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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殘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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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盡頭,只有二個人,其中一名正是照片裡的金髮小女孩,用手指不停地敲擊走廊上的金屬護欄。
另一名穿著劍道部的練習用服裝,她手中持著真劍,想阻止小女孩的屠殺。
為什麼有真劍,這點並不重要,但是方才同班同學臨死前曾經說過,兇手是一位小女孩,起初我一點都不信。
在我眼中所看見的卻是小女孩輕盈地擺動身體,就能閃躲少女的攻擊,每次揮劍都與小女孩插身而過,卻連一劍也砍不中,那位少女肯定不是對手。
「閃開,讓我來。」
那兩個人正在纏鬥中,已經跑到走廊盡頭的我,舉起椅子就朝向小女孩隨便亂揮。
突如其來的一擊,小女孩舉起左手,穩穩抓住我的椅子,再利用椅子擋住劈砍而來的那一劍,她一甩動學生椅,強勁的力量輕易地就奪走了我的持有權。
我不曉得那力量有多大,似乎大到我不立即放手,就會將我手臂扯斷的感覺,現在雙肩、關節處與小臂仍在隱隱作痛,手掌上也有不少處擦傷。
少女連忙將學生椅的一角給斬斷,隨地吸引力掉落的椅子尚未落地時,我趕緊將學生椅接住,並退後了二步保持了距離。
我不在意雙手的疼痛,再次舉起木椅揮向小女孩,小女孩仍然像剛才一樣,馬上伸出左手想接住學生椅,有了剛才的經驗,這次刻意揮出了小幅度的攻擊,避開了她的左手。
正當要打中她的身體時,她改用手肘擊碎了學生椅,雙手頓時間無法承受強烈的反彈力,雙手手掌一陣劇痛後便痲痺了。
我很氣,氣的並不是打不贏她,而是對方連眼睛都不肯睜開,我們的攻擊完全不被放在眼裡,反而還將我們被逼的節節敗退。
區區一個小孩子,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地躲過兩個人的攻擊?就算是反應再好的拳擊手,也是很容易就被人擊中才對。
「你怎麼還不逃,我快撐不下去了。」少女突然站在我的面前,用身體將我往後推擠著。
「別開玩笑了,堂堂一個男人,卻要對妳見死不救,我做不到,快把劍給我,讓我來對付她。」
「啊!快趴下。」
少女突然將我壓倒在地上,隨即聽見“碰”一聲巨響,抬頭向上看,赫見小女孩以一手之力,將走廊的鐵製護欄給扯下來,並對我們使用橫掃,整根護欄都被卡在牆壁內。
天啊,牆壁被打碎了,我現在對付的是一個怪物嗎?為什麼我會笨到要選擇留下來,剛才應該聽她的話逃走才對。
就算我能成功存活下來,將剛才那一幕說給別人聽,沒親眼見過的人肯定不會相信我所說的話,這傢伙太離譜了。
「大姊姊,妳好棒啊,能躲過我的攻擊呢,比起什麼傭兵的強多了。」
她竟然從口中說出傭兵,難不成早上的新聞播的亡國報導,都是她一人所為?
我不相信,更不甘心,今日我竟然要死在這裡,就算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的。
「真可惜呢,我可是比那位姊姊更強喔。」
我握緊碎落在地上學生椅的腳架,狠狠的往她的額頭上刺去,這突然其來的舉動,她似乎來不及反應,硬生生接下我的攻擊。
這一擊,她仍然站得很挺直,連一個哀號聲也沒有叫出來,心裡非常清楚,剛才的這一擊並沒有刺穿她的額頭,隨後趕緊拉著少女的手往樓梯的方向逃去。
「大哥哥,不要走嘛。」
小女孩用撒驕的聲音對我們說著,不用想也知道,她追上來了,就在我們的身後,而且是觸手可及的距離,沒想到使勁全力的逃跑,這麼簡單就被追上了。
「嘻嘻……我快要抓到你們了呢。」
可惡,分明是故意要嚇我們,明明就在我們的身後,卻遲遲不出手抓住我們。
不要回頭,也不能失神,只要用盡全力的跑,就有逃出去的生機。
但是我知道,這只是自欺欺人,或許對她來說,這只是個遊戲,從剛才到現在,她的臉上一直保持著笑容,擁有屠殺大量的學生的力量,卻為何還不殺死我們。
若這真的只是一個遊戲,現在可以用小孩子常常玩的警察捉小偷的遊戲比喻最好不過,只是規則不同,是用生命做為代價的遊戲規則。
「我∼抓∼到∼你∼們∼了。」
她突然抓住了我的衣服,可惡,明明就已經到樓梯了,只要爬上樓,越過旋轉飛機就行了,難不成我的生命就到此為止了嗎?
