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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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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樂琳你想到哪兒吃飯?今晚我請,去陪昨天的罪。對不起。」恆照站在樂琳面前問。
「不如去吃西餐吧,今天我想吃塊大牛扒。」樂琳試探恆照說,既然他請也就不妨獅子開大口一點。
「沒問題,我今個月的預算還鬆動。」恆照看了看他的錢包,四張紅衫魚應該可以夠兩人吃餐好的。
「你說甚麼傻話?你不是說你很喜歡『魔裝機甲軍團』系列嗎?你不知道那系列月尾出第三集,精裝版售價要二百三十八元。你現有花光了錢到時如何買?」樂琳每次說到遊戲時,她可是絕對和恆照站在同一陣線。
「但我的『虹彩少女學園』,我還未追求到第一位少女。我沒時間玩這麼多遊戲啦。」恆照放輕了聲音說,但明顯比以前少了一分說起少女遊戲時的尷尬。雖然在樂琳耳中聽來,他仍是怕羞得要死。
「既然你沒時間那就不要一時三刻跟蹤我。」樂琳想起他的行徑還是有氣。
「我不過是打球看見你,想要打個招呼。」恆照的解釋沒有任何說服力。絲毫沒有說明為何要在她背後跟上半天。
「算了。你也鼓起勇氣在我面前道歉了。快來找餐廳吧。」樂琳拉著他的手前行。
他們找了一間裝潢典雅的西餐廳,叫了兩份教人垂涎欲滴的牛扒。雖然對話間恆照依然不時說起樂琳像他的太陽,因那半截裙和耳環而說她把宇宙都穿在身上,諸如此類的話,但和他談其他事情他們其實也很合得來。只要他的想法成熟了,她可不介意開始把他看成伴侶。說到底,男性還是要可靠而踏實才有魅力,雖然有一半是因為樂琳不夠亮麗去吸引那些俊俏而瀟灑的品種。但說到底,現實中根本沒有那種男性。一切都不過是在鎂光燈下虛偽的華麗。她想,九成五的舞會動物卸下面具後不過又是些愛錢多過愛人,說話不乾淨,隨時沉迷煙酒賭毒的普通人。最少面前那個沒膽的大概也沒膽作壞。但為何她要在心中處處維護他?人的自信應該發自內心而不是倚賴任何外在的事物。總要叫他長大的。牛扒終於在對話和思考間來臨,兩份都是七成熟的。當然,兩人都吃得很滋味。
終於,吃過晚餐後,兩人結賬離開。在門外,樂琳終於開始說她在心中準備了一天的話。
「恆照,其實你也不錯。」樂琳停了下來,在腦海中尋找最恰當的字詞。
「但是?」恆照苦笑起來,當女性對你說你不錯時,肯定代表有些其他東西錯了。
「除了要多一點勇氣外,你也別要在幻想甚麼當我的衛星那種笨想法了。」樂琳見恆照知道她要說灰心話,也就直接說了出來。
「但由第一天開始,即使這只是個比喻,月亮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衛它最愛的海藍寶石。而我也是你的衛星一號,永不改變。」恆照從來沒有詳細說過他的感受,但在這情況下,他不能退縮。
「但是我們不是活在幻想世界啊!我只需要一個伴而不是一顆沉重而巨大的衛星,否則我會承受不了這早已超載的感情。認了吧,現在天下太平,沒有人會無故傷害我,你根本不需跟蹤我,說甚永遠保護……哎呀!唔唔!」樂琳激昂的話曳然而止。恆照眼前的一切就好像電影一樣。
樂琳在路邊說話時,突然有輛白色的私家車衝了出來,在她後方的路面上停下。內裡有個蒙面人走了出來,把樂琳擄走。在她掙扎時,恆照發現身旁不遠處有架不知何時出現了的攝錄機。可是,面前的樂琳確實在痛苦掙扎下被拉了進車箱後坐。真糟糕,就算打求救電話,解釋這不是演戲得來樂琳可能已經被人重傷。既然整件事情像電影,恆照也立刻選了個很戲劇性的回應。他立刻叫了架計程車,要求司機緊隨前方的私家車。
「你們在拍戲嗎?」計程車司機好奇地問。
「算是吧。人生如戲嘛。」在車上乾著急也沒用,恆照也就和司機閒談了一會。
「既然是戲我就免費載你一程吧。」司機手靈活地轉波,車已經在可疑的私家車不遠處。
「真無奈,明明對自己說過以後不也跟蹤她,可是又一次破壞自己的承諾。」恆照雖然不至於灰心,可是自己這樣子,大概一世也到達不了樂琳要求的水平。
「人人都是這樣活過來的啦,我也是一直戒不了煙,雖然已經不是時時吸,一停了個半星期又心癮起,吞雲吐霧起來。」司機笑時咳嗽了數聲。
「但是我不想永遠是這樣子。她可不會喜歡的。」恆照回想起剛剛和樂琳的對話,對自己的做法加倍迷惘。
「叫她收聲,哈哈。有些本性要改也改不了。人和人相處最需要的是接納而不是改變啊。到了。」前方白色的私家車走了兩人出來,一人明顯是被脅持的樂琳。車則進了某大廈的停車場。
「謝謝你。」恆照無論如何也要堅持到底。都已經到了這地步了。
前方的兩人已經進了一幢住宅大廈,恆照則緊隨他們,剛好目送他們進了空的升降機。他等了一會,確定他們在二十七樓出了去。他立刻按了另一架升降機追上去,僅僅躲過管理員的追蹤。但出了二十七樓,他卻沒有發現可疑人物的蹤跡。真可惡,他心裡很不快,平日總不會跟丟樂琳,到關鍵時間卻被壞人逃跑了。幸好,在二十七樓左右張望了一會,他記得大廈有緊急時用的樓梯,而脅持著樂琳的人大概上不了樓梯。果然,二十六樓有一伙住戶沒有關緊門。不虞有詐,他心呼吸了一下就推門衝了進去,然後被不知名的噴向眼睛。他閉眼躲避,但在這短短一瞬他已經被人制伏。有人立刻用布矇起他的雙眼,用膠紙封口封耳並用繩綁好他先被布纏住的雙手在背後。雖然過程並不痛苦,但被利器指在頸後的他,只有聽命這選擇。
我這顆衛星只是成了樂琳的負纍,恆照暗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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