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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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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我們的拉不拉多……不對,是烏拉烏拉長大的相當的快,已經從一個閉著眼睛
只能靠嗅覺在那裡爬來爬去的樣子長成了一隻活潑可愛的小獵犬。
既然已經能跑會跳了,那麼身為一個有理想有抱負有志氣的三有好狗,當然會想要出去外
面溜達溜達,但是……
「不行唷!烏拉烏拉,不可以出去外面!」又一次的,永遠將即將踏出房門外的小狗給抱回了床上。
並且像個送小孩去上幼稚園的媽媽一樣的一路叨念個不停,持續反覆的強調外面如何如何
的危險,甚至連出去會被鬼抓走這種騙小孩小孩都不信的鬼話都說出口了。
但是,身為一條好狗,遵從主人的命令是必須要有的品質,我們的烏拉烏拉只好一臉鬱悶
的趴在地板上…的竹籃裡像個深閨怨婦一般的望著病房門口。
嘴裡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聲,烏拉烏拉還是很想出門去好好的跑上一圈,這不僅是他微
小心靈中的熱切願望,也是他的生物本能。
對於此,永遠依然保持無視的姿態。
或許在第一次、第二次永遠的心中還有些許的不忍心,但是同樣的招式用的多了,任誰都
會生出免疫力的。
與房間內情景相對的,則是貼在門外牆上的護士們及男子一名的嘆息聲。
「看來今天是不用奢望了………」男子起身整了整那身白長袍說道。
「都已經三個月了呀……一點進度都沒有………」飯田護士長擔心的說道。
「放心吧,今天晚上就會有所改變的………或許。」男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道。
飯田護士長狐疑的看著男子道:「你不會又想用催眠的方式讓永遠走出房間吧。」
在”撿”到小狗的第二天,在飯田護士長的酷刑之下,男子屈打成招的說出他透過潛意
識後催眠的方式讓永遠踏出了病房門外的經過。
不過男子一點也不在意護士長語中的諷刺之意說道:「催眠是要用的,但是並不是讓她走
出病房門外這種粗淺的方式。」
「事實上,上一次的催眠也是一種試驗,試驗是否能透過催眠的方式解除永遠心中對於
離開房間的牴觸感,但是很可惜的還是失敗了,所以這次要透過一些佈置來”引誘”永
遠走出房門。」
「佈置?」護士長疑問道。
「是的,首先我要請護士長在永遠的晚餐中施放一點安眠藥,劑量不要太高,大約控制
在讓永遠吃完後立刻睡,但是到深夜就會醒來的程度。」
「安眠藥?」飯田護士長聽到這個詞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安眠藥屬於列管藥品,不是隨要隨有的,就算有好了,那也是給那些難以入睡的老人們
配發的,根本不可能多出來給永遠用。
「藥的問題要請護士長解決了,畢竟我可以算是無照黑醫,萬一要是再跟這種藥扯上關
係,那我接下來就該到監牢中度過下半生了。」男子聳聳肩說道。
「…………好吧,我想想辦法。」
意外的,當護士長向上面申請永遠的安眠藥時,院長很大方的就給了許可,甚至劑量限
制放的有些寬了……
當護士長將這件事情對男子說起的時候,男子只是聳聳肩說道:「這並不是什麼讓人意
外的事情。」
「怎麼說?」
「很簡單,因為有成果了。」
懂了。
永遠原本只是被當作是植物人般的存在,現在恢復到能說會笑的程度,會被外界視為是
療養院本身的成果,這對營運上有著莫大的幫助。
對此,飯田護士長當然不會說出口,這種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了。
只是……「我個人在心中還是不希望這種事情牽扯到永遠身上。」飯田護士長悶悶的說道。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不過有的時候這種事情對於永遠的恢復是有幫助的。」
對整個療養院的護士們來說,永遠代表的是她們的夢想面,自然不會希望那些現實面去
沾染到永遠身上。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理智上對於這些東西有著相當的認知,但是情感上卻往往無法接受。
輕輕的嘆息了一陣,飯田護士長說道:「我知道……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醫生。」
「交給我吧!」
深夜,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後。
就在這時,原本發出平穩且細微的呼吸聲熟睡著的永遠張開了那紫羅蘭色的美麗大眼。
「………嗯?」
由於剛剛睡醒,視線還不是很清楚的永遠,不由得的她那柔嫩的小手使勁揉了揉眼睛。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令她無比驚訝的情景。
烏拉烏拉不知何時竟然跑到房門之外了!
“汪、汪!”
而且還在有著相當距離的地方示威似的叫了幾聲………
口胡~~~!
士可忍孰不可忍!
