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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三 巨龍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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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關城外約莫百十里處,有一道貫穿近半個大陸的巨龍江,之所以叫巨龍,實在是這條長河過於肥大,二岸寬度最窄處有三十里寬,最寬處亦有六七十里,實在是大陸天下第一江。
也靠著海龍河的運輸方便,此處河口也成了興旺的大集貨城市,沿岸南北無數往來船隻,好不熱鬧。
而此時,海龍河旁樹林之中,西下的陽光灑落,本應寧靜的如畫風景卻不平靜。
場上二組人馬,服色鮮明的對峙,一邊是全數黑色勁裝一式人等,只有腰帶的色澤不一,以黃色居多綠色較少,藍色有三名靛色則一名,一邊則是以馬車為中心,圍成一團的軒轅晨等一行人。
此時場中藍帶之一正和軒轅族老過招,場中揚起的勁氣,以交擊中心點呈放射狀波動開來,衣衫鼓動,強裂的風壓逼得外圍功力較弱人等,一退再退。
藍帶之人雙手使一古怪兵器,方形大印般的金屬,長寬約各半臂長,像拳套般戴在二個手上,只見二個印章漫天狂舞,招式大開大闔,似拳術似斧術又似盾牌。
軒轅族老滿頭的白髮遮掩不住,老臉上滴滴的冷汗,這怪異的翻天印,沈重無比,一印砸來只能小巧避之,又似拳術靈動,甚至收招之時亦可當盾防守,打得心中苦悶不已,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眨眼間,二人已過招四,五十回,雖然軒轅族老搖搖欲墮,好像眼看就要被打倒,卻總是不倒。
場邊觀戰的靛帶之人,雙眉微縐,不滿的哼了一聲。
只見場中藍帶武者,像吃了補藥般,聞聲狂舞,眼中射出淡淡藍光,功力已運之極致,朗聲喝道:”翻天印三大殺招之開天斧。”
一個疾步縮短二人距離,瞬間微躍半空之中,雙手合併,像個人形斧頭般狂砸向軒轅族老。
族老心念電轉,長方形重印勢大不可擋,前進還是後退,猶豫不決,眼看長斧要來,身形微微後仰,人呈45度後斜立,雙腳一頓地面,後仰式向後滑了數步。
只見二人像套好招般,印面和臉只差了不到一指的距離,險險錯過,一路錯過胸口,腰身,大腿,眼看藍帶人就要失敗。
藍帶人毫不驚訝朗聲再道:”翻天之借力使力,射日箭。”合併之長方印,似重實巧,擊地借反震之力瞬間彈回,同時落地的雙腳也似重實巧猛力斜衝前方,人形長斧又成為箭頭式向前飛擊,宛若人形巨箭。
才剛剛躲過開天斧的族老,正要回氣反擊,卻不料這奇形兵器翻天印,一招接著一招,幾乎沒有回氣,再度攻來,老臉霎時又青又白,心中哀嘆,時間,給我半秒平衡回氣也好。
飛行中的藍帶人也不注視前方,斜眼瞄向靛帶人,只見臉上泛著微微笑意,不由得心頭一喜,卻見靛帶人臉上笑容一收,雙眼射出淡淡靛光,心頭一驚。
"砰!" 的一聲,驚天作響。
藍帶人感到一股巨力,湧向胸膛,整個胸膛瞬間內塌,身形飛向半空中,至最高點又緩緩落下,沒了生息。
只見平躺在地上的族老,收回擊掌的雙掌,瞬間彈跳起身,雙目藍光此時卻射出淡淡靛光,臉上滴汗也無,毫不在意魔宮靛帶人惡毒的目光,淡淡開口道:”翻天印,名不虛傳,同境界內大概稱得上所向披糜,可惜使印之人。”罷了還搖搖頭,一副不以為然狀。
靛帶人怒火上揚,狠聲道:”老鬼,你扮豬吃老虎,還說刻薄話。”胸口一陣起伏,氣極道:”好,老子也是靛地境,看你還能不能變紫地境。”
說罷跳至空中,一抹腰帶,一條淡紅丈八長紅軟金鞭,帶著弧形氣風,蛇狀掃來。
軒轅晨猶豫了一下,還是低呼一聲:”忠叔祖?”
軒轅忠擺擺手,大笑道:”無妨,東魔君血鞭屠萬,我聞名已久。” 久字才完,擺手的二手白衣袖突地拉長了二臂之長,似二道流光擊向紅鞭。
二人皆是軟長兵器,似乎都嫌地面不夠地方使,皆躍至半空,目射淡淡靛光對峙,只有紅鞭和流雲袖往互交擊,不時落向枝頭借力躍空。
血鞭屠萬嘲笑道:”老鬼,怎用女人的兵器,陰毒的像女人?”
