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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否的聳肩,在50年代敢在成人雜誌裡有著SM風格的女人她是第一個,她應該是50年代所有男人的女神吧。
「不過重點不在於此,我出生在1926年的路易斯安那州,幸運的是我出生在紐奧良這個天堂,我母親施維亞(Svia)是一個酒吧歌手,父親布魯斯(Bruce)則是樂團的鋼琴手,那是一個爵士樂跟藍調盛行的年代,我幾乎在酒吧裡長大,但布魯斯始終不願意讓我上台,甚至連樂器都不讓我碰,儘管我很想,但那時我還小什麼都不懂,有時候團裡的叔叔們會偷偷教我彈跟唱,我就在這種情況下開始我的爵士樂生涯,加上我兩個弟弟相繼出世,他們有時候根本管不了我,所以我開始有上台唱歌的念頭。」
我看了一下馬克的模樣,他唱嘻哈我還會比較相信!
「就在我14歲生日那天,酒吧老闆喬大叔不顧我父親強烈的反對,硬是把我拉上台唱歌,團內的叔叔們早在先前趁布魯斯不注意的時候跟我套好了曲目,我就這麼的唱下去。」
只見到馬克開始唱起來,閉上雙眼,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果然是有著音樂血統的風格,外表完全看不出來!我能想像當時僅有14歲的他,完全不帶生澀和緊張的演出,就是這個節拍,我能想像爵士樂器在他周圍襯托著他,那應該是場完美的演出。
只是他唱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我看見他化為陰鬱的臉。
「唱到一半,我就被布魯斯拖到台下,狠狠的賞了我一巴掌。」
「啊...」我根本來不及遮掩我的訝異,連忙嗚上了嘴。
「他壓根不准我上台唱歌,這件事情過後他就不幹了,帶著我媽離開那間酒吧。我不懂,應該說是當時的我簡直是氣壞了!我後來就沒在唱了,但我從此不再跟我父親說話,施維亞很為難,她一想讓我了解父親的意思,她說布魯斯不希望我當個窮歌手一輩子,他是為我好,可我就是愛唱歌,我從小開始有意識以來,我就懷抱著這個夢想。」
「早知道你應該要聽你父親的話,或許你的人生就會變的不一樣。」
「早知道...」馬克邊搖頭邊笑,想必我又說了一句蠢話。他把剩下的啤酒喝完,繼續說著他的故事:
「我對布魯斯的不諒解,變成了我日後的離經叛道,加上我慢慢的感覺到他人對我膚色的嘲笑跟鄙視,讓我一步步的成為常常出入警局的頭痛人物之一,我跟其他差不多情形的黑人加入了幫派,顧著老大經營的酒館,我們每個人都有槍,臭白人看我們不順眼,我們就給他們點教訓,不過警察都是白人養的,就他媽的我們黑人倒楣!我兩個弟弟就爭氣多了,在學校成績都很好,我也替他們兩個驕傲,但在我二弟華勒斯(Wallace)放棄念大學的時候,我對他動了非常大的肝火。」
「發生什麼事?」
「華勒斯一向對於法律有興趣,這是好事,那個年代要是家中有個律師是很光榮的!可是...他申請的學校不讓他進。」
「因為他是【黑鬼】?」我用到了【黑鬼】這個詞,馬克還不高興的瞪了我一眼,我連忙舉起雙手做了投降狀。
「對不起...」這個詞對於黑人來說真的不好。
「他要念的也不是什麼有名的私立大學,況且我們家也沒什麼錢讓他去念那種...我在說什麼?華勒斯有那個能力進入好的大學唸書,他有這個能力!」
馬克的語氣稍微激動些,我輕拍著他的背希望他能冷靜思緒。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說:
「身為大哥的我很想替自己的弟弟出頭,我知道自己已經算是紐奧良這個地方的地痞流氓,這種事情不是我所能夠掌控的,但我還是試圖的想跟華勒斯溝通,畢竟布魯斯跟施維亞已經對我失望,但我不能讓華勒斯再增加他們的難過。只是...華勒斯淡淡的跟我說,他彷彿一切都已經看淡了一樣,『馬克,如果我當初跟你一樣在街上橫行,拿著一把槍四處教訓那些瞧不起我的白人,是不是我就不用面對現在如此難堪的局面?』然後我揍了他一拳。」
聽到此,我開始明白布魯斯當初把馬克拉下台給他一巴掌的行為是怎麼回事了。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我就決定離開紐奧良,離開路易斯安那州,離開那個我始終不願意承認自己錯誤的家。施維亞知道留不住自己的兒子,布魯斯也不願意來送我,於是,她把她能有的積蓄都給了我,還哭著說一定要原諒父親的不諒解,她就這麼站在最後一個月台,當時黑人站在中間的月台會被那些混帳白人嘲笑,好像那些地方是給他媽的白人用的!我也因為這樣得跟一群黑人擠在後面的車廂,我一直忍到看不見施維亞才放聲大哭。」
我花了一段時間才把自己的情緒克服下來,他說的平靜,我聽的投入。
「我待過了許多地方,帶著一張張的地圖,最後我輾轉來到了紐約,我認為那裡是我最後的落腳地,我想再度重新啟動我的夢想,成為一個爵士歌手的夢,直到我試過一家家的酒吧,卻都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為止,身上的錢快要用盡了,這才讓我開始面對窘迫的生活困境。現實的生活很難熬,我之前過著極為不正常的生活,習慣了江湖上說話的語氣跟面對事情的態度,這讓我根本無法好好的工作,跟鐵工廠裡頭的同事處不來,領班又是個氣焰囂張的白人,到後來我是帶著一身傷跟未滿兩週的薪水離開工廠的,最後,我還是流落街頭。」
「這大概是你生前最悲慘的一段時光。」我猜測的說。
「如果當時我餓死或是凍死在皇后區的話,那或許算是一個美好的結局。」馬克說到這裡竟然揚起釋懷的微笑,也許等我當上了幾十年的吸血鬼之後,我也會有這種感覺吧,我想。
「天無絶人之路,我後來找到工作了,在酒吧裡。」
「恭喜你...」我話都還沒說完呢!馬克又接下去:
「脫衣酒吧。」
「...至少你有工作了。」真是尷尬,我應該要把話聽完的。
「我跟叫做喬(Joe)的白人胖子特別有緣,布魯斯以前工作的老闆,就是那個當初拱我上台的叫做喬,那個脫衣酒吧的老闆也是,他看我年輕健壯,也不管我當時落魄的樣子就直接錄用了我,我在那天開始有了住處跟新衣服。我的工作當然就是看著場子,我在紐奧良的不良紀錄在這個地方簡直是我的最佳履歷,甚至還有謠言說我在那裡殺了人被我老大把事情壓下來,所以才在紐約重新開始,我在那裡簡直被塑造成了喬胖子身旁的殺手,喬胖子當時可威風了!加上我能打又聽話,講話又刻意保留著南方腔讓人對我有著距離感,根本沒人敢動我們地盤,我開始在皇后區有了那麼一丁點地位,已經有小弟追隨著我,喬胖子對我向來出手大方,所以我每個月開始偷偷寄錢給施維亞,我很清楚的知道布魯斯不會收下我的錢,所以我總是提醒施維亞說,小心一點別讓布魯斯發現。同時,施維亞也會來信跟我說家中的情況,很遺憾的華勒斯並沒有念大學,他選擇跟著布魯斯投入農機工廠的工作中,至少那工廠老闆知道情形,了解華勒斯的頭腦裝著不少墨水,他幸運的得到一個打字員的職位,儘管他們父子倆嘴上不說,但施維亞也間接知道自己兒子在辦公室裡面受了不少白人的悶氣。我也準備好我三弟以後的升學就業的錢,瑞(Ray)是我們家族最有成就的一個,他的出生是一個意外,卻是我們家最豐碩的一個果實。」