正當永遠怒氣沖沖的從床上跳起併快步走向門口的時候,她卻不自覺的停在了門沿後一
公分的地方。
然後眼淚也不自覺的流出,道:「連烏拉烏拉也要離開人家了嗎……小拉拉每天都要回
家,在人家找到烏拉烏拉之後,還以為終於能夠不用一個人呆在這裡了………嗚……嗚………」
最後,永遠就這麼蹲在房門口不停的啜泣著。
直到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在暗處飄出後,烏拉烏拉才走近了永遠用它的舌頭親暱的舔著永遠的小臉。
「嗯…?烏拉烏拉?嘻……不要啦………好癢喔……呵呵………」
於是,烏拉烏拉又重複著白天的場景,被永遠囉唆嘮叨了好一陣之後,才被”釋放”回牠的小窩中。
在無聲無息的關上房門之後,男子跟飯田護士長都面色沉重的互相對望著。
「計畫失敗啊………」男子用手掌狠狠的往臉上抹了一把後說道。
「不可能次次成功的,下次在努力吧。」
「沒臉見人了………不過,也有一部分是不忍心看到永遠傷心的樣子啊……」男子揉著
手臂上的”暗傷”說道。
「你可要加油一點喔,我的大醫生!」護士長用力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說道。
「這次是對永遠心中的執著力道估計不足,下次要下狠一點的藥了。」男子握起拳頭說道。
「你打算怎麼做?」
「安眠藥還是必須的,但是計畫要這樣…………」
由於考慮到永遠的身體狀況,故此不能連續進行安眠藥的施行,所以計畫定在一個禮拜後。
但是很顯然的,幸運女神這次不再眷顧著無良男人了,不僅是一星期後的計畫失敗,連
之後幾次的計畫也接連受挫,讓大迫隆真的姿態從無力的肩膀下垂變成了失意體前曲,
然後變成了囧rz………
最後連飯田護士長也摸著男子的頭以鼓勵幼稚園小孩子的口吻說道:「嘛~嘛~萬事萬物
都是要經過一定努力才會成功的啊,再接再厲就是了!」
「屈辱啊…………」
就這樣過了一年,安養院因為永遠的關係獲得了大量的經費,所以進行了大規模的改建
工程,整個安養院呈現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
而看到了永遠窗外的鋼架,無良男子頓時靈機一動!
一天,永遠在吃中飯的時候,很突兀的聽到了一個響亮的響指聲,然後她就覺得頭底上
的日光燈突然發出刺眼的令人張不開眼睛的強烈光芒。
等她回過神來,發現小拉拉正站在窗邊的桌子上大吼大叫著。
而當永遠將視線移到窗外的時候,便嚇的立刻跳了起來。
──烏拉烏拉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砲到窗外的鷹架上去玩了,這也就算了,牠居然還在
上面滑倒,現在就靠著兩個前肢死死的鉤住鷹架才不會掉下去。
而前幾天,院裡的擴建工程已經結束,在跟常常在外面那麼高的地方走來走去的叔叔們
道別之後,鷹架外面的防護網也被撤掉,鷹架也被撤的差不多了,根本不足以支撐永遠
踏上去”英雌救狗”
怎麼辦!
永遠的心理焦急的想著,今天早上照顧自己的大姐姐才說道,她們今天要參加一個叫做
”研習”的活動,所以要自己乖乖的,也就是說,警急呼叫鈴是叫不到人的。
只能靠自己了嗎……可是………
“永遠,你一離開這個房間就會活不下去的,如果被在外面的黑衣人看到,你可能就會
被殺掉喔!”
爸爸的聲音依然清晰的在腦中回響。
該怎麼辦……
可是……永遠等了爸爸好久好久……但是爸爸都沒有來,永遠好寂寞好寂寞……
這時,來自布偶的聲音將永遠從封閉的內心中驚醒「永遠!妳還在等什麼?妳重要的朋
友就快要死掉了啊!」
對!現在應該要先救烏拉烏拉才對!
於是,永遠從床上站到了窗戶旁的桌子上,但是,心中的聲音又浮現在腦海。
“永遠,妳一離開這個房間就會活不下去的………永遠…………”
「永遠!你還在等什麼!烏拉烏拉快要撐不下去了啊!」布偶的聲音氣急敗壞的吼道。
夠了!永遠,是我的名字,不是將我永遠束縛在原地的咒縛!
"永遠………"
想到這裡的永遠,毅然的跳出了窗外,並伸手抱住了搖搖欲墜的小狗,然後趕緊一個扭身
將背朝下,以求能護著懷中的小狗。
緊閉著雙眼的永遠,原本以為迎接她的會是劇烈的疼痛,沒想到卻是一個柔軟又有彈性
的觸感,彷彿倒在床上似的,然後又漸漸的消融下去。
模糊的意識中,永遠聽到了很多人在叫她的名字,其中有一個令她感到安心的聲音,然
後她就失去意識了。
所以永遠沒有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長掛的男子將她輕柔的橫腰抱起,然後對著她懷中的
小狗比了一個拇指。
而小狗則是做不屑貌轉過了頭去。
※
永遠的時間前進了,伴隨而來的是帶著不定時劇烈疼痛的生理快速成長,但是在安養院的
眾人協助之下,過了兩年,永遠終於成長到一個十七八歲少女的體格。
令人可喜的是,也許是因為長時間的精神刺激,所以永遠的學習速度相當的快,兩年間
已經完全學會了高中程度的知識,現在院內常常看到一個長髮女孩身後跟著一隻拉不拉
多黃金小獵犬的身影。
「醫生,這些日子以來真的要謝謝你,沒有你的話,永遠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飯田護士長,對著這個比她小上二十歲的男孩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男子微笑著說道「既然治療已經結束,那麼也就不要再叫我醫生了吧?」
飯田雅美也從善如流的改口道「隆真先生……」
「像我這種的治療方式,太浪費時間了,有多少醫生願意浪費這麼多時間去治療一位病人?」
飯田護士長說不出話來。
「所以我不是醫生,只是一個業餘心理學研究家而已。」男子轉過身揮手示意道。
「隆真先生,您這就要走了嗎?」
「是啊,治療效果不錯,剩下的就要看她本人的意志能做到什麼程度了。」
「我…我打算收養她作為我的養女……」飯田護士長說道。
「是嗎……這很好,至少能讓她有個根,只要能處理好跟家裡人的關係,相信她也會有
個幸福的人生吧………」男子抬頭看著天花板說道,但是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天花板,
看著那一望無際的藍天。
「隆真先生………」
「我要走了,以後大概也不會再出現了,等到適合的時機,帶永遠去看看她那個只有五
年父女緣分的養父吧。我走了。」
看著男子逐漸遠去的身影,飯田雅美又一次深深的鞠躬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生活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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