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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籠手與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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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蘭丸的思感,沉實地顫動了一下。
生命之火,熄滅了。
情況就像一個不斷來回掃瞄的雷達,螢幕上顯示著滿是代表著各種物體的光點。
每一個光點,代表著一個生命。
可是,忽然間光點消失了,這代表著,一個生命無聲地死亡了。
卻不是正常的流逝,而是一下子的。
觸一髮而動全身,森蘭丸自然地向最後感應到的方向望去。
她看到危險……
原先毫無所覺的危險……
她要呼喚虛空,可是時間不夠。
剎那間,一個粉紅色的身軀已經來襲,挾著一道香風,疾如雷閃。
雙劍閃閃生輝,目標顯然是淺野信康,伴隨而來的是狂亂駭人的熱風湍流,周遭的溫度最少上升了十度有多。
濃姬和稻姬均己注意到敵人的企圖,可是依然來不及作出反應。
眼看對方即將得逞,竹中半兵衛陡然出手,停下解除結界的動作,運起羽扇擋格,並騰出左手將信康推開。
銀影一閃一晃,只見雙劍刺穿了倉卒成盾的羽扇,純白的羽毛向四周飄散。
偷襲者和竹中半兵衛身影交錯,前者以薄巾蒙面,五官中僅露雙目,滿是驚訝的神色。
後者則連眉頭亦沒動一下,挪開身子疾地橫移。
下刻,另一個敵人亦顯得來勢洶洶,赫然是風魔小太郎,他掄起佩帶在手腕上的利爪籠手斜衝而至,甚是殺氣騰騰。
藍雁弓已被握在森蘭丸手中,她以最快的速度將銳箭放在弓弦上,注滿闇黑能量後放手發箭,箭如長虹般向對方激射而去。
風魔於無奈之下,只好雙手交叉,僅以籠手硬擋箭矢。
「叮一-」一下清脆的金屬碰撞,箭矢功成身退,虛形箭身潰散崩解,化為寸寸光點向外濺散,煞是好看。
儘管風魔把勁箭擋下了,可是亦不由得地遭內裡蘊藏的力量狠狠挫退,向後拋飛,一時間再不成威脅。
另一邊廂,蒙面女子於失手後依然毫不放棄,強行停住去勢變換腳步,旋即重組攻勢,攻擊目標依舊不變,揮出水銀瀉地的劍勁銀影。
被竹中半兵衛一手猛推,才剛踉踉蹌蹌地站穩住腳的信康,看見劍鋒破風而來,實兵未至,氣勢先來,凜冽氣勁打得信康臉頰刺痛、雙目難睜。
在感覺儘失之下,信康知道只有憑自己才能避過此劫,在瞬間思想狂轉,記起警察學堂的柔道課堂訓練中,教官解述過的一招,亦是柔道中最難的一招──隅落。
這招別名為「空氣摔」的摔技,是被尊稱為「柔道之神」的柔道十段高手──三船九藏所創的,不像普通的摔技般需碰上腰、腳任何一處,而是只用雙手。
與其說這是一招柔道招式,倒不如說它是心理戰術,道理簡單,實行起來卻異常複雜。先不說只有三船九藏才使出過這一招,連其他的高段教官亦曾是象徵式的表演一下而已。
信康當然有自知之明,僅是三段黑帶的他,並無資格使出這招。
可是,這句話只適用在一般情況,因為萬中無一的時機來了。
對方以自己的心臟為目標,務求一劍斃命。
心臟是位於胸腔偏左的位置……
現在的他,只能憑本能直覺了。
劍尖狠狠刺來而引發的強烈氣流絲未減,只離信康的胸口約十數厘米。
未夠接近……
十厘米、八厘米、六厘米……
近了……
四厘米。
還差一點!
兩厘米!
是時侯了!
信康大吼一聲,稍彎半身微微俯前,兩手一沉,將對方握劍、而偏向自身左方的雙手猛地抓住,向右下方一拉,可是這僅為虛招!
對方往左上方掙扎,試圖脫掙揮劍。
信康順水推舟,巧用這股掙扎之力,向左上方迴旋一拉。
兩股氣力疊加益彰,形成無形的強猛離心力,將對方狠拗出去。
雙劍翻飛時,輕輕劃過信康的手背手腕,湧出鮮血四濺至半空,形成驚心動魄的弧形血花。
傷口很痛,可是信康知道自己已跨出了鬼門關。
濃姬拔出原先不存在腰際的兩把具手槍大炮的美譽,各重2公斤的史密斯.韋森M500左輪手槍,對準蒙面女子,扣下板機。
「嗖──」一道黑影於眾人間投射而過,有如子彈螺旋,將被拋至半空的女子提起,雙手將她緊抱。原來是本被震飛一旁,後以背部撞牆,借反撞力歸來的風魔小太郎。
「轟!轟!」風魔僅於血肉之軀擋住由韋森M500的267毫米槍管吐出;以3517焦耳動能推進的兩顆12.7毫米口徑子彈。
眼見他左肩右腹同告中槍,速度卻絲毫不減地直飆往半空,更劇地加速轉投遠處,卻留下一句冷冷的話:「吾定必捲土重來。」
眾人只有眼睜睜地,看著化為一小黑點的兩人逃遁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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