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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之門

守門人
The Gater
作 者
守門人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5.17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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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人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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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我佯裝虛弱的模樣被羅素攙扶著走出病房門,艾瑪阿姨連看都不看一眼的越過我們走入病房,她迅速的關上燈,拉開了窗簾,只見外頭原本金黃的陽光早已變色,下起了日正當中的雨,我有一種暢快的感覺,終於有了適合我的天氣。

「現在出門正是時候。」羅素也因這灰暗的天氣而竊喜。

「為什麼艾瑪阿姨總是不問我哪裡不舒服。」

羅素回頭看著繼續在櫃檯前做事的艾瑪,使了個眼色後回頭繼續扶著我前進。

「她向來就很了解妳哪裡不舒服,別忘了每次妳到這裡的時候,都是艾瑪阿姨幫妳寫證明單的。」

我心中大致明白怎麼回事了,只是柴爾門家族是怎麼讓艾瑪阿姨掩護我的呢?

利誘?還是...追隨?!

我不想思考下去,這讓我好煩也好怕。

「他們人呢?」我隨口問著,希望能轉移著我的思緒。

「已經上課了,別忘了。」羅素走出醫療所的大門。

外頭正下著滂沱大雨,對於這如此陽光般的城市灑落的雨水,帶著點淡淡的沙塵味,遮蔽了刺眼的光芒。

「那誰保護你?」看不見羅素身邊的守門人,我反而有種奇怪的感覺。

羅素看著我,用一種很放鬆的姿態說:

「我不需要人保護,現在是我保護妳比較重要。」

不想理會他的話,我直接離開他的攙扶,把他手中屬於我的背包拿過來背好。

「回去吧。」我說完,直接往雨中走去。

羅素默默的走在前頭,經過了靜堂跟電子科技大樓,有時經過我們的學生會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我們,外頭的氣溫已經接近零下,那些拼命躲雨跟禦寒的人想必覺得我們果然是群神經病,就如同他們所聽聞的一般。

我不想看見他們看著我的眼神,於是我把風衣帽子披覆在我的頭上。

走到了停車場,我看見幾輛充滿貴氣的跑車跟休旅車在敖德薩學院的立碑前,那些都是我名義上的表堂兄弟姊妹的車子,當中的黑色賓士CLK就是羅素的車,有時候我會坐上他的車,原因都是身體不適提前離校的時候。

在上車前,我刻意的拿起背包內的美工刀往旁邊酒紅色的法拉利車上刻了幾句罵人的話,那是提摩西的車,羅素看到了也只是笑笑,沒有阻止我的意思。

一如先前在車上的氣氛,無止境的沉默,我只好將視線移往窗外,看著羅素往385號公路上開去,這裡不是往回家的路,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裡,這讓我有點不安。

我希望他開個廣播來聽聽,但又不想表達出我的意見,基本上,能與他越少接觸越好。為了能跳脫這沉默的僵局,我回想起先前跟克雷說的話。

克雷對我要殺史維茲的想法抱持著不贊成的態度,他是以客觀角度來想,所以他的話很公正。我畢竟太嫩也太弱,打從一開始就靠著血袋來生活的我,根本無法比的上嗜人血為樂的吸血鬼,就連Kent也是後來才學習靠著吃食血袋過活,入行初期的10年對他而言是一段很複雜的路程。

一開始的當頭,當我無法克制想吸人類的血時,Kent阻止我,甚至以皮皮的性命來要脅。我克服衝動,開始接受血袋的補給,以人類的角度來說,那像是決定吃一輩子的豆腐一樣犧牲自己的口腹之慾,再也不能選擇菜色,當然也沒有好惡之分。

我並不怨恨Kent,他那是為我好,我真的感激他,我可以試著與人類和平共處,屏除那些陽光閃耀的日子外,我還是可以跟一般人一樣外出,甚至談笑。

Kent如果還在世,他一定反對我有著殺戮的想法,雖然對方不是人類,而是一個道行比我跟他都要高深許多的吸血鬼。

如果要殺了史維茲,除了辛苦的鍛鍊外,還得回復嗜血的本能。

新鮮的人血讓我失控,卻能激發獸性的一面,整個速度跟力量會超乎我平時的水準,我還沒試過自己在嗜血後能有多少的爆發力,要試嗎?怎麼試?找誰試?

