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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不是妳老爸!…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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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目!不好了!那位戚小姐送來一部古怪單車,門市那邊的師傅束手無策沒人會組裝!」小柳氣急敗壞衝進工廠研發部。
「我說小柳,老子已經被董事長降級,別再喊我大頭目,現在的我只是研發部一名小小設計工程師。」
「可我習慣喊你大頭目啊!在屬下心中你永遠是工廠NO.1的大頭目!」小柳誠懇地。
「嘿,這馬屁好臭。屬下?現在你官階比我高耶,該老子對你自稱屬下才對。」我回身向他一鞠躬。
「屬下不敢!」小柳馬上側身讓開。
「你們兩位在表演古裝戲嗎?屬下屬下的,到底誰是誰屬下呀?」
稚嫩的女聲,小柳聞聲望去,一頭蓬亂雜草……哦?原來不是雜草,是一頭蓬亂雜髮,超厚近視眼鏡,臉上掛著老太婆花裙色彩大口罩,夏天卻穿著一身寬鬆大棉襖,足下踩著夾腳拖鞋,這……大剌剌四處閒晃這位鄉巴佬醜八怪是誰?她怎會混進開發部產品研發室?大門警衛是在打瞌睡呀?這事被董事長知道的話恐怕一堆人又要被炒魷魚了!
「呵呵,小柳,不認識我啦?」
醜女嘻笑著,小柳更怒,“小柳”這兩個字給妳隨便叫的嗎?除了董事長、大頭目與少數熟人外,誰敢對我如此沒禮貌!妳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醜女!到底誰天大的膽帶進來的!誰?是哪個王八蛋!
「是我,她是小初。」我沒好氣應著,搖搖頭,望著小太妹無奈地。
「小初?初先生的初?小初是誰?你朋友?」小柳滿眼問號,好奇望著我,又轉頭看看她。
唉……說來話長,這兩天小太妹不知發什麼神經,故意把自己搞成八婆似的,說什麼不讓老子看她的臉,要我專心追戚小姐。
老子喜歡追誰干她屁事啊!她要我打電話給戚迷,我偏不!
妳以為扮醜就能嚇壞老子嗎?嘿嘿,小女娃,妳太低估我了,老子這人不隨便動心的,就算妳毀容化成了鬼,能留在身邊陪我也心滿意足。
不知為什麼,她身上總有一股很濃的親切感,彷彿親人似地,彷彿與我之間連著一條無形的絲線,那微弱如細紋般此生註定的緣……很微妙。
今天她突然玩興大起,纏著我要來瞧瞧老子工作的情況,也好,只要她不嫌無聊,我倒樂意她時時跟在身邊。
她的存在本身就充滿喜樂,每分每秒滋潤我一天好心情。
「走吧走吧!快快!別讓媽……呃,別讓戚小姐等太久,快點快點!」
這……她又哪根筋不對啦?拖著我跟拉牛似的,門市那邊經驗老到師傅又不是沒有,就不信還有什麼牌子的單車是他們無法組裝的,騙鬼喔!
小柳傻傻跟在後頭,一時半刻還摸不清小初這丫頭身份,我猜他會想破頭吧?
來到門市,哇塞!好大的陣仗,一堆人圍著看,幾名師傅七嘴八舌圍著單車研究,看見我來都讓開了。
戚迷小姐人群外顯得極為尷尬,似乎沒料到會引起忒大風波,這……這部莫名奇妙中獎單車有這麼古怪嗎?居然圍來一群師傅反覆推敲半天弄不好?簡直匪夷所思。
「這單車零件規格怪的很吶,義大利生產的嗎?德國?法國?咱們沒特殊工具根本拿它沒辦法。」師傅陳。
「是啊,款式超新穎,設計也非常先進,到底哪家車廠製造的?Fahrrader?Santa cruz?Colnago?Specialized?」小師父林。
「不可能!這部單車製造技術遠遠超過那些世界知名大廠!」師傅賴。
「說明書完全看不懂啦,這到底是阿拉伯文還是以色列文?難道是希臘文?我沒學過,沒辦法!那邊翻譯還有誰沒看過這說明書的?」首席翻譯李小姐。
「不行!公司上班中的翻譯全找來了,沒人認得這泥鰍文字。」門市大當家洩氣地搖頭。
有這麼奇怪嗎?戚迷又羞又窘,巴不得把這部單車丟棄算了。
我先到她身邊打個招呼,安撫她,請她稍候,她笑的很勉強,面色依舊顯得蒼白。
接著蹲下身查看單車,全車零組件逐項仔細研究著,忽然心中一亮……好熟悉的規格與設計理念,這部單車無論作工、設計,都與小太妹那部單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更為先進!
