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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純粹倖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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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信康踏著沉實有致的腳步,一步一步地向林崎迫近,而且步伐甚慢,若是保持這種速度,恐怕沒數分鐘亦不能觸到對方分毫。
短暫的一分鐘就此過去,距離己縮短為五尺。
濃姬注意到,信康的腳步微不可測地加速著,雖然是很慢,還是不折不扣的變得更快。
加速到某個程度,信康大喝一聲,原本碎碎的小幅步伐,霎時急速變異,三步作兩步走的淺野信康,令兩人在轉瞬間收窄至半尺的距離,猛地擊出一刀──簡單而有力的一刀。
呼呼刀風集中地向林崎投去,若果對方是不擋不閃的話,必然是被橫地腰斬。
可是林崎豈會做此蠢事,不慌不忙地轉過身來,信國僅從鞘中拔出少許,手執兩端以作擋格,輕描談寫地化解了信康大刀闊斧的攻勢,更順勢運勁抵刀一甩,任何人都定必難逃被拋飛的命運。
看到此時,濃姬不禁低垂雙目,似是不忍看見接著發生的情景……
嗯?
為什麼沒有重物倒地的聲音?
濃姬眸神鼓起勇氣的向上一瞄,為之錯愕。
就是那一剎那。
在半空灑然地繞了個圈的信康,和目光剛迎上來的濃姬來個四目交投。
濃姬眼底裡的無奈和婉惜,全化為無比的驚訝和欣賞,不斷轉換著的眸神顯得異采漣漣,煞是迷人好看。
信康輕鬆地向她展現了個充滿自信的笑容。
這個笑容似是觸動了她心坎的某一深處,掀起萬般情感,濃姬一貫冷漠的表情終於失守,原先冷冰冰的面容如冬末春初般,在穿灑而下的縷縷陽光照射之下解凍溶雪,她的櫻唇忍俊不住地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甜笑,似嗔又喜的道:「別輸得太難看啦!」
信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神似是在說:「有美人要求,絕對不會。」
其後身影交錯,剛才僅只一時的眼神接觸又分離開去。
原來在那千鈞一髮間,信康機靈地放棄無謂的掙扎,放鬆全身不拒反迎,巧用微小的黏勁順著對方的圓弧刀勢,兩足離地的應力迴旋,繞了個大圈,以至沒被拋開。
趁林崎尚在愕怔之際,信康雙腳向上一蹬,兩臂伸直,頓成「一上一下」的詭異對峙。
長船太刀似有靈性而識相的燈芒狂盛,照得林崎緊瞇雙眼,動作因而緩了緩。
手臂奮力一撐,信康己屈摺身軀翻騰半空,未幾己上升至極限之點,信康反使掌腕,長船太刀刀鋒朝下,全身攤開,成一直線地筆直下墜!
──既然地面互撼有所不足,便來記「空襲」吧!
閃爍著橙光的刀尖狠狠地破風而下,大有無可抵禦之勢,惜因信康全身的力度和重量己直接加附在太刀上。
林崎的一雙虎目此時滿載著甚是欣賞的神光,手腳卻沒放鬆閒下,身軀一沉兩腿微張,刀鞘交叉的抵在斜傾的信國寶刀之下準備奮力擋格,更謀算擋格後的迴身一斬。
兩刀交擊互砍,刀鋒絞纏,發出一聲響亮的金屬碰撞,更留下陣陣餘韻般的回盪之音,連周遭的椅桌等物亦竟震得左右搖晃。
林崎整塊臉龐不住變色,不是全力會心一擊,只是空蕩蕩的虛招!
謀定後動,方為至勝之道。
信康深明這個道理,早施計收回此擊的八分力道,因為下刻才是分出勝負之時。
儘管被林崎的驚人氣勁震得滿臂痠麻不堪,可是勝利女神沒有拋棄他,猶有餘力
地運刀向下一挑,整個人便自然地向前傾倒,眼看腦袋快要直接撼在地上,忙不佚地打了個小滾翻,左掌猛地一按,轉身揮刀,鋒刃處已抵在林崎的頸項旁。
定睛一看,信康忙呼幸運,原來亮澄澄的信國寶刀離自己脖子處,只有僅僅的五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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