我偷偷的看著羅素,他?天哪...一定要是他嗎。

我不想與他有任何接觸,哪怕我可以把他當作丹尼爾的影子,可他昔日的種種就像夢囈一樣如影隨形,被他擁抱著就像是一團黑夜襲來,讓我盲目的無法前行。

如何?還要繼續抱著殺掉史維茲的念頭嗎?我痛苦的陷入兩難...

「怎麼了?」羅素終於開口說話,陷入思緒的我瞬間回神。

「沒有,我正在想下個禮拜五要交的心理學報告。」我隨口回他一句,這本來就是事實。

「交給奧德里奇就好了,別忘了我派他跟著妳就是為了妳的課業。」

「那也要我自己做出來啊...」我忍不住碎唸了一下。

「這種事情不需要妳煩惱,報告給他寫就好了。」

「那這樣我幹麼唸書?唸書本來就是要靠自己啊。」我想起了生前不好的回憶,對於我學生時代的蹉跎始終是遺憾。

羅素冷漠的看著我,我不了解他這樣看著我的涵義。

「這樣就對了。」他將視線回到前方,繼續開著他的車。

啊?我一時之間還回不過神,他轉換的也太快了吧!

「妳要好好唸書,以後才有機會在家族裡立足。我們的那些兄弟姊妹,妳知道沒一個是上進的!留著也只是浪費我們柴爾門的資產。安祖遲遲不肯交接位子給我,也是因為擔心我的身邊孤立無援,這樣很危險,我門的百年基業很有可能一夕間傾倒。」

我第一次聽他說起家族內的事情,以往都是聽他把安祖掛在嘴上。

「安祖身邊的守門人,在外都有不錯的發展,就像是大樹底下的根,努力的打好基礎才能承受越來越沉重的負荷。」羅素右轉轉往191號公路,我大概知道他要帶我去哪裡了,那裡是大多數敖徳薩人都會去的地方。

「妳可以朝這方面努力,我相信妳一定可以。」

「就像那個只會打女人的史維茲?」我飭之以鼻。

「妳可以殺了他,好取代他的地位。」

再一次的,我被羅素的話感到吃驚,難道他知道我的想法?

遠遠的購物商城的招牌在我兩眼前佇立,音樂城購物中心(Music City Mall)在敖德薩學院的附近,我的日常生活所需都在這裡解決,以往都是我跟克雷一同前往,這次是他第一次帶我過來,想必是霍華跟他說的。

「你...似乎把我想的太厲害了。」我違心而論的說著,羅素的話簡直是在鼓舞著我,不是因為史維茲的地位,守門人的頭偕對我而言根本像個包袱,無用而且沉重,我興奮的是可以把史維茲幹掉的事情。

那...真的很讓我渴望...

羅素突然握起我的手,得意的一笑。

「妳血液的流動已經告訴我,妳很渴望殺戮這種事。」

我尷尬的看著羅素的臉,就像是偷東西被抓到的小孩子一樣,他緊扣住我的手,輕柔的執起親吮著。

「不要忘記妳體內有大半是流著我的血,我很清楚妳流動的頻率。同樣的,這也讓我亢奮莫名。」

他把車停在購物中心的停車場一角,就像我害怕的一樣,羅素並沒有下車的打算。

「莫尼卡...」

他把我攬在懷裡,感覺就像是對待一個戀人一樣的抱著我,我本能性的推開他,卻怎麼樣的也離不開。

「羅素,安祖不會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我有著想打開車門往外衝的衝動,外頭正下著滂沱大雨,在這雨中我能盡情奔馳,完全不用擔心會有任何人看見我的樣子跟速度。

