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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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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馮老師簡介過中史的課程後,便倚坐在教師桌上,與學生閒話起來。新舊同學也紛紛交頭接耳,各交流了自己學校的校園生活。其中,只有天恆獨自站在課室背牆的壁佈板跟前,看似有心、卻是無心地欣賞著壁佈板的作品。過了一會,他才走往了心潔、林雪、柔兒、簡詩他們那邊,隨意與他們閒談起來。
時間不經不覺地流逝,很快,數十分鐘便過去了,來到了小息時間。學生小休片刻過後,又各自拿起所需課本,前往上課的班房走去。
悠然、嘉嘉同是選讀世界歷史,故約合一起走著,沿途不時聊上了幾句,身邊同行的尚有冰冰與鍾晴,冰冰與鍾晴選讀的則同是經濟。於剛才的中史課中,鍾晴與坐在她背後的嘉嘉、冰冰已經互相交談過一陣,趁著這個時機,鍾晴主動相邀嘉嘉他們一起午膳,嘉嘉他們一口便答應了。
眾人走至梯口,由於所進之路相異,各人雙雙揮手話別,嘉嘉與悠然循中梯曲折而上,登上五樓,其後,兩人直取梯門走去,拐入一條走廊,行至課室門口,只見任教老師經已到場,正著手安裝擴音器,她似乎感覺門口驟起聲色,故向悠然站立之處望去。嘉嘉與悠然望著老師,點頭微笑,老師亦往他們開懷一笑,以作回應。
半晌,學生紛紛抵達,各與老師對行個注目禮。數次,老師看見幾個同學時,眼色顯得特別欣喜,笑得特別舒心,他們是這位老師認為的得意門生。同時,那些幸得額外禮節的同學,也陪著老師會心地笑了。
按照著自己的意願,學生各各就坐,就坐位置頗為分散,有此學生聚合而坐,有些學生孤寡獨坐,有的隔得老師較遠,有些距離老師近些。為了方便教學,老師要求學生坐得靠攏一些,但僅有三兩學生依照吩咐,轉了位置,老師感到無奈,心想:中六了,還是那麼小孩子脾氣。但是,她也只好作罷。
一切措置就緒,老師一手擎著咪高峰,站得筆挺,掃視過所有同學一眼,沉默了一會。原來,這名任教世史的女老師恰好姓史,年方五十來歲,她的目光友善、熱情,嘴角常帶微笑,予人一種近乎純真的親切感,她蓄了一頭短髮,是她那爽朗性格的象徵,很快,她向同學滔滔講了席話。
一把滿有自信的聲音揚起,頗能壓場,學生屏息聽著,史老師說道:「我知道有些同學選修了三科AL,大家可能都知道,要考入大學,選修兩科AL,其實已經足夠,讀三科是不必要的。我知道,大家選讀三科,可能是想試一下那科比較適合自己,那沒有所謂。」
史老師沒向同學打招呼,也沒自我介紹,便向同學講了席話,同學頗為錯愕,皆是定睛望著她。而在史老師眼中,小心選擇修讀的科目,升上大學,卻是一件頂為重要的事。
史老師略為停頓一下,望了同學一眼,見到學生挺是留心,便續說:「要知道,我們世史科很講求分析及批判性思考,我知道有些同學世史的會考成績不是很好,根據我的經驗,同學的世史成績如果在會考拿不到C級,他高考的成績也不會太理想,而且還會讀得很辛苦。所以,我建議會考成績不太理想的同學,不妨認真考慮一下,這一科是否真的適合自己。」說完,有意無意之間,史老師的目光彷彿一瞬之間,停留在某些同學的面上,這些同學接到老師眼神的,也自覺會考世史成績差的,面上不禁微微泛紅起來。
其實,同學多會不滿意自己的成績,縱是考得較好的,對於考試成績能夠代表自己的能力,他也是沒有信心去肯定的。因此,經史老師這般一說,便變得人人自危起來。此時,課室氣氛突然靜默起來,而且帶點侷促,這種情況,史老師早已意料,她敏捷地換上輕鬆的聲線,說:「其實大家也不必這麼快就做決定,大家可以試讀一段時間,再考慮退不退修。」
話題匣子一被打開,史老師的情緒似乎也更佳了,她微笑著說:「各位外校的同學,我想你們也知道,『基立』中學公開考試的成績一向不好,所以你們進來後,可能會擔心自己的成績。不過,各位同學可以放心,今年中六的原校生是『基立』歷年收生以來,質素最好的一批,跟他們在一起讀書,相信未來兩年的學習氣氛都會挺好的。」
的確,這批收生質素最好的學生,在史老師看來,確是出了幾位得意弟子,而且,他們都在她的看守下成長。說完,史老師很自然地,各望了維文、思悠、日朗一眼。有人欣賞自己,固然是好的,可是過於突出,總會令人意想到「好出風頭」,接過史老師眼神後,維文、日朗不自覺地垂下頭去。然而,思悠那會顧慮,他的目光與史老師的接著最實,並且眼睛眨了一眨,頭微點著,似乎頗為認同史老師的讚賞。史老師望著他,微微笑著,眼神似在暗暗笑罵:你啊!那麼自信?
史老師乘著興致,續說:「特別今年有幾位高材生坐在你們的身邊,他們由低年級開始,我就看著他們長大,他們的能力,我是心中有數的,大家一起學習,相信成續都會有所進步的。」史老師掩不住心中的喜悅,她一邊說,一邊滿意微笑著。
史老師猛地稱許那幾位學生,外校生聽完,紛紛望了身邊同學一眼,誰也看不出個究竟,都顯得一臉疑惑。此時,外校生紛紛張望,舉動頗為顯著。日朗、維文故意不抬頭相望,低頭迴避,只得思悠甚沒顧忌,望著史老師。史老師、某些舊生注意到日朗、維文的窘態,一時趣上心頭,合著詭秘地笑了。
這幕看在某些新生眼中,更是覺得奇異了。奇異這間學校的師生會是這樣古怪。但是細看下去,他們也像平常學生一個,並沒顯得格外與眾不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位史老師將會頗為特別,她說的幾位高材生,也將是一些有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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