她的握力很大,大到我想向前踏一步都不行,反而很輕易地被拉退好幾步。
「快放手,我先阻止她,你先逃。」
我的衣服被少女一劍切開,下意識間也按照少女的指示將手放開,眼見少女又開始跟小女孩展開撕殺,自己卻又無能為力。
「不行,我一定要幫你。」
武器,到底哪裡有武器,這傢伙不可能用赤手空拳就能打的贏,剛才用學生椅的腳架刺她的額頭,卻沒有任何的傷害,我需要比椅子更強的武器。
正在找尋武器的同時,有三隻箭突然貫穿小女孩的身體,那正是對面的教學大樓所射來的,能射這麼準的,應該就只有弓道部裡最強的成員,吳曉琳。
「你們這傢伙弄痛我了……我可生氣了……」
小女孩怒吼之下,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充滿了邪惡感、憎恨感,隨後自身周圍散發出暗藍色的氣體,整個身體逐漸模糊,簡直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
強烈的恐懼感讓我難以使上力,害怕到想去幫忙的慾望也沒有,就連少女也被嚇退了。
「你們這些人,你們這些人,通通去死吧。」
小女孩拔起身上的三把箭,用手投擲的方式分別射向我們二人,以及另一邊教學大樓的人。
少女立即側了身子,一劍將射往別處的箭給砍下來,身體卻被射往自己的那一箭給貫穿。
我一時反應不過來,舉起雙手保護著頭部,“咻”的一聲便從我的眼前飛過,但是那一箭並沒有傷到我,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呼!呼!呼呼……」
少女避開了要害,但是傷的也不輕,兩膝跪在地上喘氣著,露出非常痛苦的神情,眼淚不停地在打轉著。
「乖乖喔,大家都不喜歡愛哭鬼喔。」
小女孩走到少女的面前,撫摸著少女的頭髮,並不停地說了一些話,即使我們距離上只有幾步遠,卻完全聽不見她在說些什麼。
「不要!妳想要做什麼,饒了我。」少女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我想救那名少女,她用犧牲自己的方式拖延時間,換取大家的逃命機會,得到的卻是沒有人肯救她的下場。
我明明就在她的眼前,她也用渴望我去救她的雙眼望著我,卻因為我膽量不夠大,即使雙腳想往前踏出一步,卻不自主的往後退,想伸手去救她,卻因為看不見後面的路,怕踩到屍體而跌倒,而觸摸著牆壁後退。
「唉呀,大哥哥不要妳了耶,怎麼辦?真是無情呢。現在給妳一個機會,要殺了他,還是殺了妳呢?妳要好好的選擇喔,我會暫時放過另外一位呢。」
多麼殘忍的選擇,但是這個選擇卻是對我大大的不利,選擇權並不在我手中,但是她既然能為大家而犧牲,應該是不會選殺死我才對。
即使這是多麼醜陋的願望,無論是誰,身處在這種環境之下,肯定不會希望自己被殺害。
「殺、殺了他。」
「不會吧,竟然要我死……」聽到一個無情的答案,使我愣住了,她竟然選擇了我。
「嘻嘻!原來如此,雖然劍術一流,但是內心卻不怎麼堅定呢,不過也是明智的抉擇,嘻嘻嘻……」
小女孩停止了撫摸動作,小小的手掌抓住少女的頭頂,一臂之力便將她整個人高高的舉起來。
「啊∼!好痛啊,我不想死啊,不要抓我啊。」鮮血流滿了少女的臉龐,痛到手中的劍因失去握力而掉在地上。
「不這麼做,我怎麼把妳抓起來,只要乖乖的站好,那我就鬆手。」
「妳說的是,只要不殺我,什麼都行。」
少女隨即調整了站姿,小女孩冷笑了一聲後,只用右手,一掌從她的頭頂開始,直接向下壓至地上,“碰”的一聲巨響,地面被擊出一個大洞,一個活生生的人也因此被壓扁,與沒被壓到的四肢成了對比。
這一幕,只能用親眼去看才能夠知道多麼的震撼,壓下去的那一瞬間,血肉橫飛,濺的四周都是,原來地上的屍體無法分辨是誰,全部都是她的傑作。
「該不會剛才的選擇,只是開個玩笑?」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逼的我說出口,問這個問題。
「怎會開玩笑?給你十秒鐘逃跑,十秒鐘後我再追,行嗎?」小女孩一躍,坐在走廊的護欄上望著我。
「才…才十秒而已!」我害怕的說著。
「咦!不夠嗎?那麼要幾秒才滿意?」
我泠靜的思考,時間太長她肯定不會答應,時間太短又會馬上被追上,卻必須要有足夠的逃亡時間才行,這時間點真難以選擇。
「那麼一分鐘,妳覺得如何?」小女孩笑嘻嘻地說著,像是要給我最大的讓步。
「只要是妳說的都可以。」
小女孩又再次露出笑容,慢慢的倒數秒數,我慌忙的撿起地上的劍就往樓上逃亡,一分鐘也許不夠,那裡還有旋轉飛機正準備要考驗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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