到後來我放棄了,我完全無法掙脫,更沒有勇氣跟羅素一膊,只能任由他的擁抱。

我感覺到有兩個救星悄悄的走過來,羅素不耐的回頭,只見兩個用口罩蒙著臉的兩個人分別在兩側車門用改造手槍指著我們。

「把車窗搖下來,快!」羅素那一邊的蒙面人用惡狠的語氣威脅著。

兩個救星,兩個蒙面搶匪,兩個笨蛋,兩份食物。

我跟羅素同時把車窗搖下來,兩個搶匪隨即開門攆我們下車,巧合的是我們都用一種饒富興味的眼神看著他們,我不禁想起以前在台灣的日子,那種把地痞人渣的屍體帶往喳叔那兒變成人類的食材的時光。

可惜這裡不時興聚德昌那套,不然依照德州人愛吃烤肉的習性,這兩個人或許可以賣到不錯的價錢,烤肋排...呵!

只是大白天就遇到搶劫,還被粗魯的推到隔壁的日產房車上,這著實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我回頭看著搶匪,他正低著頭扒開我的背包,粗魯的拿出我的筆記型電腦跟皮夾,羅素已經迅速的把他那一方的搶匪給擺平了,只見他脖子不自然的歪了一邊,想必是被扭斷的。

「阿奇...」那個蒙面人一抬頭看著羅素跟已經沒命的夥伴,驚覺情況不對,整個人呆站在原地不敢動。

「莫尼卡,帶他上車!」羅素命令我,我正露出尖牙的看著他的背影。

搶匪已經知道我們是什麼身分,他驚恐的回頭看著我,才舉起他的手槍隨即被我打飛,他因為這異於常人的速度跟我們的面孔發出了淒厲的尖叫,男人尖叫真是讓我不習慣,原本他要朝後方跑走,我已經把他攔在我的面前,正當他要轉身之際,我抓住他的衣領直接用額頭往他頭部一撞。

大雨之中飄散著血腥味,這讓羅素更加興奮。

「莫尼卡,快點把他帶上車!」羅素直接把手中的屍體丟到後座,。

「不要...不要!」搶匪這下子狼狽的坐在地上,右手還護著剛剛被撞的額頭,為了讓他能閉嘴,我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把他的脖子一轉,他就再也沒有反應了。

就像是抓小狗一樣,我把他直接拎起來走向車子,羅素回到車上後把後車廂的門打開,等到把搶匪丟下去關上車廂門後,我默默的拾起散落在雨地裡的筆電跟皮夾。

上車的我情緒極為複雜,羅素發動引擎迅速的離開現場,我們全身淋的跟落湯雞一樣,羅素的真皮座椅大概是報銷了,我的筆電也是,但這種物質上的東西可以用金錢彌補,可是...

「他們是壞人,妳不要自責。」羅素的頭髮不時滴落著雨水,他看見了我臉上的徬徨。

我的額頭上還殘留著搶匪的血,順著雨水流入了我的口。

我回頭望著死於羅素手下的屍體,可以不用這樣的不是嗎?我們大可以把身上的錢跟電腦甚至是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他們,這樣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殺人?我為什麼屈服在自己的本性,讓獸性跟隨著自己飛舞?

