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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哪...」我突然想起羅素,全身的寒毛不自覺的豎立起來。
「黛比仍然有意識,她大喊著叫我快跑,可史維茲也不打算放過她,他舉起揪住黛比雙腳的那隻手開始在房間轉著,黛比的頭撞上了牆壁跟家具,她因痛苦而尖叫著,我發狂的衝向史維茲,他直接把黛比甩到我面前,我像個紅線球一樣被棒子擊出上了天花板,等我摔在地板上的時候,才發覺我的下半身無法動彈了...」
「馬克?」我見他沒再開口,沉溺在自己的思緒中,只好試著喚醒他。
丹尼爾走向我,見他萬事具備的樣子,想必是一切都準備好了。
「飛機明天晚上抵台,該準備整理一下東西了。」他對著馬克說,馬克點了點頭便直接站起來從沙發一跳,往二樓的房間飛去。
剎那間,所有人都消失在客廳,只剩下我跟他還有一隻狗。
丹尼爾坐在我旁邊,他小心的把我的腿移到他的。
「我打擾到妳了嗎?」他輕輕的摸著我的手。
「馬克正在跟我說他的故事。」
「黛比?」丹尼爾試問著,我點頭。丹尼爾的表情沒有改變,只是淡淡的嘆了口氣。
「寶貝,如果妳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我絕對不會讓妳認識我,就算喜歡也不會表達出來,只會讓妳平平淡淡的經過我的身邊,讓妳幾乎看不到我的存在。」
「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好,寧可消失也不願意對方受到傷害的心情我懂。」我望進他的眸,輕撫著他俊美的面容。
「遇見你算是我成為吸血鬼以來最幸運的事情。」
「因為妳有個帥哥男友嗎?」他輕挑著眉頭,挾猝一笑。
「算是吧,哈!」我說完,噗哧笑了出來。
只是甜蜜的片刻過去,我還是想跟丹尼爾談談璟蕓的事情。
「丹尼爾...我想打電話給璟蕓。」
「等我們回到安全的地方再打,好不好?」
「可是我很擔心她。她要是有什麼不測怎麼辦?」
丹尼爾陷入了為難,我知道現在打給璟蕓很不恰當,可我就是擔心她嘛!
「蔚...最好不要。」最後幾個字,讓丹尼爾別過頭去,他不想跟我爭,卻也要保護其他人的安全。
我低頭不語,試著消化心中的情緒,丹尼爾是為我們好,我也不能任性。
「那我可以在上飛機前打電話給她嗎?拜託...」
丹尼爾想了一會兒,終於點頭了,我高興的抱著他,他也順勢的吻著我。
「我好怕妳消失,回到美國去之後我得把妳綁起來,這樣妳哪都不能去。」丹尼爾因為他的讓步有點不高興。
「你想太多了,我就在這陪你哪裡也不去好嗎?」
我跪在窗台上抱著心愛的男人,他因為我的懷抱而放鬆,我輕吻著他的髮間,臉頰貼近著他的髮,不自覺的哼著許多生前喜歡的歌曲,我很希望這就是永遠,或者,能與他廝守的畫面都是永遠。
機場裡的我,很緊張。
歐文帶著我在機場的人群穿梭著,儘管外頭是細雨綿綿的陰天,加上寒流來襲,每個人都穿著厚重的夾克跟大衣,於是我們也成為了眾人的一部分,並不會顯得突兀。
這是我第二次進入中正國際機場,第一次已經離我太遠,印象非常的模糊,我即將離開這個國度,興許...再也不會回來了,我不禁回頭望著第一航廈入口處來往匆促的車輛跟剛步入機場出境大門的人群,這是我最後一次看著熟悉卻又陌生的可以的地方,然後,我轉回去,走向正在等著我的歐文。
丹尼爾等人分批的進入大廳,畢竟七個外國面孔同時出現在機場內勢必會引起不必要的側目,就算普通的人類也能感覺到我們的不同,史蒂芬抱著皮皮前往檢疫站,這十幾個小時的時間牠得委屈點,雖然專機上沒人約束他,但想到暈機的可能我還是很擔心。
歐文一直提醒我,要我一定要緊跟著他。他們身上所有的武器早就在離開前全部都銷毀了,這段期間的他們除了進入美國境內以後,都算是最危險的,沒有武器只能靠本能的去防禦,要是出事了誰也顧不了誰!
