也不是讓你的人生再重來一遍。你人生的選擇權,握在你手上。你是要逃避一切,還是勇敢的面對一切,都是你的選擇。」院長深深的看著瑞布斯ㄧ眼。「你好好想想吧。」
院長轉身走回異研所,留下瑞布斯ㄧ個人。
這種心理歷程,院長也走過,他相信瑞布斯會做出最好的安排。
※※※※※※※※※※※※※※※※※※
晚上九點,艾斯疲憊的走出辦公大樓。
自從裘伊死後,他一肩扛下哈利斯家族的事業,雖然有很多言語和報導說他趁著裘伊死後,準備侵占哈利斯家族的財產。對於這些流言艾斯ㄧ點也不以為意,他心裡滿滿的懊惱,又一次因為他,使得小主人為了救他而付出生命,當時的他真的是太愚蠢了。
坐進司機早已打開車門的賓士轎車,艾斯把公事包放到一旁,艾斯頭靠著椅背,疲倦的閉上眼睛。
車子平穩的駛著,這個司機是艾斯精挑細選的,不但技術好、不多話而且非常忠心。
一陣猛烈的撞擊讓艾斯從淺眠中醒來,然後是一聲槍聲,司機被射穿心臟當場死亡,接著是一連串的槍聲響起,賓士車被子彈打的搖晃不已,刺鼻的火藥味蔓延在空氣中。
艾斯連忙打開另一邊沒被撞的車門,下了車蹲低身子,利用車身來抵擋子彈。
最近的暗殺活動多的不得了,為了哈利斯家龐大的財產,甚至連英國政府也派出殺手來殺他。
裘伊的暗殺五人組也因為保護他而死了三個,剩下二個受到重傷正在裘伊的私人醫院養傷。
照理說,艾斯應該僱用保鏢來保護自己的,不過他不相信外來聘僱的保鏢,而且在他心裡,也有以死謝罪的想法。
沒多久槍聲停了下來,艾斯以為會有人出面跟他接洽,以暴力來讓他屈服,不過他想錯了,過了五分鐘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一雙腳出現在艾斯的眼前,熟悉到讓艾斯想哭的聲音響起:「好久不見了,艾斯。」
艾斯不敢相信的抬起頭,是裘伊少爺!
艾斯當場老淚縱痕,看到裘伊少爺,就算是夢,他也很滿足了。
瑞布斯坐到艾斯的旁邊,靠著賓士車的車身,說:「你的處境很糟糕。」
感受著身旁少爺的溫度,艾斯驚訝的說:「少、少爺,你不是已經…」
瑞布斯輕聲的笑著說:「有人再造我的身體,給我一個重生的機會。」
「那少爺你…」
「我現在叫瑞布斯,裘伊.哈利斯已經死了。」
艾斯嘴裡輕輕的唸著:「瑞布斯,瑞布斯,REBIRTH…」過了一會兒,艾斯又說:「那您為什麼要回來呢?」
「我回來是要再次面對這一切。我身上的哈利斯家的詛咒已經解開了,原本我是想就這樣與哈利斯家斷絕一切,唯一讓我放不下的,是你,艾斯。」
「少爺…」艾斯感動的說。
「前些日子很謝謝你的幫助。」
「不,當時我以為那是異研所騙我的,但是,我心裡一直有個期望,希望那真的是您,但是我又怕面對現實,所以我沒確認真假就答應了。」
「艾斯。」
「是的,少爺。」
「放下哈利斯家吧。」
「為什麼?」艾斯不解的看著少爺。
「你太辛苦了,而且你這麼做一點也不值得。哈利斯家在我死的時候,就該走入歷史了。」
「不、不可以,少爺,您還活著阿,您可以重振哈利斯家的。」
「艾斯,我不可能再重回哈利斯家的,我這次回來,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為自己而活。我前輩子是為哈利斯家而活,現在我是為我自己而活。你,必須為自己而活。」
艾斯看著瑞布斯說:「少爺,您是我的一切,以前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我不會讓哈利斯家滅亡的,我以後也會這樣繼續活下去。」
看著艾斯不可動搖的眼神,瑞布斯心裡五味雜陳,他不希望艾斯這麼辛苦的為哈利斯家活著。
看著艾斯,瑞布斯忽然了解到,他是艾斯活著的目的,就像他是為塔勒活著一樣。
到現在才想通,瑞布斯撫著額頭哈哈大笑了起來,自己平常以天才自居,沒想到這麼簡單的事情自己這麼晚才發覺到。
「少爺…」看著忽然大笑的主子,艾斯不知道他到底說錯了什麼。
「就隨你吧,艾斯,你想怎麼就怎麼做吧!以前都是你保護我,現在換我來保護你了。等你能放下哈利家的一切後,到異研所來找我吧。」瑞布斯起身,瀟灑的離開了。
看著少爺的背影,艾斯流下欣慰的淚水,少爺終於走出了多利安老爺的陰影了。
隔天,曾經派殺手暗殺艾斯的殺手組織和國家分別收到異研所的警告,艾斯及哈利斯家的人受到異研所的終生保護,對他們下手等於和異研所宣戰。
這個消息讓暗殺界和覬覦哈利斯家財產的人大大的吃了一驚,異研所和哈利斯家族幾年前還是敵對的狀態,甚至有人傳出裘伊.哈利斯是被異研所院長所殺,沒有人能理解這是為什麼。
有些財團根本不相信,依舊派出殺手暗殺艾斯,隔沒幾天,派出殺手的財團負責人不明不白的死在家裡,那些接任務的殺手組織也消失在殺手界,還有一些參與暗殺的政府高官死在情婦家裡。
金融界又再次動盪起來,哈利斯家又再次拿回金融界霸主的地位,只不過,這次的功臣是哈利斯家最忠誠的管家-艾斯.佛克斯。
時光匆匆,轉眼間過了二十年,七十多歲的艾斯為哈利斯家培養出六位非常傑出的接班人,這些接班人可以繼承他的意志,永遠的保護和維持哈利斯家的榮耀,看著這六位接班人,艾斯知道,該是他離開哈利斯家的時候了。
某天清晨,哈利斯家的新任管家驚慌的叫醒沉睡中的每個人。
艾斯的房間裡,艾斯消失了,只留下一封信,內容是:
『Dear All:
看著你們終於能獨當一面,我非常欣慰,我的任務終於可以交給你們了,那就是,讓哈利斯家永遠的綻放光芒,即使主人已經不在了。現在我完成任務了,我可以去見我的小主人了。如果以後遇到危及到哈利斯家存亡的事件,你們可以找異研所的瑞布斯,對於他的指示,你們必須完全的服從,不得有任何異議。
誠執的
艾斯筆』
哈利斯家的暗殺五人組僅剩的兩人,訓練好接班人之後,留下和艾斯相似的留言之後,也消失了。
※※※※※※※※※※※※※※※※※※※※※
在異研所的墓園裡,瑞布斯靠著一塊中國式的墓碑,墓碑上刻著艾斯.佛克斯的名字。
瑞布斯優美的嘴唇上壓著一片綠葉,悠揚的草笛聲回盪在墓園裡,暖暖的太陽照著大地,遠方紫白色的重生球閃耀著光芒。
經過二十五年,瑞布斯看起來絲毫沒有老化,臉上沒有一絲的皺紋,依舊青春帥氣。
放下綠葉,瑞布斯看向遠方的重生球,再看向天空,喃喃自語的說道:「艾斯,今天是你最喜歡的天氣呢!」
一陣輕柔的風揚起,把草原上的綠意,送進每個人的心裡。
【安靈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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