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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不是妳老爸!=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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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期待什麼呢?期待她雨中再度敲我的門?期待門後她破口大罵臭老爸?
叼管菸,菸味又回到從前,仔細玩賞她那部奇特先進腳踏車,研究著構造,驚奇於它符合人體工學的設計巧思,車身重量如此之輕,單指輕鬆舉起,材質不似鋁合金,不是碳纖維,甚至比鈦合金更顯得輕些,這讓我糊塗了。
抓起去漬油沾上軟布擦乾淨,全車上蠟,容易生鏽部位再小心加上潤滑油,亮晶晶,光澤滑潤煥然一新,彷彿剛出廠新車。
我隔著菸霧望它,欣喜,似乎見著她在笑。
那一天,我正式認識她,她的名字……迷。
那是另一個她,她口中天方夜譚的媽媽。
戚迷,小名幻雪,幻雪幻雪,雪一般虛弱,雪一般潔白善良,又像雪一般虛幻縹緲。
我突然開門,她嚇的連連後退三步,撞上樓梯護欄,手上禮物險些掉了。
為什麼突然開門?因為不知哪個王八蛋拿石頭砸破老子的窗,我以為又是頑皮小太妹惡作劇,高興地跑去開門,誰知……事後才明白那天是小柳故意繞過另一頭丟東西提醒我。
砸破窗,他不是故意的;可是我,開門了;戚迷小姐,嚇到了,她正打算離開。
「妳……」
「我……」
「妳?」
「我?」
我反射性磅噹一聲把門關上,她整個人傻住了!我猜她聽見屋內正天搖地動,龍捲風狂掃,由凌亂迅速歸於整潔。
我再開門,滿頭大汗,她傻的無法動彈,依舊倚著樓梯護欄,小心翼翼注視我,偷瞄屋內藏著什麼?
「放心,屋內沒藏著毒蛇。」
「喔。」
「放心,我不是毒蛇。」
「喔。」
「單車又爆胎了嗎?告訴我!兇手在哪裡?那小太妹勒?」
「啊?小……小太妹?」
我繞著她四周尋了個遍,樓梯口,樓下轉角,甚至攀上屋簷,搞得滿身雨水,什麼也沒找著,小太妹不知躲哪裡去了。
「請問……你……你在找什麼?我……走來的,單車……放家裡……」她畏畏縮縮前進三步,囁嚅地問,既害怕,又好奇我怪異舉動。
「妳……一個人?」我也好奇打量她。
她火速又連退三步,臉色發白,語調帶著緊張:「聽說你病的快死了……可是……不……不太像……」
快死了?誰說的?哪個混帳龜孫子詛咒我?他奶奶的!別落在我手上,否則老子……唔?呃……老子臉色太臭,我想我是嚇著她啦。
我請她進來坐,她又猶豫了半天,偷眼瞧著,好似老子的窩龍潭虎穴一般……不會吧?才剛整理過,大過年也沒現在乾淨。
「放心,老子不是壞人,拜託妳可以別發抖嗎?不放心的話把門開著,這樣逃的快。」
我開始翻冰箱,轉念一想,又打開櫃子開始沏茶。
「烏龍?鐵觀音?茉莉花茶?」我問。
她笑了,脫下圓頭娃娃鞋,躡手躡腳進來坐下,房間內四處打量。
但,大門還是開著的,她果然保持警戒,還真聽話。= =”
「烏龍?鐵觀音?茉莉花茶?」我又問。
「隨便,我不懂。」她淡淡搖頭。
「不怕我了?」
「嗯……大概吧,聽說喜歡喝茶的大多不會是壞人,希望你是。」她眼中掛著小心的期盼,我想自己不能再嚇著她。
「我是,放心吧,相信妳的眼光。」我笑說,儘量端出和藹笑臉。
她微微一笑,似乎放鬆許多,看來我的和藹頗具說服力。
茶泡好了,有些燙,蒸氣裊裊地冒,雨天天氣微涼,擱一會,我輕輕吹著自己茶杯。
「傷……傷口好些了嗎?」
「放心,憑她那副牙齒還咬不死,我壯的像條牛呢。」
「牙齒?」迷小姐疑惑了。
「呃……我的意思是……啊!對了!是大尺盤!妳那部單車大尺盤不夠硬,所以咬不死我。」
臨時扯了個謊,呼……safe!迷有點笨,她相信了,真好騙,不像那狡猾奸詐小太妹。
慘也慘也,從不說謊的我終於破戒了。
「那就好,害我擔心死了,為什麼不去上班?」她望著我手臂傷口,五個坑疤連成一串,已經結痂了。
「擔心?」
「啊?不……不是那個意思啦,因為你幫我修車受傷,所以……那位經理說你再不上班就會被辭了,趕快去上班吧!或者先打個電話請假也好啊!」
看來迷小姐是位容易害羞的人,臉頰又隱隱泛紅。
她這種女人我不太習慣,和她講話很辛苦,要非常小心,避東避西,相處起來容易疲倦,很累很累,粗話不能說,髒話不能罵,老子粗人一個,叫我文雅可當真憋得難受。
「好吧,明天我去上班。」
我投降了,免得她又囉唆。經理想辭掉我?嘿嘿,經理是個什麼東西!老子工廠大頭目,除了董事長誰敢管我!明天非查查那經理小子到底是誰,敢大言不慚,哼!看本大爺如何整的他死去活來!
「那……我該回去了,學校下午還有課。」她起身。
「茶,妳還沒喝……」
「沒下毒吧?」
靠!她居然幽我ㄧ默,這女人不可小覷。
我送她到樓下,看她撐起大紅傘,身體搖搖晃晃的,身子似乎有點虛。
「妳看起來氣色不太好,過馬路可當心點。」為什麼擔心她呢?自己也不懂,或許這位陌生女孩的關心讓我心存感激吧。
「因為從小體弱多病,你又……你又……」她回眸黯然地。
「呃……我明白了,因為害怕對不對?剛才被我嚇到所以臉色發白?別擔心,妳瞧,大門我還開著,不放心隨時可逃。」我指向樓上。
呵呵呵呵……她笑的十分勉強,人都在屋外了,要我逃哪裡去?再逃回那屋子嗎?
「你這個人……很愛說笑。」
她一揮手,道了聲再見,我沒回答,至於這個“再見”……我跟她還有第四次見面機會嗎?不說也罷。
雨呀雨呀,你何時才會停?
小太妹呀小太妹,妳到底去了哪裡?
我……好想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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