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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之門

守門人
The Gater
作 者
守門人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5.17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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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人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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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夜宴過後,當我回復清醒的看著眼前杯盤狼藉的慘況,我穿著染血的米白色洋裝,瑟縮在自己的破屋子角落,懷著罪惡感跟愧疚的心情哭了一整晚。

今早的課我無法專心,克雷完全不曉得我發生什麼事,整個人緊張到不敢拿出他的黑莓機傳訊息,昨晚的事情在習慣於血袋的補給之後,對於久未親嚐人血的我簡直是一團糟。

那兩個女孩本來命不該絕,我竟然為了確認史維茲的身分而攪進來這局,我成了殺人集團的共犯,她們就算是高級應召又如何,沒殺人放火的就把人給咬死,我在台灣怎麼樣也不敢這麼做!

可那女人的血液如此甜美,滋味就像是新開的葡萄酒般香醇,儘管貝克(Beck)老師用他笨重的身軀,如此誇張的在講台上清楚說明黑板寫的代數公式,我滿腦子還是昨晚的畫面,宛如電影情節一幕幕的在腦海裡上演著。

以吸血鬼的方式來說,昨晚是一齣家庭野餐的溫馨小品,但對普通的人類而言,那簡直是噁到一個不行的恐怖片段!

霍華等人也默默的觀察我的反應,我無神的在筆記本上畫著圈圈,直到我放下筆,閉上雙眼仔細深吸教室裡的空氣。

好香啊,這些年紀的孩子們。

隨即我聽見克雷倒抽一口冷空氣的聲音,霍華迅速且不讓人發覺的往我的椅子上一踢,我整個人就這麼倒在教室地板上。

克雷用手蓋住我的臉,周圍有人開始低呼,連貝克老師都關切的走到我面前。

「莫尼卡,妳還好吧?」貝克老師吃力的彎下腰來看著我。

「貝克教授,我送她去醫療所。」克雷連忙扶起我,讓我的右手搭上他的肩膀,他摟著我的腰緩緩的往門外走去。

我半長的頭髮滑落,在髮隙間我看見兩個情形:

坐我右邊的霍華不急不徐的拿起手機傳著簡訊,而離我們幾排之距,那個台灣女孩正吃驚的看著我,雙手嗚住自己的嘴,彷彿在克制尖叫一般。

她看到什麼了?為什麼我到現在才發覺她也跟我修同一堂數學課,真是要命...

當克雷閃過通識大樓外的太陽,帶著我進入醫療所之後,艾瑪阿姨一見到是我也沒多大表情,畢竟我是這裡的常客。

「又貧血了嗎?」艾瑪阿姨直接走進病房內把窗簾關上,留下病床上方的日光燈。

克雷扶我坐在病床上,艾瑪阿姨問也沒問的就把門關起來,整個病房內就剩下我跟克雷兩個。

艾瑪阿姨從來不過問我的病情,我曾經觀察過她跟其他學生的互動,對人類的學生而言,她是一個好護士,戴著厚重的黑框眼鏡,總是穿著墨綠色的針織外套,可對於我們,她從來不理會,卻能知道我們要的是什麼樣的東西。

她或許知道我們的事情,可卻不是一個吸血鬼,真是奇怪!

「妳有病是不是?」很少看見克雷生氣的臉孔,現在他正站在病床旁邊對我發怒。

他設法壓低自己的音量,雙手握緊拳頭,整個人緊繃到一個不行。

「我...怎麼了?」我還不確定自己發生什麼事。

「怎麼了?」克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妳竟然在教室裡現形,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

我幾乎是呆坐在病床幾秒之後才驚醒,我現形了!