核對了身分確定無誤後,歐文帶著我前往三樓,其他人也陸續的跟在後頭,我看見丹尼爾望著我的眼神,如此令人凝神屏息,那個從畫裡走出來的男子讓我澎湃,我壓抑臉上的笑,面向前方。
進入了出境大廳,史蒂芬已經抱著皮皮在等著我們,身旁還多了一位人類,中年微禿的男子帶著點緊張,看他的穿著如此正式,想必是機場的主管之一。
等到我們陸續集合,唯獨史蒂芬依舊面不改色外,其餘都一臉戒備的看著中年男子。
「嗯...早安,我是機場今日的值班經理,敝姓梁。請跟我來,我直接帶你們走快速通道。」看的出來那位梁姓經理非常緊張。
正當他帶著我們前往貴賓通道之時,我們全部人都停下腳步,丹尼爾回頭望著令一端的出境大廳,眉頭整個緊鎖。
有同類!我們都感覺到了,強烈的敵對訊息在我們八個人之中快速蔓延,我一回頭,一切就像是影帶快轉一般。
十幾個手持改造衝鋒槍的人往我們衝來,大廳的尖叫聲四起,警察來不及掏出他們的槍就被擊倒,血液的氣味繃緊了我們的神經。
「歐文,帶著蔚跟史蒂芬快進通道!」丹尼爾說完正準備要帶其他守門人一同向對方衝過去。
「丹尼爾,太危險了!我們現在只能進飛機裡。」史蒂芬連忙拉住丹尼爾。
「為了往後著想,趕快進飛機。」
「史蒂芬先生說的有道理。」那位梁先生突然插上了一句,等我一回頭,梁先生手中多出了一把指向我額頭的左輪手槍。
「很抱歉,我真的很緊張,第一次有那麼多吸血鬼站在我面前,我講話的確是生澀了點。」
史蒂芬的臉色變的很難看,他應該一開始就被這個自稱梁經理的人類騙的團團轉。梁先生的眼神以及講話的語氣跟方才是南轅北轍,他輕蔑的看著我們,彷彿逆轉了吸血鬼跟人類之間的食物鏈關係。
「你想死是嗎?」丹尼爾簡直是在咆哮,周圍的守門人已經按倷不住性子的開始嘶吼。
「那要看你們殺了我的速度快,還是我槍裡的銀彈快。」梁先生邊說邊迅速的扣下鈑機,得意的看著丹尼爾暴怒的臉孔。
「不希望再節外生枝吧?各位。」梁先生說完看著我。
「李小姐,再不回去,璟蕓的最後一面妳都見不到了。」
聽到璟蕓,我整個人簡直要發狂。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我幾乎快揪住他的領子,直到冰冷的槍管在我皮膚上提醒著我如今的關頭。
「佐治在三號窯場等著妳,他說妳知道那個地方。從原處下到二樓左轉女生廁所旁有個安全門,出了那座門妳就能轉到入境大廳,接下來怎麼做妳很清楚,如果希望妳的朋友跟愛人能平安的飛離開台灣的話...李小姐,我會乖乖的照做。」
「蔚...不要。」丹尼爾惶恐的看著我,他既憤怒又無所適從,馬克也不斷的搖頭。
「李小姐,妳的動作得快。後面的人馬很快就追來了。」梁先生再一次的提醒著我,他的聲音已經帶著明顯的不悅。
這時候,大廳裡人群驚慌的尖叫和敵方機槍無情的掃射在我耳裡已經是全然的無聲,我看著周圍的他們,看著丹尼爾渴求我留下來的眼神,他還在試圖說服我拒絕,那是一雙我看過最美的眼睛,不管快樂悲傷或者是如今祈求的感覺。老天怎能對我如此不公,我還沒看膩他,我還留戀著他的一切,我如此深愛著眼前的男人,他是如此完美,讓我全然沉淪,願意為了他而...選擇離開。
「史蒂芬,替我好好照顧皮皮。」我看著始終不離不棄的兒子,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眼淚已經不爭氣的滑落。
「不要!」丹尼爾大吼著,想衝出來的腳步因梁先生警告的往他處開槍的聲音而停住。
我快速的掃過每個人的臉,史蒂芬抱著皮皮,連最對我冷漠的艾瑪跟金也流露出了擔憂的神情,馬克簡直是快揍人了,歐文眼眶泛紅著,馬修則是不忍見著我,乾脆把臉別開,最後,我看著丹尼爾,我愛他,他曾經給了我短暫卻快樂的時光,這已經夠了...
