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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卿本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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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凜凜,在這裡蔓延的妖邪、不安、急躁、憎恨的氣息,有如音調般演奏出一首協奏曲——死亡的協奏曲。
虛空第六層之內,張牙舞爪的闇衛獸四竄狂奔,以防任何入侵者闖入這等重地。
牠們會毫不猶疑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敵人撕成一團血霧。
皆因山上就只有這座建築物……
一座宏偉的天守閣,就這樣孤獨地巍峨迄立於山峰之上,隱有君臨天下之勢。
重建的安土城擁七層之樓,高六十五尺,被周遭無數的庭園和亭台樓閣包攏著,明暗哨過百,守衛深嚴,加上由能量緊擠的「黑氣牆」保護,其威嚴之色顯而易見。
要攻下這兒,幾乎是沒可能的事,真的要打,更要抱著不畏死的信心。
當今世上,存在這樣的一個人嗎?
安土城內,淺野信康的沈默,沒有因為時間的消逝而打破,畢竟這亦是正常的。
誰又會料到,自己是一位曾經叱吒一時的歷史人物所遺留的最後一點血脈?
而且,他還要肩負起那人的「使命」……
幽冥使──夢朧一直用灼灼的目光留意著信康,而心內更閃過無數的念頭。
他一直最引以為傲的,是曠古無雙的讀心術,換然之,他可以很輕易地捕捉他人的思緒,看穿對方的想法。
然而,這次讀心術卻似乎失靈了,這正是令他如今費煞思量的原因。
或許,是信康的精神力量比他強大,可是夢朧很快便把這個可能性拋諸腦後。
「這是沒可能的事。」夢朧心想,心內作出各般打算。
夢朧心神顫動,嘴角不期然地向上一扯。
那邊的事情已完成了……
光明的衰亡,正是黑暗的勝利之時。
中國、俄羅斯、北韓、印度、日本,亞洲裡就只剩下這些拚死抵抗的地區。
「反正只是垂死掙扎。」夢朧嘴角牽起一絲詭譎的微笑,長身道:「你需要的,是一點時間,對吧?」
信康默然不言,好半晌才吐出一言:「嗯。」
「很好,我最喜歡心思細密的人。」
「無論如何,感謝你讓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信康默然低語,擬作抖擻狀。
夢朧心想:「你始終在我掌握之中。」半晌道:「十天之後,我會派人來,希望聽到是理想的答覆。」
信康還想說半句話,已轟然倒地。
良久,信康腦袋重新運作,第一樣想到的是:「為什麼要又昏又醒這麼多回……」
睜眼一看,是純白樸素的天花。
鼻子嗅到的,是混有消毒藥水味道的空氣,揚逸在整個室內。
信康腦海內思潮起伏:「只是一場夢嗎?」
「那不是夢。」溫婉柔和,能讓聽者平復情緒的聲線伴耳而來。
信康尋聲辨位,終看到一塊如巫女洛神的臉龐,而且還漸漸靠近。
女子在信康唇上如蜻蜓點水地一吻,欣然笑道:「這是給你的獎勵,逃過死亡的獎勵……」
信康定晴看了良久,才呼了一口氣。
阿國秀眉輕蹙,微嗔道:「才不過數小時,這麼快便忘記了人家嗎?」
信康苦笑著:「真是抱歉,剛剛醒來,頭腦不清晰。」
這又難怪,現在的阿國和款舞時的她,似是轉換了風格,有著天壤之別,
她換上一襲純白長裙,長髮柔絲隨意安閒地散瀉輕垂,有如從九天而下的清麗瀑布,比起款舞時少了兩分冷豔,卻平添了一分溫婉柔順。
信康還想坐正身軀,可是只稍微郁動,已感痛如錐心,不禁露出痛楚的表情。
阿國眼神頻轉,一雙柔荑已按在信康的胸膛上,以責怪的微慍語氣道:「這裡可不比虛空,不要隨便亂動!」
聽到「虛空」一詞,信康頓感萬分頹喪:「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捲入此事,就只是因為我是信長的後人?」
阿國雙眸閃過憂鬱的神色,垂下螓首低語:「這是命運,無人能夠改變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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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自己能夠取代我嗎?這樣未免太天真了!」壓切直指明智光秀,以他為中心的塵土沙石不斷狂轉旋舞,似是受無形異力牽引。
「明智光秀搖首嘆道:「這是命運!無人能夠改變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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