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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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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七日,大學開學日。樂琳的第一堂課在自然科學系的教室中,是天文學入門。她暫時選了電腦科學系,但現在她先要完成基礎的外系課程。她進去的時候課堂剛剛開始,課堂由太陽開始說起,然後慢慢說明如果量化太陽的能量,光的波長諸如此類的物理特性。直到一把熟悉的聲音在問關於太陽黑子和太陽上氣體的流動,她才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終於,第一堂課完結,樂琳則衝了出去叫住了恆照。
「樂琳!有兩星期沒見你啦。你也在這班嗎?」恆照抱著他的手提電腦和樂琳說。
「對。之前都在忙準備入學的事。結果我們兩人都考了進來,你為甚麼不和我說?」樂琳很高興第一個遇上的熟人是他。
「你一直都沒有說你考進甚麼大學,我怕你是因為落榜才不說,我就免得讓你更傷心。」恆照找了個位坐下來。對談已經十分鐘,兩人都肯定這房間沒人用。
「別傻了,你這笨蛋也考得進來,我當然也行。」樂琳在他身旁坐下。
「海萍呢?如果你考進了她應該也行吧。」恆照打開了電腦。
「當然,可是她遺棄了我走了去讀建築。別弄電腦一起去吃午飯吧。」樂琳看著他的螢幕,驚覺逆流軍團的捷徑在恆照的桌面上。
「好,等我先發個電郵給打壁球的朋友。你還有去畫畫,對吧?」恆照快速地敲著鍵盤。
「當然有,即使玩遊戲是我的使命我也不能不顧平日的生活。你究竟有沒有買『魔裝機甲軍團』第三集?」樂琳好奇地問。恆照看著她那閃亮的眼睛好一會才明白她的弦外之音。
「今天放學一起去買吧,你可以先拿去玩啦。」恆照笑著蓋上電腦。真糟糕,他笑著想,遲些的約會可能會變成通宵遊戲夜。
「既然你這樣大方我今天就請你來我家吧,我可以叫父母為我『朋友』多煮些食物。」樂琳頑皮地強調朋友二字,教恆照很無奈。自從那天海萍生日,他們甚麼進展也沒有。連網上玩逆流軍團的公主也消失了。
「先去吃飯吧。你要我買遊戲,我可沒錢請你吃飯。」恆照看著錢包中的二百五十元,嘆了口氣。
「這次到我作客吧,被我玩弄於股掌的兩人。」海萍這時走了進課室中。
「我可是恭敬不如從命,我快要預算超資了。」樂琳攤開雙手。
「我也是,海萍今天就拜託你了。」恆照無奈地收回錢包。
「那麼二人一電燈泡要出發了。我把那天的影片燒了光碟,大家可以一起看。」其實那天的影片已經在醫院播放過了,但說要拿那影片去參賽的海萍,獨個兒花了些時間去剪輯。雖然兩位主角都不太看好就是了。
三人到了快餐店吃了些燒味飯,就分道揚鑣去上下午的課。奮鬥了三個小時後,他們先到海萍家中看片。才不過數個月,一切都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但大家現在翻看,各人的滋味卻又不盡相同。海萍可是笑個夠本,因為當天她不能笑出來。現在的樂琳可是不時痛搓海萍的臉蛋,她可還未接受這海萍的大玩笑。而恆照,他則是尷尬地四處張望,不想看見自己道出那些肉麻的台詞。看來,三人的性格依舊沒甚麼長進。
終於,恆照和樂琳由海萍家回家,途中理所當然在遊戲店中買回了『魔裝機甲軍團』第三集。
離晚飯還有個半小時,恆照坐在樂琳床上,觀看遊戲包裝內的內容。果然是遊戲迷,一回家第一件事不是更衣而是拆包裝。終於,他等到穿回便服的她回來。
「我們玩遊戲吧。」樂琳指示那呆坐著的恆照。
「光碟在這兒。」恆照把新遊戲光碟交給樂琳,但她只把光碟放在書桌上。