(我愛你...)我在口中喃喃說著,不帶任何一點聲音。
我迅速的從原來上樓的扶梯向下衝,我聽見割破沉默的吶喊,我知道他們都有叫住我,尤其是丹尼爾...我止不住淚水的往二樓女廁方向奔去,在進入安全門往下走之前,剛好和【聚德昌】的人馬交錯,我看見葛叔錯愕的面孔,以及在他身後我所熟悉的同伴們,為什麼他們會在這裡呢?
衝出了出境大廳,我連忙搭上一輛計程車,跟他說出三號窯場的地址,司機雖然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但還是發動了車子往目的地駛去。
我無法克制自己的哭泣,想起跟丹尼爾的分離就彷彿撕扯我心般的刺痛,閉上眼睛還能想起他渴求我不要離開的眼神,司機一直從照後鏡看著我,就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一樣。
因此在上交流道之前,我就把他打暈丟在南崁交流道中間的分隔島上。
我紅著一雙眼開上交流道,我還是在難過,我多想奔回他身邊痛哭,求他罵我、打我,甚至是殺了我都行,就因為我選擇了離開他去救璟蕓,離開了我好不容易尋覓到的愛情,我知道我是個傻子。
我知道這一去是凶多吉少,我此生再也見不到深愛的他,只是...我想到皮皮,牠呢?牠又何其無辜?我嚎啕大哭,為什麼我無法平靜的去面對我接下來的命運,如此諷刺,就像依舊發炎的結痂被無情的撥開一樣。
璟蕓因為我生死未卜,而佐治為什麼會在三號窯場等我?我紛亂的心情在拼湊著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事情。
無氣息的殺手襲擊著我們三人的住處,丹尼爾的介入和愛情,佐治的異樣,靈骨塔的突襲,五億元的懸賞,異端份子的陰謀...
突然,一切的事情開竅了!就像電流席捲著我的全身。
「佐治...不...不可能的!他不是那種人!」我失控的大叫。
佐治不可能會害我,更不可能會去害他深愛的璟蕓,一定是的!我怎麼能有這麼可怕的想法?
只是一切切事情發生的背後,佐治都脫離不了嫌疑。
『佐治在三號窯場等著妳,他說妳知道那個地方。』
那個梁先生已經告訴了我答案,我竟然還在否認,佐治背叛了我們,他竟然對璟蕓下了毒手,我後悔當初沒掙脫丹尼爾的懷抱,沒去把璟蕓追回來,可現在說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璟蕓,妳等我,我很快就過去救妳!我欠妳太多,倘若我們死後仍有靈魂,我們來世仍然會是姊妹,我會永遠聽妳的話。
我緊踩著油門,時速已經飆過了140公里,不過我不在乎,一個已經不是人的東西,何必在意人類要遵守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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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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