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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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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整晚,樂琳剛回家就倒頭大睡。一覺醒來,一如通宵打電玩的晚上一樣,她在下午一時才起床。拖著依然疲乏的身軀,樂琳只想到雪櫃中找食物,吃飽再打算。但在客廳的樂琴叫住了她。
「貪睡怪,快去換衣服。」姐姐在看電視,手中卻拿著毛線織針在織頸巾。
「為甚麼?不可以叫外賣嗎?」樂琳揉著雙眼問,沒精打采的。
「不可以。客人來了你怎可以怠慢?」說的人不是樂琴。
「海萍!你昨天為什麼不說你會來?」樂琳很奇怪海萍會突然拜訪,朋友不少的她明明週末時常有約,很少會來找樂琳。
「我昨晚才約海萍的。總要多謝她時常對舍妹關懷備至,對不對?」樂琴說時手沒有停下,織針仍在的答的答地響。
「你就快點去更衣,我快要餓扁了。」海萍的話沒有絲毫說服力。樂琳可是看著她在邊吃零食邊叫餓。
「知道啦。還有,海萍你要手下留情,那些咖啡糖是我捱夜的燃料。」知道兩人在等她,樂琳趕快到洗手間梳洗。
樂琴帶著兩位中學生到了附近的一間連鎖式西餐廳。雖然食物味道沒甚麼特別,但由於店中總有些空位,最適合三五知己坐上半天去談天說地。樂琳她們自服務員上拿到餐牌後,就認真地研究要吃甚麼去填飽她們空虛的肚皮。
「我要美式什扒。」樂琳很快做了決定。
「你昨天真的這麼失敗嗎?」樂琴放下餐牌問妹妹。
「海萍你在我未睡醒時究竟說了甚麼?」突然被姐姐問起自己的煩惱,教樂琳不知所措。被追問的海萍只是在竊笑。
「我要三文魚意粉。嘻嘻,身為你的二號監護人當然要和一號報告,對不對。樂琳你也要白湯嗎?」樂琳嘟著小嘴點頭。她看著海萍滿意地點頭,好一會後才發現被海萍擺了一道。
「我才沒有允許你幫我的事加油添醋後對姐姐說!」樂琳急忙補救。
「有甚麼報告不報告的。大家都是女孩子,這些事情當然可以商量一下。等等,先點食物後再說。」看著那有意聽故事的姐姐,樂琳知道不說清楚兩位『監護人』不會放過自己。
點過食物並且喝過極速送來的餐湯後,樂琳把昨天的事告訴樂琴和海萍。
「我真是笨蛋。昨天總共跳了十來支舞,可是就是沒人問我拿電話。早知就把我的真電話告訴場外的那位怪胎。」樂琳放下水杯,一臉無奈。
「甚麼場外怪胎?你真的求夫若渴到這地步?」這次到海萍有點吃驚。她一直以為樂琳是那種只要有電玩就可獨自生存的人。
「海萍你就放過我的妹妹小琳吧。雖然她愛獨自打電玩,可是她也是普通女孩,當然會想有人作伴。」樂琴說時順手拿下了妹妹的髮夾來把玩。
「整天說要我找個伴是海萍你,說我飢渴無比的又是你。我早該換個朋友才對。」樂琳有點賭氣地說。
「別生氣,你知道我不過是害羞才會亂說話。」海萍的樣子卻一點也不害羞。
「先說怪胎。你記得我中途出去放鬆一下嗎?就是那時有個樣子普通的男學生走了過來,說著甚麼要像衛星般守衛我的奇怪對白。我覺得他可能是些欺騙女性的人,就給了他一個最後兩位數字是錯的電話。」樂琳搶回髮夾,小心地夾好她的頭髮。
「年紀輕輕就想當大情聖嗎?現在的年輕人還真不檢點。」正好,樂琴叫的葡汁雞肉焗飯來到。
「反正樂琳再也不會聽到他的聲音,樂琴你就不要介意吧。現實才沒有試足七十六個電話的有心人。」經常打電話找樂琳的海萍,知道樂琳的號碼最後兩位是七五。
「其實現在回想,很不好意思這樣間接拒絕了他。說到底他是昨晚唯一說我好看的人。」雖然有萬千個假如,可是時光無法倒流,而且吃眼前的什扒要緊。樂琳拿起了餐具就搶先開動,把怪胎置之腦後。
吃到一半時,樂琳的手提電話響了起來。看著面前開始冷卻的什扒和混雜著肉汁的薯菜,樂琳依依不捨地放下餐具去接電話。接電話時,樂琳在想,如果是同學打來約看電影就推掉,反正她有遊戲玩;如果興趣班的人打來就應約,反正她也想練習一下水墨畫,免得自己的技藝太生疏;如果……
「請問是樂琳小姐嗎?」一把有點陌生的男聲問。
「你是誰?」樂琳反問,她可不想和陌生人虛耗時間。
「我是恆照,昨晚才見面的。」樂琳聽見很驚訝,差在沒有叫出聲來。
「你好嗎?我可想不到你會這麼快找我。」雖然事實上她可想不到恆照這生會再找自己。
「我很不錯。對不起我抄錯你的電話,結果試了七十六次才找到你。」恆照的愉快聲調聽來沒有剛試了七十六個電話的懊惱。
「我也不錯。我在吃午飯中,讓我遲些再找你好不好?」樂琳慚愧地推卻恆照的電話。
「好呀,我遲些再打電話來找你。昨晚沒有談到你的興趣我很抱歉,假如我仍然這樣冒失那就太失禮了。」恆照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海萍和樂琴看見那講電話時面色時紅時白的樂琳,立刻充滿好奇地追問,有如聞血腥而來狩獵的鯊魚。而被狩獵的小魚當然受不住疲勞轟炸把事情和盤托出。
「嘩,我要收回剛剛對現實的評估。竟然有這種笨蛋。」海萍感嘆。
「他可不太笨,海萍。很明顯他聽出昨晚我妹妹在最後給了兩個假數字,否則他應該先試八十到八十九,那就不止連零零在內的七十六個號碼。」樂琴這簡單的分析,教忘記了思考的樂琳有點佩服。又一次證明旁觀者清這話流傳下來是有原因的。
「如果這樣說他也真的太蠢了吧,明知吃了閉門羹竟然仍要找樂琳。」海萍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恆照人情世故方面的不足。
「可是這樣才有趣,不是嗎?小琳你就接納他,試試可否當伴侶吧。」樂琴笑著說,一臉等看好戲的樣子。
「才不是!我才不想和他這些忽視現實情況和暗示的人交往!」樂琳斬釘截鐵地說。
「又不是要你去相親。不試試先當個朋友看看嗎?於理於情你的確欠了他一個回應哦。」海萍嬉皮笑臉地看著樂琳,她和樂琴都是一臉期待。
終於,在兩人逼視下,樂琳的態度稍為軟化。
「我回電話就是了。但如果他有任何缺點我立刻不再理他。」樂琳說完,就重回她和剩下半份什扒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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