我整個人失措到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跟言語來形容我的慌張。

「妳難道不知道霍華把妳踢下課桌嗎?妳以為他好端端的幹麼這麼做?」

糟了...我心想,那個台灣女孩想必看到了。

克雷見到我半天沒反應,他懷疑我是不是被他的話嚇傻了。

「莫尼卡?小蔚?」他蹲在我面前,右手不時的在我面前揮來揮去。

「她看見了。」我幽幽的說出這短短的一句。

「什麼?」克雷沒聽懂我的話。

我看著他,帶著慌張的神情。

「我說她,那個江淑萍,她看到了!看到了我的臉...」

我的話越講越激動,克雷直接把我的嘴巴嗚住。

「那個台灣來的?」克雷想確認我口中的話,我點頭。

克雷的臉色沉下了一半,他站起身拿起口袋內的黑莓機不停的按著。

「你在幹麼?」我不安的看著他。

「傳簡訊給霍華,我們要殺了那個女的。」

「不要!」

我激動的站起來搶去克雷手中的黑莓機,兩個人一拉一扯之間怎麼樣都不讓對方拿去手中的機子。

「莫尼卡,我們必須得這麼做,這是為了妳的安全。」克雷吃力的說著,我怎麼樣也不肯放手。

「不需要...走到殺人這一步。」我把克雷的黑莓機捧到自己的胸前,這才讓他放棄。

我狼狽的坐在病床下的一角,直接把克雷的手機關機,連SIM卡都抽了出來。

「莫尼卡,要知道妳自己在做什麼,那女孩子要是把事情說出來,不只我們,連安祖都會完蛋!」克雷簡直氣壞了。

「你不也希望如此?」我生氣的瞪著他。

克雷被我的話塞住了,他整個人不知所措的抓著頭。

「至少不是現在,這是我心中想的。」他也只有說出這句話。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後來我開口了:

「昨晚,羅素帶了一個貴客回來。」

克雷看著我,他依舊站著聽我說話。

「那個人是安祖身邊的守門人,因為很多原因,讓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某人的仇人,所以我待到了最後,甚至...還跟著安祖他們一起喝乾了兩個人類女孩的血。」

克雷一聽完,整個臉色變為凝重,他知道我不是隨便殺人嗜血的同類,他由憤怒轉為關心,小心翼翼的坐在我身邊。

「早上我不敢告訴你,旁邊的耳朵太多了。昨晚的事情讓我到現在都心神不寧,羅素還挑了最美味的部分給我喝,那種氣氛跟氣味之中...很難讓人抗拒。」

「他應該知道妳的飲食習慣吧?」克雷問道。

我點頭。

「他說這樣...對我比較好。」

我聽見克雷在我身旁飆出幾句髒話,他在抗議著。

「這是在害妳,怎麼可以這樣!」

他轉身面對我,用一種誠懇的語氣說:

「莫尼卡,那女人的味道很好對吧?」

不可否認的,我點頭。

「聽好,那是沉淪的味道,是惡魔的呼喚。千萬千萬不能再跟他們一同進食,否則以剛剛發生的事情來論斷,妳連學校都不能在唸了。」

「我知道...」我緊閉雙眼,努力遏止嗜血的衝動,那不是正常的飢餓,而是品嘗過人血後的意猶未盡,是一種可怕的癮頭。

「克雷...以你古往今來所吸收到的一切訊息告訴我。史維茲,安祖昔日的守門人,你對他了解多少。」我睜開雙眼,眼珠的顏色早已回復成正常的深棕色。

「你指的貴客就是史維茲是嗎?」克雷想確認我的話。

「是的,史維茲。」

克雷的臉色開始變的疑惑。

「他回來了...」

「怎麼了嗎?」我對於他的話感到好奇。

「他是最早出現在安祖身邊的守門人,聽說南北戰爭的時候,他還是【深南派】代表出來的精英之一,只是他消失很久,我還以為他選擇自我放逐去了,沒想到還是回來。」

「如果我殺了他...我會有多大勝算?」我謹慎的問著。

「妳想殺他?」克雷吃驚的看著我,然後他轉頭朝著病房門口望去,四處張望確定屋內沒有任何人之後才問說:

「為什麼?」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好端端的要動起殺人的念頭。

「因為他是我朋友的仇人,我昨晚已經確認了。」

「誰...」

「這不重要,克雷。」我阻止他繼續追問。

「只要告訴我贏過他的勝算有多大?」

克雷尷尬的看著我搖頭。

「沒有勝算,莫尼卡。依照妳現在的資歷,要是跟他槓上的話,妳-會-被-秒-殺。」

真是令人沮喪的答案,但克雷說的是事實,這讓我頹喪的低頭。

「南北戰爭之後能存活下來的吸血鬼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這是我聽一個前輩說的。我們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沒辦法去體認當時嚴苛的淘汰。」克雷越想越不對勁。