我也不看說明書,連首席翻譯李小姐都沒輒的話,那不必說,老子更看不懂了!
我回頭瞄向小初,她把頭一偏,彷彿心虛什麼,跑過去拉著戚小姐攀談。
有鬼!這傢伙……我猜這八成和她脫不了關係,搞不好又是她的傑作,靠!她媽的勒! = =”
「小初!過來!妳來給大家翻譯一下說明書吧。」
「啊?我?」
門市同仁都愣住了,工廠王牌初先生居然會找這小女孩來翻譯?剛才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這醜丫頭的出現,可以嗎?這醜小鴨行嗎?她是公司新聘人員嗎?她和初先生是啥關係?她居然能翻譯這泥鰍文字?
小柳也呆了,猜不透我的用意。
戚迷臉上掛著淒迷與疑惑。
「我?我不會啦!」小初口罩下怪叫著。
「不會?少來這套!那妳過來當我助手!」
她不甩我,老子一把硬拖她過來,附耳悄悄威脅道:「妳幹的好事吧?這怪車全世界上哪找去?妳不給我想辦法,待會這車組不起來砸了本公司招牌有妳好受的!」
她眼鏡下瞇著笑眼:「老爸,你好聰明喔,真會猜!」
猜?猜妳個頭啦!全世界哪個牌子的單車老子沒見過?就妳那部最古怪,前陣子雨季我不知研究多少遍,拆拆裝裝生怕組不回去,還想騙誰!
「靠!快告訴我啦!這說明書上到底是啥鬼文字?」
「哈哈哈,我不小心抓來一輛外銷非洲的車款,這是斯瓦希里語,通行非洲中部、東部的官方語言,女兒也看不懂。」
「啥?靠!連妳也看不懂?瑪莉她隔壁的勒!這豈非整死老子!」
「瑪莉她隔壁的?老爸,這次換我聽不懂你的語言了,什麼是瑪莉她隔壁的?」
「靠!媽妳她個……算了!別問那麼多,問題是這會該怎麼辦?」
「咦?老爸,昨晚我瞧你房間一堆設計圖,應該把我那部單車研究的差不多了吧?難道沒說明書你還組不起來?」
「靠!妳以為老子是神啊!可以是可以,但得花不少時間啊,現在這麼多人圍著看,哪來那些美國時間讓本大爺慢慢研究呀!」
「靠靠靠!就只你會說粗話啊!靠來靠去的真沒品……唉,滿口粗話,習慣真差!」她眉頭一皺,雖然看不見,我猜她口罩下正嘟著嘴。「好啦好啦,我幫你,好歹人家是你女兒,看不懂說明書其實也沒什麼,從小跟你一起玩單車,這些組裝步驟我清楚的很。」
靠!
靠!
靠!
靠……近一點。愛屋及烏,我喜歡她的耳朵,隱性耳垂小小的,秀嫩可愛。
悄悄話結束。
他媽的!談判也結束。
小初煞有介事捧起說明書逐條逐項唸著,我按照她的說明步驟開始組裝,原來這款設計組裝拆卸都非常簡單,三兩支特殊工具隱藏在車架下管密蓋內,問題在於觀念,彷彿三十年前老師傅看不懂現代單車無從下手似的,但只要經驗豐富,再加上明人略作指點,事實上不到半小時即可由大部分解完成組裝加調校,我越看越驚,心情激盪不已。
那些翻譯嚇到了!什麼斯瓦希里文字?聽都沒聽過,這醜不拉姬小女孩竟然看得懂?她是初先生哪裡請來的呀?
小柳默默注意小太妹良久,忽然臉畔閃過一抹微笑,他似乎猜到這醜小鴨是誰了。
戚迷小姐依然蒙在鼓中,眼看那部來歷不明單車逐漸成型,縱使不懂單車,光瞧那新穎造型已知價格不斐。
組裝完畢,我卸下心中大石,眾人豎起大拇指對小初群起鼓掌!
我正打算外面抽根菸舒解情緒,可是……靠!慘也!董……董事長老爸居然聽到風聲也趕來了,遠遠帶著幾名部屬正跨下樓梯,我飛也似拉著小初逃離現場!
靠!這一回好多“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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