軒轅忠毫不介懷,反唇相激道:”不錯,老身正在教訓你這不肖子。”
不善言辭的屠萬乾脆閉嘴,老實的的攻擊,只見丈八紅影無所不在,像條巨大的水蛇,從各種詭異的角度攻向軒轅忠。
二道流光似的雲袖,忽似軟鞭纏向紅蛇,又似長棍橫掃直擊,變化萬千,白紅交雜,份外好看。
場中僅剩的二名藍帶人,目光交錯,只見其中一名,朗聲道:”聖君,我方以禮相待,切磋定議,這老鬼卻耍詐殺了程堂主,這等奸詐小人,不如一湧而上。”
屠萬倒是無謂,不過見軒轅忠聞言神色微變,心下意動,回聲道:”好,殺光這批小人。”
左方藍帶人苦笑低問道:”聖尊意在皇子二人,奪回聖宮,真全殺了?”
右方藍帶人低斥道:”你白痴啊,魔君心性,你又不是不知,當然除了這二人不殺,其他都殺了。”
左方藍帶人這才下令道:”上。”
只見場中登時大亂,黑衣勁裝綠帶率著大量黃帶,齊齊殺向軒轅一方。
軒轅晨虎目一睜,當機立斷道:”軒轅尚帶著小天,孝叔祖!”看著舉步而停的軒轅孝不解的眼神。
軒轅晨不知想到什麼,一咬牙道:”我以族長之命,退!”
軒轅晨又道:”恭叔祖,請你顧場,祖廟再會。”
場中仍然不停的廝殺,而魔宮並沒有人追向,消失在夜色中的軒轅天和軒轅晨人等。
似乎魔宮沒有餘力追向軒轅皇子,而場中的軒轅恭,雙目射出淡淡靛光,老臉似乎毫不在意場中的一切,只是眼神似乎很複雜,也不動手就這樣站在原地。
場中一名大肆屠殺魔宮綠帶的老者,服飾與軒轅忠一般,只是腰際懸著一塊仁字令牌,隨之飛舞。
夜色裡,龍河畔,隱約可以看到,一艘精製的小樓船隨風盪樣靠在河口,船主小氣得連盞燈都未點起。
樓船上伸出的靠岸長板上,站著軒轅晨等一行人。
軒轅晨看了一眼在軒轅尚懷中,昏睡的軒轅天後,淡淡道:”隨船渡江而下,想必魔宮也追之不及。”
軒轅尚正要開口,想到軒轅天正在熟睡,不敢驚擾,又閉口不言。
船上領頭的護衛,則輕輕肯定接口道:”回殿下,屬下有這個把握,能安返祖廟。”
軒轅晨虎目淡掃過回話的護衛,似不在意的淡道:”你叫什麼?”
護衛歡喜浮於臉上,正聲答道:”屬下軒轅仲光。”
軒轅晨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軒轅尚安置好軒轅天後,出了船艙,示意軒轅仲光開船後,在隨江而下的樓船頭,站到軒轅晨身旁,恭身而立。
南風徐吹,帆布漲得鼓鼓的,小樓船順江而下,在廣闊的江面上,迅速微不可見。
江上飛馳的小樓船頭上依然站著三個人影,江風襲面,帶著絲絲海腥味撲鼻,軒轅晨似未曾聞到般,凝視不斷翻滾雪白浪花的江面,神情專注著。
良久,軒轅晨淡道:”尚子。”
軒轅尚忙道:”屬下在。”
軒轅晨猶豫片刻還是道:”保護小天。”
在軒轅尚不解的目光中,軒轅孝輕身扶著軒轅晨,猛地一踏船舷,飛身遠去,溶入漆黑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樓船艙房內,透窗的晨光,緩緩灑落,錦榻上蓋著絲被的軒轅天,眼皮上一陣微微溫熱紅光,不自覺的翻轉側身。
眼皮眨了眨,緊了緊身子,又猛然舒展全身,張開雙眼,看著頭上艙板,愣愣的呆望,還未完全清醒過來。
”叩,叩,叩。”又輕又緩的敲門聲響起。
隨著拉開的艙門,一名著婢女服的年輕小姑娘,緩步走了進來,對著錦榻上的軒轅天微微一福。
小姑娘嬌脆的軟音道:”殿下,軒轅尚大人命奴婢前來替殿下梳洗。”
軒轅天展顏一笑道:”姐姐叫什麼芳名?”
小姑娘微紅了小臉,似乎不太習慣小殿下這般親近,清脆答道:”奴婢碧竹,娘都喚奴小竹兒。”
軒轅天稚嫩的臉上,大眼靈動轉了轉,問道:”小竹兒你來軒轅族不久吧?”
小竹兒張大了小嘴,又急忙用手捂住,才答道:”殿下您怎麼知道?”
軒轅天小嘴抿得高高,一副高人風範,故作小大人樣淡道:”天機不可洩漏,疏洗吧。”神情止不住的得意。
小樓船雖看起來不大,但內有空間卻不小,方圓數十尺的小廳,正中一長形案几,桌上擺滿了食物,小粥,麻辣豆腐,小肉包等等各項美食,淡淡升起的熱氣,隱約傳來陣陣香味。
一踏入的軒轅天,便看見恭立案几一旁的軒轅尚,輕喊道:”尚哥早!”
軒轅尚苦笑了一下,恭謹道:”屬下不敢,還請殿下萬萬不能如此稱呼。”
軒轅天一撇嘴角,小臉故作嚴肅道:”有何不可,我們是在逃難,逃難你懂嗎?”
