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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憂鬱的粉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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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誰?」
「對了……我是武田信玄的六女兒……」
「我是……武田菊……」
「這裡是?」
「你醒了嗎?我的女兒。」
「父親?這裡是?你不是已經……我……」
「女兒,先慢著,光明使──法娜絲大人要接見你,之後才慢慢向你解釋。」
圓月夜。
寂靜無聲,無言無語。
「嚓嚓嚓──」
我使勁地打磨著我的兩柄「破風短劍」,短劍折射著月色,顯得閃閃發亮。
劍身隱隱泛著奇異的紅色,是因為沾染太多鮮血的源故吧……
忽然,眼眶內模糊了……
我提手一抹,只見淚水。
莫名其妙地感到悲傷,是什麼的原因?
我看著自己雪白的雙手,鼻子仿佛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光明與黑暗……
光明使法娜絲大人跟我說,現在的世界已經幾乎完全被黑暗所籠罩。
光明需要支援。
我做的事,是消滅黑暗。
無儘的黑暗……
無儘的殺戮……
要以戰爭獲得和平!
要以殺戮換取安穩!
我做的事,是對的嗎?抑或……
我不管。
只要是父親大人命令和要求的,我都會做到。
我不會違抗,亦不能違抗,我只是一部殺戮的機器。
真是可笑……
我滿意地把玩短劍,看著那鋒利無比的劍刃,全身不期然地,仿佛忽然沸騰起來,興奮起來。
想必用來揮砍敵人必定是件痛快的事吧,淒慘的叫聲,鮮血如櫻花般輕輕飄落,還真是浪漫優美的情景。
未幾,我站起來,凌空揮了揮手,集中意念……
周圍的空間微微震盪著,開啟了通向「靈空」的通道。
通道內,七彩的顏色在流轉著,有同萬千條彩虹同時旋轉飛舞。
「靈空」是屬於我們的空間……光明的空間……
在這裡,我們活動不會累,受傷不會痛,仿如得到了無窮的力量。
而黑暗亦有屬於他們的空間──「虛空」,那裡和「靈空」完全相反,只有黑和白。
我加快腳步,越過「靈空」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一路上的顏色漸漸變淡。
只要光明或黑暗,來到不屬於自己的空間,力量便會相對減弱。
光明與黑暗,自古相生相剋。
不一會兒,已經到達「靈空」的最深一層──
我們所稱為的「絕靈空」。
法娜絲大人說過,黑暗是無法進入這裡的,「絕靈空」是與黑暗的本原完全相剋的,可以說是光明的最後一條防線。
而黑暗亦擁有所謂的「絕虛空」,或許,這就是光明與黑暗,一直沒法徹底消滅對方的原因吧……
我曾經不以為意的問過法娜絲大人:「真的沒有黑暗方的人進入過『絕靈空』嗎?」
直至現在,我對她的答案還是記憶猶新。
她帶點落寞的眼神,卻是一閃即逝,決絕地答道:「沒有,絕對沒有,因為沒有可能。」
還真是首次看見大人這種神情,想必是隱瞞了些什麼吧……
一踏進,便看見了好幾個人的身影,是熟悉的人們。
風魔小太郎擁啡紅的結辮長髮,身長近七尺,瞼容恐怖,形如厲鬼,看了我一眼,便轉身走向父親的居室,還真是怪人一個,總是盯著人看……很討厭。
直江兼續則是個為人冷淡,不多說話的男子,給人一種平平無奇不為注意的錯覺,可是我卻清楚知道,智勇兼備的他一直深藏不露。此時直江兼續靜靜地坐在一旁,默不作聲。
我定晴一看,只見望月千代女緊抱著灰犬的屍身,無聲地哭泣著。
雜賀孫市在身旁安慰著她,輕擁著望月的肩。
忽地,她「嘩啦」一聲,淚水如河水失堤般,投入雜賀孫市的懷內。
良久,望月千代女漸復平靜,雜賀孫市正想帶她進房間休息,她輕輕揮手,說了一句「我想一個人靜一下」,便獨自進房。
我向直江兼續問了一句。
他輕描淡寫地答:「任務失敗,目標獲黑暗方的及時支援,在這之前,目標還將灰犬擊斃。」
只見雜賀孫市緊握著拳頭,鷹目射出憤慨的神光,逐而走向父親的居室。
哼,有什麼好傷心的!只是死了一隻畜牲,頂多都只是一隻懂得攻擊的畜牲……
忽然身穿紅金相間,以無數甲片和絲繩連結而成的甲冑──南蠻胴具足、頭戴白毛金兜、手拿鐵扇的父親拉開門,重重地「哼」了一聲,邁走而出。
雜賀孫市立刻半跪在地上,道:「信玄大人,我們……」
父親伸出鐵扇,將自己雜賀孫市的瞼一隔,便坐在高位上,狀甚威武。
孫市只好低頭退下。
我緩緩地站在父親大人的身旁,把粉紅色的帽子脫下,隨手拋在一旁。
眾人紛紛從各方出現,好幾個是不知從什麼地方挾著一道勁風突然掠出,或是酷似流星的,憑空拖曳搖晃著長長的銀白能量流,逐漸顯現出身體的線條輪廓現身,一同叫道:「恭迎信玄大人……」
父親手中鐵扇輕輕揮動,扇上漆金的「風、火、山、林」四字耀武揚威似的閃過異芒。他先清了清聲線,逐沉聲道:「黑暗軍近來真是放肆,不把我們放在眼內……」轉道:「霧隱才藏!」
一瞬之間,身穿忍者服,漆黑如夜幕的霧隱才藏,如影子般在眾人間左右穿插,留過處處殘影,掠出應道:「小將在!」
「通知足利義昭、上杉謙信等人,做好隨時抗擊敵人的準備,平日亦要加緊防範!另外,現在起你要執行每日最少三次的情報收集工作,一有發現,立即直接向我稟報!」
「是的,信玄大人!」霧隱才藏運聲叫道:「光明長存!」
眾人高舉武器轟然應道:「永垂不朽!」
霧隱才藏轉息隱沒不見,先一步離開「靈空」,眾忍者四方八面的蜂湧而出,緊隨其後……
我向雜賀孫市現出一個充滿蔑意的笑容,便向父親大人道:「請求父親大人批准女兒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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