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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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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中,病房雖然燈火光明,不過,入夜的消沉氣息,彷彿也自外間滲透進來,渲染在病人的情緒之中。此時,探病者多已離開,病人也是情緒懨懨的,沒有甚麼興致,少作聲色,因此,病房中一片幽寂。此時,思悠無以聊賴,於是,他躺在病牀上,玩弄著流動電話,偶時扭扭腳掌,拍拍大腿,以消遣時間。
忽地,一陣腳步聲響起,一把聲音也隨著升起,說:「思悠,你沒事吧!」思悠忙抬頭一看,原是鍾晴,穿著校服,走了過來,只聽她繼續笑說:「聽說你很英勇,一個打三個。」然後,鍾晴指著牀尾的血包,顏色青青黑黑的,問道:「這是什麼?」思悠答道:「這是放出來的瘀血。」鍾晴登時張開了口,眼眼呆呆睜著。
鍾晴走到思悠牀邊,思悠驚喜地問:「為什麼妳會來這裡,是誰告訴妳的?」鍾晴笑說:「還會有誰?向雲已將昨晚發生的事,告訴我和冰冰了。」思悠也料到會是向雲,又問:「只有妳一個人來?」鍾晴戲笑思悠,說:「對啊!你還想誰來?」思悠欲辨無言,半晌,才問:「向雲只告訴你和冰冰?」鍾晴笑著說:「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你的威風事蹟傳出去。」思悠望著鍾晴,無奈說道:「坐吧!」
此時,鍾晴從膠袋中取出一瓶飲品,放在桌上後,便坐在思悠身邊的椅子上,笑說:「本來想買橙給你的,不過,想到沒人會給你掰皮,所以就買瓶飲品給你了。」思悠戲言道:「不要緊,你將所有橙都掰了皮,再走,不就行了。」鍾晴即說:「你想得美。」思悠笑著說道:「幸好妳沒有買,我明早就出院了。」鍾晴訝異地說:「那麼快?」思悠說:「我只是甩了腿而已。」鍾晴幡然醒悟,點點頭,說:「住院,住得慣嗎?」思悠有意戲弄鍾晴,說:「也不錯,妳有空時,可以嘗試一下。」鍾晴嗔說:「好心來探你,你這樣詛咒我。」思悠的話剛要脫口,便被禁閉起來,直往心裡滑了下去,只在心裡說著起來,道:體驗一下不同的生活嘛。話被吞了下去,思悠惟有啞然,睜眼望著鍾晴。
忽爾,鍾晴湊近思悠,壓低嗓子,說:「你在這裡有沒有遇上怪事?」:初時,對於鍾晴所問,思悠也感茫然,但見鍾晴眼眸閃著好奇的光,立時覺悟過來,他故意露出詭祕神色,說:「昨晚睡到半夜的時候,好像聽到一陣怪聲,好像是腳步聲,不只有一個人,好像是幾個人的腳步聲,響了一會兒就停了,之後有幾個護士走了進來,在隔離的病牀忙了很久,後來模模糊糊之間,我又睡著了。」鍾晴愈聽愈是入神,既感寒心,又覺有趣,湊得更近。思悠望著鍾晴的傻瓜模樣,頗為滿足,接著詭異地說:「我今早聽人說,昨天半夜有一位老伯過了身。」鍾晴驚嚇說:「不是吧!」思悠認真點了點頭,鍾晴眼色思疑,試探著說:「看你的樣子,你一定是在說謊。」思悠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說:「不信的話,妳今晚留下,體驗一下。」鍾晴的頭往上微昂,說道:「你要我留下來陪你,我才不會。」
此時,向雲走了過來,奇異地笑說:「會不會阻礙了你們說鬼故事?」思悠訝問:「你不是走了吧!」向雲指著櫃檯,答道:「我忘了拿MP3。」鍾晴以為向雲也聽過思悠所說的怪事,便問向雲道:「思悠說的怪事,你相不相信?」其實,思悠剛才的胡謅,向雲進來時,只是無意間聽到一點,思悠並未向他提起,他盯了思悠一眼,挖苦他說:「相不相信,見仁見智吧!」鍾晴不解地問:「你在說什麼?對了,你現在走了嗎?」向雲答道:「我拿完MP3就走。」鍾晴說:「我去一去洗手間,你等我一下,我們一起走吧!」思悠睜大眼睛,忙對鍾晴說:「妳這麼快就走?」鍾晴抱歉地說:「明天還要上學,今天有很多功課。」思悠表示理解,點了點頭。鍾晴交代道:「我去一去洗手間。」說完,鍾晴便轉身而去。
鍾晴走後,向雲對思悠投以戲謔的眼色,故意問道:「你昨晚不是被一位老伯吵得整夜都睡不好嗎?」思悠笑說:「吹吹牛,搞搞氣氛而已。」向雲心領神會,對思悠默契地笑說:「鍾晴不喜歡別人講粗言,你以後留意一下吧!」思悠倒也爽快,揚手笑說:「行了。」向雲說:「我也不方便介入太多了,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情況的,你看著辦吧!」思悠點了點頭,躊躇起來。
隔了一會,鍾晴已經回來,問思悠道:「你這幾天不會上學的了?」思悠直接說道:「當然了,可以奉旨請假。」鍾晴轉頭對著向雲,揶揄思悠說:「你看這些人,是你的朋友嗎?」向雲笑說:「算了吧?他現在總算也是個病人。」聽後,鍾晴回首,對思悠笑說:「我們走了,無聊的時候就打電給我吧!」思悠答聲「好」,便向他們揮揮手,向雲、鍾晴也說了聲再見,然後,二人便離開了。
鍾晴、向雲走後,病房再次冷清起來,對面病牀的老伯又再咳嗽起來,「咳咳」的聲音盈滿整個病房。此時,思悠正躊躇著,他已有一位女朋友,談了戀愛三年,可是,思悠發覺對她的感情已漸漸地淡了,她並非自己最心愛的類型,可是,女朋友依然深愛著自己,思悠真的不忍傷害了她,但是,思悠知道,再拖延下來,只會為她帶來更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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