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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呼吸一口氣,點頭,點頭,用力的點頭。
Kent跪在我面前,和我平視著;他執起我的左手,天哪,他的手一直都是那麼冰嗎?
就在這一刻,他讓我量他的脈搏。量脈搏幹麼?
我還搞不懂他的意思,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你的手為什麼那麼冰?」他冰冷的程度根本不像是個人...
不像是個人...
我猛然一振,他沒有脈搏!我把右手的煙丟在地上,直接摸著他脖子上的頸動脈,他全身像冰塊一樣。
我的面孔有著千百種複雜的情緒,震驚、恐懼、害怕。
Kent的頸動脈沒有反應,如同無聲的夜晚一般。
「蔚,你知道為什麼了吧。」
我好想跑掉,我的喉嚨冒出了根本不屬於我發出的尖叫,一切的一切讓我反胃,我想抽離我的雙手,卻被Kent抓回去。
「妳不要害怕...蔚,我真的要幫妳!」
「鬼啊!!你不是人────!!」我簡直是拔腿就跑,腎上腺素使然的靈活。
「我的確不是人,可現在我是唯一能幫妳的人!」
他簡直是飛來的,就這麼的檔在我面前。
「妳信不信妳再跑出去,攔下妳的就不會是我了。」Kent的臉色全變了,我看著原本不屬於他的黃褐色眼珠,也注視到在不遠處有個巨大的人影緩緩從變電箱後方走出來。
就是【那個人】,我終於看清楚他的模樣。
天空陰沉,彷彿隨時會落下屬於寒冬的雨,我看見了他,啟蒙我的師傅...應該說是,影響我百年的創造者。
他比Kent高大許多,有著同Kent一樣黃褐色的眼睛,金銅色的頭髮,蒼白的臉龐,如此深遂的雙眼,臉上卻浮現了肅殺的氣息。
他想殺我,我知道。
Kent往我的方向回頭看,他一臉的防備,將我帶到背後。
「她是無辜的。」Kent用英文向他說著。
「是你破了規則,出現在她看的見的地方。」
我心想,這個英文白痴什麼時候說的那麼溜?
【那個人】深吸一口氣,是深吸一口氣嗎?他會呼吸嗎?不是...他在低吼。
天哪...我剎那間腿軟了下來,我急忙扶著Kent的肩膀。
「你敢?!」
Kent的語氣依舊強硬,可我也同時感覺到他的恐懼。
我想起他說的。
『我控制不了他...』
Kent...你真的能救我嗎?
「我有什麼不敢?」那個人輕蔑一笑。
「你知道的...誰把我鎖在這裡的。嗯?」
他們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
「你要人,我會給你人。」Kent一步步帶著我往令一端停車場車道後退。
我說跑,妳就快點往後跑...我會鉗制他。 一個聲音在我心中發起,是Kent...
「供給...不比狩獵來的有趣...」他邊說,腳步也緩緩的朝我們這兒來。
「也不能動到我這裡!!」Kent朝他大吼。
「羅素(Russle)!你不要太過分!」
他叫羅素,一頭野獸...
天空亮起了閃電,隨即轟然一聲巨雷響起。
「跟你們亞洲那些圈養派的比起來,我的過分還不至於那麼變態...」
羅素笑的詭異,比當時我看到他的還要深刻。
風襲來,微微吹起我的髮梢,也吹動他的。
Kent的視線被自己的髮絲遮住,卻不見他撥開的動作。
「跑!!」Kent大喊。
一切的一切就彷彿變成了慢動作,我死命的往唯一的生門奔去,後頭如同兩隻野獸般嘶吼的聲音劃破整個天空,下起腥風血雨,雨滴穿透著我的衣服,帶著冰凍的氣息。
什麼狩獵、圈養,我全部不懂,我不知道羅素是什麼來頭,更不曉得Kent是怎麼回事。
羅素想殺我,因為我看見他,他到底是誰?
Kent不是人,那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只想活下來...我頭一次感覺自己渴望活下來的意志,儘管如此薄弱。
就在這當頭,我看見Kent飛舞的身影,如此痛苦的摔落在我的生門道路旁;揚起的灰燼帶著血腥的黏膩...
這味道...我正嗅著,後方的撞擊令我倒地。
接下來的事情,很凌亂。
我想我斷了幾根肋骨,因為撞擊。
我的身體撕裂著,有人在啃噬著我的肉,我躺在自個兒的血泊中,親嚐著腥鹹的滋味。
Kent吃力的爬向我這裡,我聽不見他朝著羅素喊些什麼,他身上的傷很嚴重...