「不,我想看你玩逆流軍團。你都沒告訴我你有玩。」樂琳說。
「我開始又未認識你。現在,即使你想看我也不知道我的拍擋在哪兒,她可沒上線好一會了。」恆照依她的吩咐啟動遊戲。
「可能我會很好運碰到她上線呢。沒有夢想的人可永不會中獎的。你的拍擋叫甚麼名字?」樂琳在恆照專注於手提電腦畫面時,用她的電腦瀏覽網路。
「聽來很可笑,她叫自己做公主。我覺得她可能只是個眼戴厚重鏡片,玩太多遊戲的小孩子。」恆照看了看,發現公主不在線上。
「但她也可能是你最心愛的公主,美若天仙,智慧過人,清麗脫俗的好女性。」樂琳笑著說,在鍵盤上按了數下,並關上了她電腦的螢光幕。
「怎麼可能,最少她也是個太沉迷遊戲的電玩狂。」恆照發現公主上線了,並要求啟動遊戲。
「但剛剛她上線時,你好像很愉快。你是不是愛上了那個在網路對岸的她?」樂琳仍然坐在她的電腦前,轉過椅子來看著恆照,和他筆記型電腦的背面。
「有一點啦。當時我不過是個沒伴的普通學生。你不是要來看我的畫面嗎?你坐的位置甚麼也看不見。」恆照看著樂琳,伸手示意她過來。
「哼,我可不理會你這些迷上網路交友而且有不純潔幻想的人。」樂琳轉過頭去,明顯在撒嬌。
「對不起啦。但的第一時間買這遊戲後才發現沒伴,我才會隨便在網上找個人。」恆照很無奈,如果樂琳要呷醋,放棄逆流軍團是個因難的抉擇。
「原諒你啦。木星的最大衛星,迦尼美迪先生。」樂琳開動了螢光幕,上面顯示的也是逆流軍團這遊戲。
「呀!」恆照輕呼了一聲,猛然醒悟樂琳的意思,然後甚麼也說不了。原來那夜的似曾相識是這感覺。樂琳只是狂笑著啟動遊戲。
一陣銀光閃過,千里射出的子彈,本來會將守信殺死的子彈,止在空氣中。聽見子彈無力地掉到地上的聲音,守信鬆了口氣。他自上衣口袋把西菲雅給他的銀牌亮出來,感嘆幸好有它。一切靜止後,千里微笑起來。她想不到守信竟會這麼相信她,真的拿她給他的手槍自轟。其實那槍中有兩發子彈,而千里早就設定如果扣扳機的人一心一意相信她想守護她,射出的傳送彈就會把被射者帶到她面前。否則,那只不過是另一件在亂世中的兇器。
守信拿著銀牌,認真地號令,要逆流軍團的千里完全依守信的命令行事。千里接受他的命令,而守信也就指示千里他那一句就可以說完的計劃。用守信給千里的忘卻憶記彈射中目標。那子彈不會殺人,只會讓人忘記兇念憶起希望。西菲雅不知道這樣做的用途有多大,但象徵著戰爭中的希望的逆流軍團,永遠應該相信希望。千里拿過子彈,並一發擊中目標。未來不知會如何,但她只知現在,身旁有位用盡一切,守護她免除一切悲傷的人。千里終於捉住守信的手,再不說要獨自行動了。
「這沒有我想的那麼感動嘛。」樂琳看著螢光幕說。但她一轉身才發現後面的恆照已經感動至淚流遍地。
「是嗎?哈哈。」恆照想掩飾他哭了的事實,但他的努力全都失敗了。
「紙巾在這。」樂琳把紙巾盒給了恆照。
「謝謝。這樣不感動甚麼才叫感動?」恆照反問那個笑意盈盈的樂琳。
「這樣。」樂琳飛撲向恆照,並緊抱住他。在四目交投的剎那,兩人同時親了下去,結果撞上了鼻子。
「我不覺得這樣有何感動,我只覺得鼻子很痛。」恆照再次流淚,這次卻是痛楚的淚。
「笨蛋。」樂琳在恆照不為意時一下子親了下去。
「你們親夠嘴就好出來吃飯,再不來飯菜就要涼了。」樂琴看著他們說,忍不住笑了起來。情人在外人看來皆是笨蛋。
「要你管!笨蛋姐姐!」樂琳拉了恆照出去。但恆照拉住了樂琳,在她沒有防備時吻了她。
「那樣我們就公平了吧。我這枚衛星一號可是要跟定你了。」恆照笑著說。
「你也是笨蛋。雖然我也是。」樂琳只是依在恆照身前,心甜得人也軟了。
───◎完◎───
情人節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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