軒轅尚哭笑不得,乾脆不理會,恭身道:”請殿下用食。”
軒轅天也不在意,邊走向長形案几,邊開口問道:”皇兄呢?用過食了?”
軒轅尚恭聲答道:”昨夜地子殿下和太上供奉已先行離開。”
軒轅天小臉微微不滿,責問道:”皇兄怎如此,定是丟下我偷去玩耍,太過份了,定要叫父皇..”話音突止,默不作聲。
軒轅尚勸慰道:”殿下不必太過悲傷,想必聖皇也不願殿下如此。” 話鋒一轉又道:”地子殿下先行離開,吩咐我等順江而下,返回祖廟,此刻船上僅遵殿下之令。”
軒轅天小臉一揚,問道:”你是說,現在本殿下最大?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聞言的軒轅尚面目有點難看,解釋道:”應該是吧,不過地子吩咐要儘快趕到祖..”
軒轅天一擺小手,用力道:”停,本殿下明白,去問問船上人等,那個知曉這附近一帶情形。”
看著無奈踏向艙門的軒轅尚,含著食物,軒轅天含糊不清補充道:”最好是知道有什麼好玩事物方面的。”
軒轅尚差點跌倒,臉上頗是後悔,與其如此,不如讓天殿下專心感傷好了,這一路又要添波折。
大漢國腹地廣大,巨龍江中段至尾部出海,皆屬漢境,也因蛇形的巨龍江,帶來豐沛的水量,也正如此,偏南的大漢境內土地肥沃的不像話,達到一年五收的驚人境界,遠遠超出其他國境的年收三次。
古云飽暖思淫慾,也使得漢風浮華,文風大盛的漢境,青樓嬌娘故事不絕於耳,同樣私販人口亦是大陸最盛,南大陸五大名妓,有三位皆處漢境。
挽蓮湖,巨龍江支流匯集成的一個大湖,高空看來恰處於龍爪位置,湖上成千上百的各式蓮花,萬紫千紅好不驕豔,不過大多數的文人武人卻叫它胭脂湖。
胭脂湖左岸碼頭,連接的城池,城門上巨大的御筆草書,龍飛蛇舞,斗大三字,濯清城,正是採自古詩人名句還是佛經,〔濯清蓮而不妖,出污泥而不染〕城過百里便是大漢皇都,交通發達,人來人往,又加上蓮湖美景,好個人間聖地。
胭脂湖上大大小小,各色爭豔的精緻畫舫樓船,湖面搖曳,不時從畫舫中探頭的悄麗侍婢,鶯鶯燕燕嬌聲傳來,人蓮相映,好不熱鬧。
此時湖上巨龍江上支流緩緩駛來,一艘精製華貴樓船,緩緩駛入胭脂湖內,樓船頭上輕響的,是苦著臉不停勸解的軒轅尚,而一副華貴月白長衫的軒轅天,興高采烈的小臉,漲得紅通通,眼中只有那漂亮一大片的畫舫,似乎當軒轅尚並不存在。
而吃力不停微彎著腰的軒轅仲光,正小心在軒轅天面前不斷述說,雖然眼角不斷掃來軒轅尚埋怨的目光,心裡暗暗發虛,但討好殿下的念頭一起,便裝做毫不知情模樣。
軒轅仲光微喜道:”恭喜殿下,殿下鴻福。”
軒轅天納悶問道:”喜從何來?”
軒轅仲光樂道:”這一地青樓名妓雖皆屬上乘,但卻不是最紫,屬下聽聞,抱病休養的貂秀兒,似乎這幾日便要康復歸來。”
軒轅天疑惑再問道:”貂秀兒是?”
軒轅仲光解釋道:”大陸五大名妓之一,皆賣藝不賣身,聽曲一首便要花費頗多,如要見面,除了驚人花資外,尚要看名妓心情才得唔一面。”
軒轅天小嘴一撇,詫異道:”這麼跩?”
聞言的軒轅尚咳了二聲,勸道:”殿下,此等不雅之詞..”
軒轅天不在乎答道:”怕什麼,皇兄又不在,難道你們會告狀?”
隨著軒轅詢問的目光掃來,軒轅尚及軒轅仲光皆低下頭,連道數聲:”屬下不敢。”
軒轅尚大笑道:”這不就得了,你們又不會告狀,我也不會自找麻煩,皇兄不知不就好了。” 頓了一會,大聲道:”好,軒轅仲光,本殿下今日便見識見識名妓貂秀兒。”
軒轅仲光拍馬道:”以殿下之尊貴不可言,見貂秀兒是輕而易舉,只是不知貂秀兒是否今日歸來。”
軒轅天不滿道:”只管去問便是,縱然尚未歸來,本殿下等個幾日又何妨?”
軒轅尚聽到這句何妨,狠狠注視緩緩退下的軒轅仲光,恨不得眼光殺死這小人,殿下如今完全忘了要回祖廟,簡直把此行當作出遊。
看著滿欣歡喜不時蹦跳,不時問小竹兒幾句的軒轅天,軒轅尚無奈的搖搖頭,也退出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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