我身體的痛苦不及我內心的恐懼,我想大叫,卻有個東西卡在我的喉頭,是羅素的手,跟Kent一樣的冰冷。
我被舉起,像是拎著小狗一樣,從髮根抓起。
羅素把我轉到他面前,我的眼鏡跟髮窟早已隨著撞擊而碎裂,一陣朦朧之中,我只能看見他的嘴邊跟下巴都是血,我的鮮血。
而他依舊微笑著,似乎很滿意他造成的一切。
我看著天空,他悲鳴的下起大雨,緩緩退去我身上的血痕,就在他咬下我的頸動脈之前。
死前,是無聲的。
Kent瘋狂的捶打著他,羅素依舊吸著我的血。
我想起我爸媽,想起皮皮,想起我愛的人們,如此的卑微啊...我的生命。
我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我沒有照顧皮皮走向終老,沒了我,牠無法在外孤獨的活著。
我的父母,我真的很愛他們,雖然我什麼都沒留下來。
只有失望跟煩惱。
淚水落下,混雜著雨水。
暗夜落下,我的一切被迫抽離...人生於此,殘缺至極。
(台北,深夜3:00)
我順著氣味搜尋著獵物,那是在南京東路三段的商業大樓外,夜已很深,唯有和這城市衝突的街燈,固執的照耀著不夜城孤單的一角。
不遠處,目標躲在騎樓下,剛剛看他吸強力膠的爽勁,吸的連他老媽都不認識了,怎麼這下子就整個醒了?
真是臭...要不是餓了三天,我才不想隨便找個街友就這麼解決了。
這範圍就沒個香點的東西嗎?身為一個金牛座的吸血鬼,每次就吃些這種東西,真後悔當初沒跟羅素一同回去美國。
璟蕓勒?不是說前後包夾,我都快逼近他了,那娘兒們在搞什麼鬼?我還在習慣腳下這雙及膝馬靴,這是我忍痛花了兩萬五買的GUCCI高檔貨,果然只是穿好看的,害我現在超怕走到水溝蓋的區域。
循著氣味走到騎樓柱子下,只剩下一件酸臭的夾克,人跑了?
「啊!!」後方一聲鬼叫。
一個棍子悶不響打到我的頭上,斷成了兩節。
我沒好氣的轉身,黃褐色的眼珠盯著他瞧;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斷成一半的木製球棒,牌子還不錯,成功牌,24吋。
但我不想跟他廢話那麼多,直接抓著他的脖子往騎樓柱子邊撞過去。
對於沒興趣的食材,李蔚料理標準程序做法是:
擊碎食材的脊椎,讓他無力反擊,直接吸取。
莫約10秒,我嫌惡的丟在地上,噁斃了!
有著強力膠加上參茸藥酒的味道,比之前檳榔薰天的口味還讓我不能接受。
正當我用手擦拭著嘴巴之際,璟蕓從容的從另一端趕來,身旁還牽著一個男子。
璟雲跟我是完全相反的女生,我大剌剌的個性,她則是小女人的很。
我逗趣的學著她撥弄髮尾,這令她身旁的男伴發笑。
佐治,璟蕓的吸血鬼男友。
這兩位是走視覺系的,璟蕓甜美的大眼娃娃形象,配上佐治涉谷風的頹廢,想像一下在一堆食物中像個音樂盒娃娃一樣跳舞的閒情逸致,也只有少數幾個同好能辦到的吧。
「又不等我了。」璟蕓連生氣的時候都散發著嬌嗔的魅力,掛著鈴鐺的娃娃鞋踏在地上,繫在腰上的粉紅蝴蝶結也微微震動。
「我怎麼知道妳帶著佐治一起來?」我順手把手中的血漬抹在柱子上。
「況且這東西那麼難喝,妳要就拖走吧。」
我把屍體拿起來,兩個人馬上用手掩住口鼻,一臉的嫌惡。
「把東西帶回【聚德昌】吧,就這麼放在這也不行。」佐治說道。
璟蕓看著我,用不可置信的眼神。
「妳真的餓壞了。」
我努了努嘴,餓了三天了,想挑食也很難啊...
就這樣,佐治從口袋內掏出了大型的黑色垃圾袋,三個人忍住屍體身上的酸臭,就這麼打包起來往【聚德昌】的方向走,半路上璟蕓還忍不住念了我一頓。
是啊,璟蕓照顧我的生活起居,因為她是我前輩,也出自於一種移情作用,我才當沒三年的吸血鬼,璟蕓卻已經當了半個世紀,實際年齡上,我叫他祖奶奶都沒問題,就更甭提從二次世界大戰到現在的佐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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