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再次被犧牲的奢望 |
|
歐傑爾並未做出想像中瞠目結舌的表情,書籍也未從他手中跌落,室內孩童一如剛進門時所見嬉鬧、閱讀、翻弄新奇物品,基於以上種種,反而更加令我不安。
「安德莉亞小姐,請問妳召喚魔王,是想獲得什麼呢?」
語氣和緩得像是與老顧客閒聊的雜貨店老闆……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我的形容相去不遠……我對雜貨店老闆的形象也不是那麼清楚就是。
「我有非完成不可的事情,必須藉助魔王的力量……」
由於他的態度實在太過詭異,我收起開誠布公的算盤,與他周旋起來。
「……非完成不可的事情嗎?」
他放下書,繞過櫃臺,指著圓桌旁的椅子,示意我坐下,隨後也落座於我的對面。
「倘若是非完成不可的事情,尋求其他管道比較好、不,應該說是嘗試其他方法才是正確的。」
難道他打算長篇大論複誦教會的死板教義嗎?認為魔王是十惡不赦、背叛神之仁慈,集殘暴、醜惡、狡詐於一身的反派角色?假使如此,向他們借力的法師們又該處於何種地位呢?
「魔王是不可召喚的,他們不會出現在物質界。」
當他進行直截了當的答覆時我正在喝冰紅茶,差點被嗆到,掩著嘴別過頭咳了好幾聲,才有機會朝對面的法師傾洩我的疑惑。
「不可召喚?」
「是的。黑暗神奧菲斯與光之眾神之間的協定,不得降臨直接插手物質界的事務,插手的話會破壞人世介面的平衡。」
「不得插手?可是,魔法師要施放法術的時候,不是得借用魔王的力量?」
「那是契約使然。六魔王雖隸屬於黑暗神,可法則上仍屬構成世界的基本元素,法師們只不過是為了操控這些元素時更得心應手而求助於魔王。」
「照你的解釋,法師其實不需要跟魔王訂約也可以施展魔法囉?」
「是,但若要施展高階魔法,獲得魔王的權能比較好,甚至,所謂的『黑色奇蹟』,透過和魔王訂立契約,可以減少魔法反噬的機率。然而,魔王們不能現身物質界這一法則,卻是無庸置疑的。」
「可是,我曾聽說有魔法師召喚惡魔到人間……」
歐傑爾的表情像是在說「不懂魔法奧秘的戰士實在是可悲的一群」,或許,僅只是我的錯覺。
「惡魔和魔王是截然不同的存在。惡魔是黑暗神的下僕,驅使的工具罷了,魔王則是貨真價實奧菲斯的眷屬。」
我沈默了。倒非我全盤相信他講的話,起碼我已經確定在召喚魔王這件事上,歐傑爾是站在反對的立場,至於召喚哪位魔王的事情,我也沒必要向他解釋了。
而且,他的態度也讓我大大起疑。通常,魔法師給人的感覺是陰沈、神秘、少語,以及過剩的好奇心,眼前這位三樣皆無,開朗得如同繼承祖傳產業的第二代,剛才為我解釋的內容之詳盡,彷彿我成了向他求解惑的學徒。
「……你不會好奇我為何向你打探召喚魔王的事嗎?」
「假如妳想告訴我的話,自然就會講的。」
胸有成竹、漫不在乎的態度,或許才是刺激我知覺神經的最大因素吧!
長久以來,潛伏在血脈之中的魔神詛咒……在他笑臉攻勢下,差點脫口而出,硬生生被我吞回去。為什麼,我會對一個自己不認識、不瞭解的人,竟有種信賴的感覺?
「是一種由血脈流傳下來的詛咒……」
終究,我還是說了出來,當成臨別時的道別語。
荒謬可笑的魔法書、店理的頑童、不可思議的魔法師,如同泡影,遺留在飄揚於早晨吹起的微風裡,如純金打造的髮絲後邊。
夜幕降臨,我又糟蹋了一次平日的奢望。
『由光之神族施予的詛咒,除非施咒者的魂魄自我解放,否則詛咒效性會隨著受術者的血脈一直流傳下去。』
『當然,也非無另法可解。 』
『與光之神族相反的力量,可以抵銷或者轉移詛咒的力量。 』
『魔王的契約力量夠強的話,魔力將滲透進血液,吞噬其中蘊含的光之力。 』
『然而,也非所有魔王都具備凌駕光之神的力量,截至目前為止,成功消滅光之神族所下詛咒的僅有冥法王約書亞•卡薩蘭迪斯,破除時間之神安東尼奧加諸在他身上的禁制。』
『用你最珍貴的東西交換我的權能。』
每一行每一字生靈活現,在我眼前迅速掠過,速度雖快,又讓我看得一清二楚。
然後,是店主歐傑爾的影像浮現,溫和的笑容,嘴裡吐出的卻是令我絕望的詞語。
「魔王是不可召喚的……」
我不相信你說的話!你是個過慣安逸日子的三流魔法師!深怕我會要求你做超過你能力的事情而已吧!你所在乎的,是你的生命、財產,我只是個僅僅見過兩面、來歷不明的人,怎麼可能會為我付出呢?
為什麼……為什麼……
察覺自己的盲點,心中一陣錯愕。召喚魔王的事情,其實可以請益其他法師,包括前往法師公會請求協助,基於保密理由,求助宮內的顧問機率比較可靠,然而我卻把切身重要的問題向一家魔法道具店的老闆傾訴。
那個人……
「那麼,請隨意觀看……想喝什麼飲料?汽水?」
膽敢當面如此露骨嘲諷我的,他非頭一個,因此沒事的,他是唯一。
生氣歸生氣,我竟沒有興起懲罰他的想法,無論當時還是現在。
莫非,這就是魔法的力量?
哪有這麼荒謬的事情!
不斷推翻自己的假設,只會讓混亂的腦袋更加不可收拾。
喀嚓!
「早、早安!殿下……」
「……放在那邊,出去吧!」
該死的傢伙!又害我犧牲一晚安眠了!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