看著馬克訴說這段是如此的飛舞,我也打從心底替他高興。
「我算是愛惜羽毛的人,好不容易有個起來的機會,又遇到喬胖子那麼照顧我的老闆,我一直遵守著酒吧裡的一切規則,只是後來來了一個舞孃...她叫黛比(Debby),當然那是她的藝名,我也想不通我為什麼會喜歡上她,況且她還是個金髮白妞!還是我看過最白的一個!她是喬胖子從別家酒吧重金挖角過來的,潑辣、狂妄、老煙槍,從來不正眼看著我們這群人,重點是她說話的語言非常奇怪,就像是老人家講話的語氣,我一直想不通這種娘兒們...」說到此,馬克還看了我一下,像是怕我在意他用娘兒們這個字眼。
「沒關係繼續說。」我不介意,我喜歡說故事的人用他的角度描述事情。
「我想不通這娘兒們到底有什麼法寶能讓喬胖子非得用店內小姐三倍的薪水付她來跳舞,其他小姐們都會跟我抱怨,我也只能試著欺騙我自己的想法勸勸那些女人們不要想太多,叫女人們不要想太多,我簡直是在說廢話!」
我笑了,的確如此。
「不過看過她的秀之後...」馬克突然停頓了,我仔細的看著他的表情,他是在臉紅還是發窘?
「總之她成了店內的活招牌,我也開始因為她,整個人變的怪怪的。」
「她跳的很...煽情?挑逗?還是下流?」我試問著,我很好奇那畫面到底如何。
馬克被我問得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下意識的晃了頭。
「黛比有一種魔力,讓我始終把她的定位擺蕩在蕩婦跟烈女之間。在舞台上,她讓我跟台下所有的男人們都有種想衝上台的衝動,當所有人拿著一把一把的鈔票在台下晃來晃去的時候,一般的妞早就跪在客人前面一把抓了,只有她像是視錢無物一樣相應不理,後來喬胖子乾脆請服務生就拿著大酒杯在客人面前示意客人丟下,反正黛比也不會拿那些錢,好處都給了喬胖子。況且,她幾乎每天下班都跟著不同的客人出去,我曾經有一次好心的提醒她這樣不安全,結果她臉色大變,把我臭罵了一頓!那感覺就像是祖母罵孫子一樣。」
我大笑。
「有一次我真的看不下去,我悄悄的跟蹤她和一個垂涎她已久的客人出去,車子開到了鄰境的樹叢裡,那男人竟然想在車外搞她!那讓我情緒失控,我想我是真的喜歡那娘兒們,我原本想下車去揍那男人一頓,可後來發生的事情讓我嚇得尿了一褲子。黑暗中衝出了一個人影,直接把那男人的脖子給扭斷,感覺就像是折斷枝芽一樣的容易,只見到黛比跟那個男人在咬著他,吸著他的血,感覺就像是深夜的火雞大餐一樣。」
深夜的火雞大餐,形容的真好,我想。
「當然,黛比早就發現到我在跟蹤她。原本她可以殺了我,把我當作她和她男伴的餐後甜點,但她並沒有這麼做,反而在她男伴起了疑心之前帶著他離開現場,留下在車上狂冒冷汗跟嚇得尿一褲子的我。」
「她應該是在警告你不要再管她的事吧?這樣她還算是個好的吸血鬼。」
「從小時後跟著布魯斯進去過書店幾次後,隔了那麼多年我再一次進書局就是為了要查吸血鬼的資料,我身邊的小弟都覺得我很奇怪,我也只好胡謅說是施維亞要我準備一些東西寄回去給她,妳也知道紐奧良那...」
「我知道,永遠沒間斷的鄉野傳奇跟巫毒教。」旅遊頻道介紹紐奧良就一定脫離不了那些靈異的東西。
「雖然我那些小弟一直無法聯想吸血鬼跟紐奧良到底有什麼關係,但他們還是幫我跑遍了皇后區所有書局,就是為了幫我找書跟資料。」
「等等...你還是想靠近黛比?」我應該是聽錯了吧。
「愛情讓人變的盲目,況且,那妞不殺我代表我有機會可以追到她。」
我簡直不敢相信,也只好邊搖頭邊笑他。