「莫尼卡,不要再出現那種充滿罪惡感的臉,有沒有想過他們身上有槍?我們若是一般的人類,說不定會死在他們的槍下。」羅素不耐煩的對著我說。

「我們不是人類!」我激動的回應著。

「可他們是搶匪,是壞人!」

羅素這一吼讓我不敢跟他爭論,太恐怖了,我只好背對著他縮在座椅上哭泣。

「妳在台灣不也是這樣對待侵擾妳的人?」

不可否認的,我在台灣也是這樣過著日子,昔日身旁有著璟蕓讓我安心,我能從她的感覺知道什麼事情是正確的,在異鄉讓我失去依歸,眼前的道路無解,讓我慢慢的陷入迷途。

直到回家前,我們都沒再說話。

車子一停在大宅前,我立刻下車往遠處的破木屋衝去,從大宅門口抱著一瓶約翰走路黑牌出來的昆西好奇的看著我跟羅素,他可能又翹課了。

我衝回到屋裡,試著在浴室用熱水洗去我的混亂,直到有人敲我的浴室門我才驚醒。

「莫尼卡,出來。」是昆西的聲音。

我裹著一件浴袍探出頭,只見昆西倒吊在浴室門口好奇的看著我,他的雙眼深邃發黑,像是要觀察著我發生什麼事情。

是的,神經質艾琳說的昆西就是他,我名義上的表哥,整個大宅裡極少數會跟我說話的吸血鬼之一,聽說他生前是個毒蟲,因為吸毒加上酗酒而不省人事,我早已經忘記是誰咬了他,等到他醒了就成了現在這付模樣。

瘋瘋癲癲的,老是一付嬉皮的打扮,連羅素都很少跟他說話,大概是因為沒什麼朋友才會接近我這個異類,怪胎跟異類在一起,物以類聚吧!

只是他現在垂吊在半空中,雙腳扣著我屋頂的支架上,要不是我已經習慣他常這樣出沒在我屋子裡,我一定會嚇個半死。

「你什麼時候打了唇環?」我看著他嘴唇下方閃亮亮的環子。

「不錯吧?施華洛士奇的水晶鑽。」他自豪的說著,後頭綁著的馬尾不時的晃呀晃。

「小心半路有人扯掉你的唇環...」我沒好氣的看著他,然後關上浴室門。

等我穿上了浴袍後把門打開,將掛在門上的海灘巾披在自己的肩膀兩側,直接越過他走向房內的衣櫥,我就這麼在他背後迅速的穿上換洗衣服,直到我回頭才發現浴室門旁有個立鏡...我被看光了。

「我靠...」我忍不住唸著,最好是有那麼糊塗,連自己房間的擺飾都搞不清楚。

「身材不錯,不過還是艾琳的吸引我。」

「是啊∼吸引到你想吃了她...你能不能下來了啊?我這樣看你好難過!」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他俐落的回到地面,隨即開了房門,兩具屍體就這麼躺在我的門口,一看就是稍早音樂城購物中心外的那兩個搶匪。

「羅素要我跟你分享,所以我把他們搬來了。」

「他跟你說了嗎?」我無奈的看著這兩具。

「稍微說了一下...也難怪他會生氣,妳當時簡直是不可理諭。」

不可理諭...我不禁搖頭。

「出去談。」我可不希望我的屋子沾上鮮血。

雨早已停歇,天空陰鬱的遮掩著午後的亮光,我倆就坐在屋外的大樹下,周圍還有我用幾個保麗龍盒子種植的花卉。

「妳被昨晚的晚宴影響到了,這很正常,要是我,我一定向學校請幾天假。」

昆西正吸著被羅素解決掉的搶匪,兩個都是白人,我則抱著被我解決的那個,卻一點食慾也沒有。

「以前我還可以對自己說,殺戮是為了生活,可來到這裡以後,感覺卻變了,我像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廢人,就連在台灣習慣的生活模式在這裡全部...失靈了。」

「日子難過,生活還是要繼續。」昆西見我沒有要動抱著的屍體,直接把他拉過去繼續享用。

「莫尼卡,你能在這裡是一種奇蹟,不論羅素怎麼樣保護著你,只要安祖執意要妳死,怎麼樣也不會在多活一刻。」

閻王要妳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大宅每個人都說我是瘋子,是啊...我死前嗑藥又酗酒,我甚至連變身後到現在快十年了都還不記得是誰咬了我,可我還不是在那鬼地方住得好好的,前幾年還在加拿大完成了我生平第一個大學學業...呵呵呵!這裡的確是鬼地方。」沾染著血的雙唇撕牙裂嘴的笑著。

我被他的瘋言瘋語逗笑了,我真希望能有昆西的這點瘋勁,這樣我就能什麼都不用放在心上。

「你是少數會跟我說話的人,謝謝你安慰我。」

「我才要謝謝妳勒!」昆西指著懷裡的食物。

「今天算是飽餐一頓了。」

「至少艾琳.史塔克這幾天不用被你的注視弄的焦躁不安了。」我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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