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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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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針對本建案,我覺得在幻燈片上…還有現場裡都很清楚有很多缺失』周廠長用顫抖的手拿起杯水喝了一口,『我斷定!應該連最基本試驗都做不過,所以應該要全部打掉重作或是減價收售』
我往後仰深深的吸了口氣,看到李主任快笑出來的樣子,似乎連他都覺得這廠長吹牛不打草稿。
想立功至少要做點功課,如果只是一昧的聞雞起舞,我想該是讓他洗臉下台會比較舒服些,不用讓他多花時間浪費生命。
『周廠長!難道你不知道本工程所有的實驗都經由依據合約要求,發備忘錄後送去SGS去試驗!?』我雙手軸撐在桌上,然後用交錯的手指掩飾那即將勝利的笑容。
『SGS?有嗎?合約哪裡有寫?』
『廠長!每張試驗單你都有蓋章,而且上面也註明各式驗內容,依據規範都是依CNS的規範下去執行的,麻煩你回去翻一下備忘錄可以嗎!?』
『啊…真的嗎?我…好像忘了!哈哈~~』
『廠長!那個我有送給你簽,這禮拜二才剛送出一份耶!』旁邊的小姐用手遮掩,小聲的說。
「碰!!」一聲巨響從桌面傳出灌入所有人耳際。
『周廠長!!請你是幹什麼的,只會吃飯嗎!?自己做過什麼都不知道』,所有人看著周副董那面紅耳赤的胖臉頰,而那拍響桌面的手慢慢轉為緊握拳頭。
這緊張與低氣壓中,大家為求自保紛紛閉上嘴任由副董叫囂謾罵。
剛剛那些理級驕傲眼神與高的不能在高的下巴,現在成了一群受驚的貓群群。
這幕看在我眼裡格外諷刺,明明是想經由攻擊各種缺點來達到某種手段,我眼中不過是笑話而已。
『爸!不…副董,下次我會改進,對不起!請原諒我!!』廠長害怕的站起來直低頭哈腰。
『王八蛋!!這裡是公司,你剛叫什麼?』周副董氣的用手指著廠長,『你給我出去!王八蛋!!』
廠長一臉錯愕,『是…』
眾人目送著那廠長被轟出去,各主管間心底滿滿的五味雜陳也許還道不盡觸雷的恐懼。
周副董這一記獅子戰吼,間接的打破各主管的表演與求好心態。
眼前這野蠻叢林遊戲瞬間崩毀。
我跟李主任除了搖搖頭歡送這位廠長外,也打從心底欽佩這吼出的震撼。
開完會步出辦公室,我獨自走在窄小陰暗的通道上。
似乎很多廠房裡都會有像這樣不足兩米,而且不合乎勞工安全法規的照亮度的地方。
不過這裡通常都成了男人的交際場所,抽菸天堂。
習慣性的伸入口袋掏出菸。
眼前的一切是有點髒亂、滿地菸蒂,甚至那不鏽鋼製垃圾桶有著曾經被火燒過的舊蹟。
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沒將菸弄熄就丟入,隨著風勢讓垃圾筒變成最佳的犧牲者。
四周的陰暗隨著打火機的火光亮了一會,不過這只是不到10秒的照度。
馬上就只剩下叼在嘴上,那最亮的一顆火星。
『嘿!學弟!』
身後出現叢林遊戲裡,那冷漠的美麗母獅子。
陳小姐微傾,靠著牆壁:『你還是喜歡再陰暗的地方抽菸,那麼久了還是不變。這些年有想我嗎?林總工程師,喔!不…甲等營照的…小開』
我轉過身,『學姊!別再挖苦我,現在妳是業主,生死大權都在妳們身上。再說我也不過是玩事不恭的公子哥們』
一陣風吹進這窄小巷道。
沉悶的氣息隨著灌入的新鮮空氣,多了點清新感。
『還在叫我學姐啊!看樣子你忘了…當初我們的關係!』
『我們的關係啊!嗯!的確,比賽看誰追到的傭人最多,可是卻又每晚睡在一起的戀人,對吧!?』
『嗯!你腦袋還不差嘛!可見土木工程系還不比經濟學系差唷!』
『真懷念在中央大學每天遊山玩水,別人在努力力拼不被當掉,可是我們卻天天玩瘋卻又高分的成就』我說。
我把菸在鞋底捻熄後,一股氣彈進垃圾桶。
『只是沒想到兩年後,妳就爬到副理這位置』我掏出根菸點燃繼續抽,『聽說過一陣子又要順理成章,變成這公司少東的女人,不愧是當初最厲害的校花』
『彼此彼此各求所需而已,你最近不也追到我學妹,系裡最優秀的俏女孩』
『妳消息真靈通,只是我不是各求所需!多了份無可取代的感覺』
『是嗎!?說的那麼富麗堂皇,還不是差不多』
我們都笑了!
在這燦爛的季節,找到了彼此最期待的人生。
回想過去每天吃喝玩樂的生活。
在別人眼中其中、期末考卻又高分走過的奇妙。
該歸功我們在別人背後偷偷躲起來唸書的怪異行徑,還是天生異賦?
不知道…
只能感謝眼前的這女人,陪我度過最漫長的求學生活。
有個秘密…
當年無法啟齒的年少衝動,造就了一個花蕾內來不及誕生的小生命。
多年後的今天,緣份讓我們又相遇,不知道那小朋友是否還是我們最大的缺憾?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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