「我用近一切辦法去黑市打通關係,認識幾個專門在幫白人走私血袋的血商,他們都是見錢眼開的貪婪商人,看著我帶上一箱滿滿的錢在他們面前秀著,還管我是黑人白人,有錢的都是大爺,也不會過問你買血袋的目的何在。之後,每次黛比上台跳舞的時候,我都會偷偷的趁人不注意時進入她的專屬休息室,我當然不會明顯的把血袋放在桌上,只是用了看不出血色的酒瓶放在化妝桌上,她一進來就可以看到,至少她不用再跟客人出去,不用再讓我吃醋,也不用再造成什麼社會案件。」
「你真是貼心,我要是黛比我一定會愛上你...然後咬下你成為伴侶。」
「我那時已經有了準備,雖然這個決定對於布魯斯還有施維亞而言非常不公平,我甚至可以想像的到施維亞傷心欲絶的表情,打從一開始我發覺自己喜歡上黛比的時候,我就已經告訴我自己怎麼可以,我怎麼能喜歡上一個白人?可是我一開始就已經錯了,從小沒聽布魯斯的話執意要上台的路就已經開始錯到現在,喜歡上黛比,似乎也沒錯的太離譜。這種單方面付出的關係持續了三個月,直到有一天她沒來上班...」
「她走了嗎?」我問著,馬克搖頭。
「她消失了三天,等到她再出現再我面前的時候,她躺在我的床上,整身都是傷。一般人要是這樣突然出現在我家,我一定會拿著我的槍把那個小偷轟出去,我不會報警,因為警察都是白人養的,至於她,因為她是吸血鬼,所以在我家出現我不但不覺得奇怪,反而高興死了!我害怕她失蹤就是走了,就此消失,直到我再看見她,雖然她整身是傷,但我還是喜極而泣的抱著她,彷彿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石又重新回到我身邊一樣...原來我是如此的愛著她。」
「我向公司請了兩天病假,喬胖子因為從沒見我請過假,心想我一定是病的很嚴重,還多放了我三天!我這五天都跟黛比一起,她在床下吃飯,我還把屋外的遮雨棚拆下來放在地上,她餓壞了,我剩下來的血袋全喝完了,於是我只好割著手腕上的肉,讓血液流到杯子裡讓她喝下。我試圖讓她咬我,但她抗拒。」
「一直到第三天她才跟我說被攻擊的事情,原來她想跟合作幾十年的男伴分開來,兩個人起了爭執打起來,當然兩敗俱傷的因素下,那個男人跑走了,而她沒有地方去,只好往我這裡窩著。」
馬克掩不住欣喜的看著我。
「她說,她決定跟他拆夥的原因是因為我。」
我的眼神很複雜,因為我大概能猜出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黛比不應該這麼做的。」我小小聲的說,馬克依舊微笑著不被我的話給打擾。
「後來她回去酒吧上班,在那裡我們裝做彼此沒有聯繫,等到我回到家,她早就已經在家裡等我,我一直承諾會唱歌給她聽,我會是一個非常棒的爵士歌手,而她不停的說著當初她在南北戰爭的時代裡發生的事情,她死於戰火下,卻被她當時的男伴選定為伴侶後咬下她,黛比成為了一個甜美的誘餌,她總是引誘著無知的人類上勾,然後史維茲(Switz)就會在後頭行動,就跟那天我所目擊到的一樣。」
「聽起來像是個吃軟飯的傢伙。」我的感想是這樣。
「不過,甜蜜的日子並不久。我還記得那天,照例我回到家一開燈,黛比會坐在客廳的地板上邊喝著酒瓶裡的血邊笑著看我關上門,只是我開燈了,卻不見她的蹤影,我往房間一看,只見到史維茲揪著黛比的腳站在血泊中,地上都是她的血,沾染著她一頭的金髮跟蒼白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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