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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五 展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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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早,緩緩起身的小竹兒,梳洗完踏出房門,便見軒轅仲光斜靠著廳門,一副愁苦的模樣。
小竹兒道:”仲光大人早!””
軒轅仲光回頭見是小竹兒,微微點點頭也道:”碧竹早。”
小竹兒好奇道:”大人怎不入廳?用過食了嗎?”
軒轅仲光拍著肥肚,無奈道:”快餓死了,你自己看吧。”
小竹兒望向大廳,桌上擺滿了小粥,小菜等早點,還冒著熱氣,不過廳左呂布,和廳右的軒轅尚,二人互瞪的目光快擦出火花。
小竹兒遲疑道:”這是?”
軒轅仲光苦笑道:”一大早起來,他們倆便坐在這,也不知多早起來的。”
小竹兒弱弱的問:”大人應該不會在大廳打起來吧。”
軒轅仲光點頭道:”我也認為不會,不過我還是怕那萬一,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們要是動手,絕對不會顧忌到我。”
小竹兒對仲光大人的話語行徑,掩著小嘴偷笑道:”不如竹兒進去試試。”
軒轅仲光,連忙點頭道:”好,小竹兒你去試,他們一定不會傷著你,用食完,別忘了給我帶點出來。”
軒轅仲光心裡不住地暗想,突然覺得還是女人好,大人不會傷自家人,那個呂布也不傷女人,哎,怎麼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呢!
小竹兒邁著小碎步,緩緩踏進大廳,分別舀了三碗小粥,端了一碗到軒轅尚面前道:”大人用食吧?”
軒轅尚搖搖頭:”我等公子。”
小竹兒再拿起另一碗,端到呂布面前,低聲道:”大哥用食吧?”
呂布搖搖頭拒絕道:”不,我怕小人暗算,除非小人先食。”
軒轅尚怒喝道:”傻大個你說誰小人。”
呂布站起身怒道:”小人你說誰傻大個。”
慌張的小竹兒有點受驚,小臉滿是緊張。
猛地二樓傳來一陣清脆的童音。
”大清早的,吵什麼!”
軒轅尚聞言,這才不再吭聲,默立不語。
只見二樓緩緩下來那位悄麗美婢,看也不看場中人等,清脆道:”小姐和公子在二樓就食,吩咐你等安靜就食,莫要擾了小樓清靜。”
也不知對誰說,便自顧上樓了。
軒轅仲光仍然站在門外,好聲勸道:”公子不下來了,咱們就食吧,吃飽了才有力氣伺候主子。” 話完仍然站在門外,似乎沒打算進來。
這時在小竹兒的拉扯中,軒轅尚才落坐就食,而呂布也在小竹兒的柔聲中,就桌另一邊,和軒轅尚相對就食。
眼看二人皆安靜就食,應該沒什麼了,小竹兒正要去請仲光大人,只見仲光大人飛快進廳,拿起桌上肉包,就是一頓狼吞虎嚥,嘴裡咬著,手上拿著,眼裡還在瞄桌上食物。
小竹兒一陣目瞪口呆,仲光大人的用食模樣,和小時家裡養的豬隻爭食,不相上下,難怪這身材..。
且不說小樓瑣事,此時的假畫坊大廳中卻快掀翻了屋頂。
大廳裡人潮洶湧,場面火暴。
”別說我等千里趕來,風吹日晒之苦,就為見貂姑娘一面,這也罷了,開門做生意也要講個信字,貂姑娘要連奏三日,如今還有二曲,昨日還好好的,怎今日就身子不適呢?大家伙望眼欲穿,難道讓大伙白等?”
揚聲的大漢,轉過頭面向眾人道:”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雲娘陪笑道:”對不住,各位大爺,俗話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也不知秀兒姑娘得罪何方鬼神,這病就突然來了,擋也擋不住,你們也知道秀兒姑娘身子一向嬌弱,怎還有力氣給各位奏曲呢?”
大漢一聽倒是不吭聲,雲娘媚眼一拋,再道:”要說勉力奏曲倒也是可以,但這一來嘛精神不濟,曲子失了水準,污了大爺的耳也砸了咱們的招牌,二來嘛要是病情加深,愈發嚴重,傷了秀兒倒是不要緊,只是大爺們捨得嗎?”
