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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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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饍時間過後,學校圖書館人跡不多,學生們上課去了,只有少數高年級學生不用上課,聚在這裡溫習、看書、聊天。人跡雖少,然而,這裡並不特別靜謐,鍾晴、冰冰、宋怡、徐森、思悠正圍在一起,坐著談天。
徐森興趣盎然,描述道:「聽到日朗這樣說,張老師很尷尬,面也黑了。」冰冰好奇追問,道:「其他老師又怎麼樣?」徐森答道:「他們一聲不發。」冰冰接著問:「張老師不是很沒面子嗎?」徐森說:「當然了,不過她最後也有反駁日朗。」鍾晴急問:「那日朗怎麼說?」徐森答道:「日朗之後就完全靜下了,一句話也沒有說。」此時,宋怡插話,憶述說:「其實在世史課,日朗也曾試過這樣。」思悠在一邊喃喃道:「日朗讀哲學,快要走火入魔了。」鍾晴沒有搭理思悠,問:「最近日朗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宋怡及徐森皆搖搖頭,稱不知道。
適時,子安經過,鍾晴心血來潮,向他招手,子安樂意走了過去,鍾晴問他道:「子安,最近日朗發生了什麼事?」剛才,子安也點滴聽見他們的對話,雖知鍾晴問意,但也一時納悶,不知從何說起,故搖搖頭,說:「沒有啊!有事嗎?」鍾晴擺擺手,笑說:「沒事,問問而已。」此時,鍾晴問的問題,子安心中的答案漸漸清晰起來,然而,見鍾晴沒有再問,他便顧自走開了。另一邊,珊珊本來正專注溫習著,後來,徐森他們談論起日朗如何在通識科頂撞老師的事,珊珊無意聽見了,因此,她的注意力向他們的對話聚攏了去。
子安甫出圖書館,日朗迎面而來,如珊珊一樣,因為文老師請假應診,因此,今天的文學課被取消,日朗無精打神的,四處踱步,打算進入圖書館,子安見狀,忙止住他,說:「去圖書館嗎?不如上天台聊聊天吧!阿飛最近心情好像很差。」日朗也不驚訝,緩緩問道:「你也知道了?」子安答道:「阿飛跟我說的,似乎阿飛這次受的打擊很大?」日朗答說:「當然了,他為琪琪付出了這麼多,最初還以為滿有希望的,突然之間,希望變成絕望。」子安問道:「知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日朗答道:「不知道,阿飛也很錯愕。」子安問道:「會不會有第三者?」日朗此時才有了笑意,說:「他們兩個還沒有開始,怎麼會有第三者?」子安也笑了起來,問:「那你有沒有找阿飛?」日朗答道:「放學後打算去找他,你去嗎?」子安想了想,說:「也好。」
日朗、子安邊談邊走,二人沿著梯級登上天台,片刻過後,子安問日朗道:「你已經把信交給顏老師了嗎?」日朗答道:「還沒有,過兩天再交。」子安問:「你的父母不反對。」日朗搖了搖頭,嘆說:「我已經決定了。」子安認真地說:「我覺得你一定會後悔。」日朗望著子安,有點憎恨子安不了解自己,認真問道:「為什麼後悔?因為前途?因為知識?」子安一時被問得無措手足,半晌才說:「逃避不是辦法?」日朗說得很決斷,道:「面對也不是辦法。」然後,子安聽得日朗的語調強硬,更微微生怒起來,子安也知勸服不了日朗,自己也沒有充份的理據,因此,子安靜默下來,日朗也跟著沉靜起來。他們默默無話,一步接著一步,踏著石級,登上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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