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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回頭無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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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康出院時,已是一星期後的事了。
略加收拾後,在回家的路途上,信康看到了好幾個僧人往山上的方向走去,不禁感到奇怪。
以前有寺院在山上的嗎?
其中一個僧人看見他如此定睛的目光,合十問道:「施主,請問有什麼事嗎?」
「山上新建了寺院嗎?」
「正是,那是這幾天才剛完工的『光耀寺』。」
信康疑惑儘釋,正想轉身離開,那僧人卻把他叫住:「請問施主有興趣參觀一下嗎?那麼施主可會是第一位來臨本寺的人喔!」
信康一向對宗教沒什麼特別的興趣,而他本人亦沒有任何宗教信仰,用『無神論者』來形容他,實是再適合不過。當他正想婉拒之際,心中卻泛了個念頭:「何不去看一看呢?反正亦沒壞。」逐點頭應是。
僧人施禮道:「請。」
一路上滿是青綠的竹林和小花野草,給人一種安閒的感覺,事實上一般寺院的選址傾向亦是如此。通往寺院的小徑路段不長,很快信康便來到寺院紅色的門前。
『光耀寺』佔地不大,可說是挺小型的寺院,在這裡彌漫的不是宏偉建築的磅礡氣勢,而是和祥自若的氣氛。
僧人推開大門,緩緩地走著,信康亦只好跟在背後。驀然,僧人立住停步。
「施主請進,大師已等候良久了。」
信康看看四周,只見這是間小室的門前,露出不解的神色。
那僧人只笑不語,更用手向小室的紙門一指,示意信康把它拉開。
看著隱約從紙門透出的淡黃光芒,信康頓感一頭霧水,心咐:「這是什麼的一回事?」,最後只好依言,「唰」的一聲拉開紙門。
小室內就只有一枝小蠟燭,提供微弱的光線,不過靠著從外面投射而來的陽光,總算看到室中人的樣子,那是個普通的老僧,驟眼看沒什麼特別之處,可是用心留神,便可以捕捉到那閃爍的目光──代表智慧的目光。
老僧擺手示意道:「坐下吧!淺野信康。」
信康不禁狐疑問道:「抱歉,我似乎不認識你,你沒理由會知道我的名字。」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可以告訴你,我對你的了解不在你自己之下,信康。」
信康沉吟道:「先說說你是誰。」
「貧僧法號為明如。」
信康想了想,「且說下去。」
「你現在遇到很大的困難吧,而且是抉擇性的困難。」
「嗯。」
「不知施主可否聽貧僧一言: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信康默言不語。
「那些妖魔要傷害的,不止是你,還是全部人。他們用言語引誘、迷惑你心竅,不只是這般簡單,背後的陰謀你更想像不到...」明如雙眼精芒暴閃,臉色嚴肅道。
信康倒抽一口涼氣,「你是光明一方的人嗎?」
明如眼內閃過一絲驚訝,旋即斂去,「很好的洞察力,那麼我亦開門見山了。」
瞬間,數道銀影已隨著破風之音襲來,信康慌忙急退,卻發覺身軀已貼近牆角。
眾人一擊不中後,沒有再擊,只是維持在殺氣騰騰的待發狀態。
──這老頭還真能裝...
「你們是要幹掉我嗎?」信康以如鷹隼般的目光瞄著明如。
「還不急,只要你答允我們絕不助黑暗一臀之力,放你走又如何?」明如大笑道。
「如果我拒絕呢?又如何?」
明如挑起了眉,「且看看你有沒有生存的資格。」
四柄太刀齊聲擊出,合作無間地分攻信康的左右臂、胸膛和小腹,信康往側急移,一肘擊在其中一人的握劍之手,那人立時虎口震裂,一鬆手,太刀便往地上墜去,信康伸手撈起,順道踹了那人一腳,並翻身將太刀硬生生地沒入另一人的胸口內,滲著血紅的一片在衣料上緩緩擴散。
眨眼之間,另一把太刀已漸臨近,信康只好把太刀拔出,發出鮮血擠壓賁張的難聽聲音。
兩把太刀交擊接戰,剛猛的力道,令信康幾乎就此失手掉劍,信康只好輕巧地將刀往左卸開,橫斬敵人的手腕,那人急往後退,刀子只是輕微地劃了一記。
風聲凜冽,信康還沒反應過來,左肩就是一陣劇痛,一手捂住傷口,旋身往後擊出一刀--含怒的一刀!
噹!
偷襲者沒想到信康的反擊速度是如斯迅速,勉強擋格,亦不由得挫退幾步。
「蓬──」的一聲,只見明如拿起薙刀,以急風暴雨之勢,挾著一道凌厲氣勁橫掃而來,刀刃更奇異地耀起刺眼的白光,幾近白晝,同時信康的抵擋動作因此慢了分毫。
眼看就要一命嗚呼之際,無數的琉璃澄光在信康腦內閃過,有如雷轟電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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