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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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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個小息,圖書館門外的走廊上,人跡出奇的少,這條小廊微微彎曲,自後梯伸展過來,直通中梯旁邊的升降機門口。子安、柔兒走出後梯,行在這條小廊上,經過圖書館,因為周邊噪音不多,二人的踏步聲依稀可聞。
此時,子安的心滴答響著,隨著腳步聲一跳一動,惴惴不安。雖然柔兒近在側邊,子安卻是望也不敢多望他一眼,他恐怕柔兒投來的眼光,那怕是帶有一點點無奈,那怕只是帶有一點點不知所措,都會叫他的心感到苦澀。子安從來不敢想像,柔兒給予他那樣的答覆之後,他能夠再有機會與柔兒單對接觸。暑假時,子安對柔兒的冒急表白,彷彿賦予他們的關係新生,連子安都感到莫名其妙,他和柔兒的關係,竟然變得不同起來。
子安、柔兒走過樓梯,經過小廊,行走了一小段時間,二人一直默默無話。一路上,子安的心跳頻密,尚未表白之前,他面對柔兒時,心從未顫抖得如此厲害。子安很想打破悶侷的氣氛,他舒了舒呼吸,對柔兒說:「妳為什麼想擔當職業輔導學長?」柔兒說話,永是那樣婉嫻不逼,道:「反正我們至少都要擔當一個職位,那就不如當職業輔導學長吧!除了可以作為一個職位來當,還可以知道多一些有關就業升學的資訊。」子安邊聽,邊連連點頭,答道:「我也是這樣想。」
為免出現冷場,子安邊與柔兒對話,邊將話題想好,問道:「那妳會不會再找一個職位來當?」柔兒望著子安,慢慢答道:「暫時沒有這個打算。」此時,子安與柔兒恰好對望一眼,柔兒的眼光雖然溫柔,可是,她望著別人時,目光也是這樣,沒有任何分別。朋友已早提醒他,叫他別抱太大期望,其實,子安也是時刻這樣警戒自己。柔兒的目光沒為子安帶來安慰,他的心依然很沉,眼光隱隱帶著苦楚,柔兒看到子安這個面色,也微微心酸,恐怕自己再次傷害了子安。
子安性格本來內向,伴在柔兒身邊,更顯得耿拙了。本來,他已是心緒紛亂,與柔兒有過一眼接觸後,更顯不安起來。頓時,他的頭腦空蕩,連問題也不懂去編擬了。另外,柔兒用短訊答覆過子安之後,她也不知怎樣去面對子安,她也希望趁此機會,打破彼此的尷尬關係,她用她的問話,中止彼此之間小冷場,問:「你呢?」子安繼承了剛才的心緒忙亂,呑吐答道:「我呀!我沒有打算,遲些再算吧!」
說完,兩人靜靜行進一小段路。柔兒漸漸感覺頗不自在,其實對子安的感覺,她是清晰的,給予那樣的回覆,她也不知是對是錯。子安更是焦慮不安,他一直思量應否向柔兒道歉,欠缺的除是勇氣,他還啄磨著是否必要,一時,他千頭萬緒。
教員室已是逐漸逼近,每走近一步,子安的心更添紛亂一點。他幾次偷偷望了柔兒,柔兒面容雖然甚為平靜,亦未能使得子安敢於說出那句道歉的話。在子安看來,柔兒說的一聲「不要緊」,對他而言,是多麼重要的一句安慰,從此,他時刻顛簸的心也可穩一些。
柔兒究竟善解人意,子安會因表白的事而煩惱,她何嘗猜不到。她一直在思量、在考據,這一句話,究竟用什麼形式說出,才會比較自然、得體,會使子安感覺好受些,又不致於使他想得太多。最後,柔兒也不敢直望子安,神情很見輕鬆,作個隨意的口吻,說:「不要放在心裡了,有什麼事,高考後再說吧!」
柔兒講出的這句話,子安完全意料不及,他已是第二次聽及了。當時,他只是傻傻應了聲「嗯」,頭也不敢多抬,可是,每次柔兒望來的目光是怡和的,使子安望下去很見舒服。頓時,子安心頭的鬱悶卸去大半,更漸見欣喜起來。其實,柔兒剛才對子安說的話,被理解作出於好意的安慰,也很妥當,子安也常常這樣警惕自己。但是,於情感上,「高考後再說吧!」這句話永是子安生活中,盼望的一點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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