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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一齣好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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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著香氣四溢的烤雞串,呷著冰涼透心的清酒,儘管信康的嘴巴忙得很,可是腦袋卻沒閒著,思緒不斷的高低起伏。
信康從自小的教育學習或是流行文化中,便深受倫理和宗教交融下的薰陶醞釀,似乎大多數人在潛移默化下,都在心底內透露著這樣的一個思想。
「光明等於正義凜然,黑暗等於邪惡奸詐。」
這有如永遠不會磨滅的至理名言,深深地刻劃在人們的心底並留下烙印,伴隨一生直至燭滅去逝……
可是現在當信康親身捲入當中,卻感到完全不是這樣的一回事,他迷惘了,好像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山洞裡,方向感儘失,被荊棘緊緊纏繞,他儘力掙扎著、掙扎著……
自稱光明的人,不惜造成大量死傷以追殺自己。
自稱黑暗的人,從鬼門關中把自己拯救出來。
光明沾染著污點而黯淡,黑暗伴隨著光屑而耀眼……
彼此對衝時存有交融,界線模糊不清,似是大相逕庭,又如纏結交接。
正當信康想得頭昏腦漲時,被繪里慧的一句「歡迎光臨」從思潮中拉回來,雖然這句話的語氣和口吻沒兩樣,卻隱含著一種敬業樂業的誠懇之意,絕不令人感到存有絲毫敷衍。
繪里慧滿帶笑容,拈起掛繩門簾,領著三個女仕的坐在廂座上,與信康的位置剛好成一斜角。
周遭的食客似是發現新大陸的向她們多加注目禮,信康把目光移到她們身上,發現到一個有趣的情況。
三女可說是各具風姿,為首較年長的一個,香軀散發著異常誘人的魅力,白皙的冰肌皓如凝脂,柳眉如黛,閃亮的棕色眸珠和幼細修長的眼捷毛互相映襯,冷若寒風的目光從眸子投射而出,黑亮的長髮以短簪束成髮髻,更添數分冷豔式的風姿綽約和成熟撫媚。
右方的是一屆青春少艾,肌膚一樣的白皙,卻帶點白裡透紅,一雙妙目美光流轉,五官挺秀,投手投足均流露活潑跳脫的性格特徵,又是另一種女性韻味
餘下的一個,呃……無可否認在容貌姿色上與前兩女不相伯仲,可是雙目卻滿是倔強固執的眼神,玉容緊繃,而且步姿和動作均酷似男性,令信康不禁懷疑,眼前的是否一位……女同志……
信康想了想,不禁啞然失笑,拋去這個連他本人亦頗感荒誕的想法,繼續自顧自的享用豐富的美食。
三女亦點了好幾道魚生刺身,安閒地吃著,剛才的騷動很快便平息過去。
就在他再次舉杯暢飲的時候,醉醺醺的大叔再次出現!
大叔手執酒瓶,撥開門簾,以蹣跚的腳步踏進居酒屋的廂座區,瞇起紅筋滿佈的醉眼,目光沒有焦點似的游移著,一直到移至三位美麗的女仕身上,愕視了好一會,改用色迷迷的眼光,牢牢盯著她們。
為首的女子以眼尾餘光瞄了大叔一眼,表情完全沒有變化,神情一片冷漠,像是全無所覺的,依舊垂首吃著面前的照燒鯖魚,默不作聲。
信康暗地心裡油然生出一陣讚嘆,暗咐:「好強的忍耐力!」換作是他,最低限度亦要狠狠地一直死盯著,直至對方知難而退。
另一方面,坐在側旁的少女,則大膽地直視了大叔一眼,旋即收回目光,緊抿著嘴。
又是一個「忍」字!
信康的注意力轉而放到……呃……女同志身上,且看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信康心想:「如果又是『忍』字訣,便太沒趣了。」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場意外上演的一齣好戲。
「女同志」以充滿厭惡和怒意的神色緊盯著大叔,此時大叔還不知大禍臨頭,陰濕地輕笑著:「小妞子,讓叔叔……」
「啊!」只見一樣快到看不清的事物向大叔的醜臉擊去,伴隨著悽慘的叫聲和颼颼的破風之音,大叔略胖的身軀以凌空轉體三周半的方式往後方拋飛。
在大叔被痛擊至半空的時候,信康膛目結舌的看著他徹底扭曲的臉龐,嘴唇緩緩的開合著,好像是嘗試說著什麼不文言語,信康略一皺眉,便把握時機閃電般出手,將用作裝飾的半個檸檬塞進大叔大言不慚的嘴內。
嗯,耳根清靜了,成功阻止一個傢伙以言語污染環境……
大叔的身軀一直在半空中旋繞,直至跌進盥洗室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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