「妳竟然會有主動殺人的念頭,先不管為什麼和為誰這麼做,莫尼卡,妳都快變成我不認識的人。」

「來到這裡之後,連我都快不認識我自己了。」我沒好氣的回答。

下課的鈴聲響起,克雷連忙拉起我,讓我躺在床上。

「不要再想這件事,生飲活人的妳連思考都瘋瘋癲癲的。」他脫下我的鞋子,給我蓋上帶有濃厚消毒藥水味的被子,然後他迅速的坐在病房門旁的椅子上,正好配合上羅素開門進來的時間。

「妳還好吧?」羅素一開門直接走到病床旁,門外都是他的守門人跟我身邊的保鑣。

「我看到霍華傳的簡訊時簡直急瘋了。」他關切的摸著我的臉。

「我沒事了,好險霍華跟克雷及時掩護我。」我故做虛弱的回答著。

聽見我的話,羅素瞬間眼神變的閃耀,短短的幾秒後又變回常人的顏色,他側眼看著坐在門旁的克雷,用很不情願的語氣說:

「謝謝。」

這是我少數幾次看見他對克雷說出好話,克雷也不想多說什麼,只有點頭。

羅素從不遠處拉了一張椅子放在床邊後坐下。

「克雷,你先回去上課吧,趁現在太陽不大的時候。」

我又要跟他獨處了嗎?我心中一震,用一種求救的眼神看著克雷。

「莫尼卡要我等她。」克雷當然看得出我的眼神。

「她需要休息,下午我會載她回去。」

「你下午不是也有課?」克雷回問他。

「克雷!不要把我對你的感激當作得寸進尺的藉口。」羅素整張臉垮下來。

克雷急欲壓下口中的話,他沉重的嘆氣,用一種無可奈何的眼神回覆我。

羅素是他的老闆,他也只好聽命老闆的話。

「莫尼卡,我先走了,我會幫你跟齊墨菲教授(Dr. Zemerfy)請假的。」

我無言的看著他穿過門口那些白人,然後大門緩緩的關上,這個室內還是剩下我跟他了。
「有人看到妳現形嗎?」羅素小心的從被子裡拉出我的手,仔細的觀察我的指節跟手背。
「沒有...他們幫我隱藏的很好。」我試著緩和自己的緊張。

打從我甦醒後開始,只要在我跟他獨處的空間裡,他幾乎都會這樣的觸碰我,有的時候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我會想像這是另一個男人,當我閉上雙眼,丹尼爾的一切就會佔據我整個心頭。我不敢想太久,因為眼淚往往會淹沒我整個理智,我會回到當初離開他時的那個我,那個如此脆弱,愚笨,毫無抵抗力的李蔚。

壓抑著自己想念他的思緒,只會讓我每每想起他的時候更為哀傷,沒人能了解這種悲鳴,連克雷也無法體會我所想的。

「這也難怪...」他把我的手背放在他的鼻頭前嗅著。

「初嚐如此鮮美的血液,這會讓妳一想再想,像是種癮頭一樣。」

「我還是回去喝血袋,對我比較好。」我淡淡的說道。

「妳不能永生都吃著冷凍食品過日子。」羅素對於血袋並不茍同。

「至少我可以跟人類和平共處,我不會跟他們交談的同時還妄想著他們的血液。」

「妳不用妄想,想喝隨時都有。」羅素肯定的說。

我不禁打了寒顫。

「你們這樣跟日本那邊的圈養派有什麼分別?」我被羅素的話嚇得坐起來。

「昨晚的食物不是我們準備的,是黛比帶過來的。」羅素抓著我的手解釋著。

黛比...我想起馬克說過的話:

『黛比成為了一個甜美的誘餌,她總是引誘著無知的人類上勾,然後史維茲就會在後頭行動,就跟那天我所目擊到的一樣。』

黛比還在當著史維茲的誘餌...那傢伙真想吃一輩子軟飯!

「我們家族很有權勢,富可敵國。所以我們從不擔心血源,後方總有一堆人搶著供給。」羅素的眼神帶著傲氣。

「妳一定要知道,身為我們家族的一份子會是一件多麼驕傲的事情。」

那是你的家族,不是我的...我心想。

「好幾年前我就一直想告訴妳,可是...」到此,羅素不再說了。

「妳來到這裡,我真的很高興。」

他迅速的親了下我的手背,然後站起身。

「走吧,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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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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