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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歸來的黑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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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刀的刀尖橫空而至,貼近至分毫之境,刀勢竟硬生生地被制止了。
明如嚇得瞠目結舌,此時才感覺到脖子傳來一種冷冰冰的寒意,斜目一瞄,只見信康本應落後數息的太刀,早已架在頸項上。
明知眼中閃過驚疑之色,雙目向上一掃,看到他自以為永遠都再沒有機會的東西。
那是四百三十年來,一直至今,他永遠都無法忘記的東西。
──那燃燒得熊熊如炬的幽黑之焰...
明如如墮冰牢,嘴唇不住顫抖,失聲道:「你是...織田信長!」
「還好,你這老頭尚未糊塗到底。」『信長』冷嘲著。「你最近改了個新名字嗎?為何不來通知我呢?讓我為你慶祝慶祝嘛──本願寺顯如。」
本願寺顯如手上的薙刀早已無力倒地,踉蹌幾步,面容煞白,失神地不斷重複的道:「沒有可能的,沒有可能的。」
『信長』唇角一牽,於室內踱步徘徊,早前受傷的兩人面露懼色,縮退一旁,原先被信康擊退的那人亦貼牆垂首,活似生喪家之犬。
「沒錯,本來我或許永遠都會被困在你們的鎮魂殿內,可惜你們光明界千算萬算,卻猜不到尚有漏網之魚,要知道一日我的後人還在,我的靈魂就能毫不費勁地轉移到他身上。四百多年了,已經過了四百多年了!如今我終於得知,這麼多年來,我的忍耐是絕非白費的!」信長眸神內異彩狂閃,有如彗星。
『信長』靜默了半晌,又叫道:「快給我滾,爬回去告訴你們的光明使,我──織田信長,已經捲土重來!」
本願寺顯如搖搖晃晃地拖著滿懷戰慄的身軀,準備步出小室,當不住抖震的指尖碰上紙門時,背後響起信長冷冷的聲音:「要滾的只有本願寺顯如。」
本願寺顯如心中一寒,強壓下內心的恐懼,回頭一望:「你...」再說不下去。
只見一道刀影疾閃,太刀已抹在兩人的脖子,血花直噴半空,濺灑在純白的紙門上,有數點更落在顯如的手背上。
兩人頭一偏,屍身一致地撲通倒地,瞼上還保留著如常的神態,可見信長出手之快。
剩餘的一個緊貼牆角的猛地顫動,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惡魔...」
信長怔了怔,旋即啞然失笑:「第六天魔王就是我──織田信長!」
──帶著冷颼颼的刀風,太刀再次閃電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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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山頭儘是熊熊烈火,一片煙霧迷漫,灰燼騰舞,『信長』大感滿意地狂笑著,緩緩地走下寺山,腳步卻是越趨緩慢,可是『信長』依然堅持著。
良久,終於步行至一條黑暗小巷,『信長』掃視四周一番後,頓感一陣虛脫,跌坐地上。
「這個軀體不足以讓我正常活動,時間太短了!我織田家的後人何解如此不濟!」『信長』咆哮著。「渾小子!下次我再來的時候,若果你仍是如此窩囊,看我如何修理你!」
說罷便閉上雙眼,織田信長的意識和靈魂如潮水般湧退而去,再不復見。
信康渾身一震,長身而立,原本空白一片的腦海再次重新被思潮掩蓋,垂首一看,只見點點早已乾掉的鮮血紅花。
信康猛搖著頭,似乎想將一切的不解疑惑全數揮開甩去。
他努力地回想意識尚存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一道閃動著的銀影朝自己的胸口刺來,之後自我意識便一下子模糊起來,仿佛昏迷過去,卻又似被牢牢鎖住。這情況維持了好一會,忽又響起了一把陌生又熟悉的聲線,可是卻聽不清楚,只輕微的感覺到那是帶著憤怒的情緒。
沉思了一會,卻感到胃部不滿地抗議著,信康搖頭苦笑一聲,邁開腳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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