看大漢不吭聲,大多數眾人也似乎被說服了,中年文士這才施施然走了出來。
中年文士道:”我們是憐惜秀兒姑娘,就怕秀兒姑娘不憐惜咱們。”
雲娘秀眉微緊一閃而過,勉力陪笑道:”唷,公子你怎這麼說呢?秀兒姑娘可是心好人美出名的,你們說是不是?”
中年文士冷笑二聲,也不管怒視自己的眾人白眼,淡道:”是驢是馬,拉出來瞧瞧!要真是秀兒姑娘病了,我們掉頭就走,要是沒病,看你怎麼給大家交代。”
眾人一聽,頓時覺得有道理,紛紛出聲附和,群情激憤。
雲娘臉色難看,漸漸轉冷,輕聲道:”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秀兒姑娘身子不適,你們硬要拉秀兒姑娘出來,你們不心疼鎮山王還心疼。”
中年文士笑了笑,朗聲道:”別說開店出爾反爾,鎮山王沒理管,即使他真不要臉皮,硬要插手,我們江湖人士,不過爛命一條,還真和你耗上死拼。”
話到這裡,富戶和文人都緩緩退後離開,聽曲而已,犯不著摻進江湖人士和官府之間,此時場中僅剩中年文士和大漢,還有數十人,看來全部都是江湖人士。
其實貂秀兒和一般青樓賣藝不賣身的名妓是不太相同的,那些賣藝不賣身的,不過是高級藝妓,錢多點,權多點,勢大點,還是得陪客,入的也是賤藉,自己是做不得主,還是要看老媽子臉色。
而貂秀兒則完全自由之身,假畫坊也只有聽曲,沒有其他姑娘賣身子,如果不是貂秀兒天香國色,曲子又確實好聽,這假畫坊還真開不下去。
再加上有個當王爺的乾爺爺,也沒多少人敢惹,除了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大多數的文士富戶還是自持身份的。
此時大廳一個丫環,悄悄離去,卻無人察覺。
場面就這樣僵持著。
良久,隨著眾人逼進,雲娘面有難色道:”既然諸位堅持,此事雲娘也做不得主,請諸位稍待片刻,雲娘這就去請示秀兒姑娘。”
大漢和中年文士正欲出聲回話,卻被一聲狂喝打斷。
”不用了!”
只見一位英偉男子,踏步而來,喝聲正是由他喊出,正是後院的呂布,身後跟隨一隊勁裝護衛。
中年文士為首之江湖人士,個個猛然色變,這隊人面露精悍之色,雖身著護衛服,但腰側配刀,手持弓弩,必是軍中之人。
大漢緊張向雲娘責問道:”莫不是你們店大欺客,不打算講理?”
雲娘神色輕鬆,嬌笑道:”大爺說笑了,這是王爺派來保護秀兒姑娘的,雲娘可是指揮不動,不過勸幾句還是可以的,不如諸位先行回去?”
中年文士猶豫不決中,眼角一瞄,看見大廳角落一年輕人,轉身離去,便神情沮喪狠聲道:”山水有相逢,此事.."
呂布雙眼一瞪,喝道:”不想走了?”
眾護衛弓弩對準眾人,大有一言不合立即出手的架勢。
中年文士口水一吞,立即和眾江湖人士,掉頭灰溜溜的走了。
事情結束,雲娘反而收起笑容,秀眉縐得緊緊的,沈思著這事透著古怪。
呂布收隊一見雲娘神色,朗聲道:”我剛看見展治!”言罷便轉身帶隊離開。
雲娘下意識覆述著,”展治”便晃然大悟,怪不得。
展治為皇城四公子之一,世代官家,其祖為太傅,更是漢皇為地子時的恩師,其父為伴讀,如今亦是刑部尚書,其人荒淫無誕人品極差,對貂秀兒不軌之心已久,京城時便糾纏不休,貂秀兒遷來濯清城居住,也有一小半是為了躲避此人。
雲娘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道:”今天鬧了這場戲,也不知是圖謀些什麼,真叫人不由得擔心。”說著說著,唇角卻浮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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