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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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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中的燈光迷離,漫散著米黃色的微光,打在人們面上,就如輕抹了一層脂粉。然而,燈火卻是異常暗淡。酒枱那處坐了幾個單身的客人,各自把著酒杯,面色黯然,彷彿有想不盡的心事,調酒師則在他們面前自顧其樂、忘了形的調著酒。酒吧中,也有輕歌飄揚,是首不知名的英文小曲,曲調的風格也很是迷離,與周圍的格調很是配合。酒吧中觸目所見,每一位都彷彿紳士,彷彿佳人,舉止皆款款大方。其中,有自斟自酌,斯人獨憔悴的,有二人把盞,交心言衷的,有邀群乘興,盡歡而飲的。
酒吧的一個角落裡,悠然、一帆、嘉嘉與他們的朋友也當興味正濃。他們正替一位朋友─Becky慶祝生日,兼與一班老同學聚舊,這些老同學多為基立中學的中五畢業生,他們由於未能於會考考得好成績,故此未可與悠然他們一同升上預科,現時已有各有各的升學,各有各的工作了。
今天的主角Becky正被四、五位朋友拉在一邊,一起把搖骰盅,玩著遊戲。另一邊,悠然、嘉嘉、一帆暫時退身出來,坐起一塊飲酒交談,也好好消受一番酒吧裡的醉人氣氛。
悠然、一帆、嘉嘉坐在一塊,不免抒發了新近開學的一些感受。嘉嘉穿著一條黑色的連身摺紋長裙,露著臂膀,與酒吧的黑色格調很是配合,給人神秘、高貴的感覺。悠然、一帆各穿一條深色牛仔褲,悠然上身穿著一件直紋襯衣,鬆著頸喉扣鈕,披著一件薄薄的米色外套。一帆上身穿著一件印有英文句子的白色恤衫,也披著一件沒有袋口的灰色外套,兩人頭髮皆被蠟上髮泥,一帆的飛竪、悠然的斜翹。驟眼看去,三人像極電影中的角色,在酒吧中拍攝著品味生活的戲份。
言談之間,悠然隨意問及嘉嘉退修世史的事,嘉嘉一聽,即時變了面色,憤憤地說:「別提了,那個世史老師。」悠然、一帆聞言,即刻注意起來,一同問道:「什麼事?」與她平日的溫文形象有點差異,嘉嘉冷然說道:「她走來跟我說,說我會考世史的成績不好,叫我考慮退修。」悠然心下很是疑惑,心想史老師平時說話雖見直率,卻非這樣無禮的人,便緊問道:「她說明了要你退修?」
問題問得頗為意外,似乎提點了嘉嘉一些什麼,她略加思索了一下,才說:「那又沒有,她只是暗示。」嘉嘉早認定了史老師要她退修,復又補充說:「其實意思都很明顯的了。」悠然、一帆點了點頭,心裡糊塗,心想道:很明顯,怎樣明顯?基立中學的老師為人比較謹真,一帆、悠然畢竟是相信的,可是陰謀一點去看,叫能力較弱的學生退修,似乎對史老師也有好處。一時之間,一帆、悠然也覺迷惑起來。
嘉嘉又問悠然道:「她有沒有叫你退修?」悠然答道:「沒有啊!」這時,嘉嘉面色更沉了,因為燈暗,才不明顯。一帆忙安慰道:「東家不讀,讀西家就行了。」他還不忘幽默一下,自拍心口,說:「和我一起讀中史,我看著妳,包沒問題。」
其實,嘉嘉豈會與自己心情作對,對此事,她早已不再在意,只是提起時,會顯得慨憤一些。聽見一帆這般安慰,心情更見寬容。忽然,嘉嘉想起同學相邀唱KTV的事,便問一帆說:「不要再提那事了,對了,一帆,下星期天,我們約了幾個同學去唱KTV,你來不來?」一帆頗有興趣,問:「同學?誰啊?」嘉嘉答道:「有兩位新同學,宋怡、鍾晴……」聽見鍾晴的名字,一帆目光閃爍了一下,也是因為燈光不明,嘉嘉、悠然才不致察覺,否則又有一場好戲。復聽嘉嘉說道:「還有思悠、向雲、冰冰。」聽得冰冰的名字,一帆臉色迅速沉了下去,喃喃道:「冰冰?」
聽得一帆的語氣有點異常,悠然就猜到一帆仍對冰冰耿耿於懷,故說:「其實冰冰不一定去,她還沒肯定有沒有空?」一帆認真地說:「說實話,如果冰冰去,那我就不去了,雖然我也很想去。」為何出席同一場合,冰冰、一帆竟會出現「有你無我」的抉擇,對此,悠然、嘉嘉已經心領神會,沒有再去追問。悠然說道:「那我過幾天再約你,看看冰冰去不去。」一帆拿起面前的白酒,輕喝了一口,然後說:「好吧!」
此時,嘉嘉、悠然也拿起酒杯,戲鬧般的互敬一下。此時,一帆也搶著入來,與他們對碰一下酒杯,「叮」的幾聲,聲音清脆。他們淺嚐了一口杯中酒,苦澀的味道在嘴裡醞釀著,嘉嘉的面微皺了一下。一帆擱下酒杯後,隨手取來骰盅,說:「一起玩吧!」嘉嘉、悠然也放下了酒杯,趨了過去。「咯咯」之聲響起,很快,幾位朋友也聚攏上來,氣氛一下活躍起來。
酒吧中,燈火依然吃力地散泛著光亮,一道道暗淡、虛幻的燈色印在臉上、衣服上,都帶著一種情迷的氣息。似是快要嚥氣一般、乏力呼唱出的歌聲,唱出一種奇異的、迷離的美,引動著人們心中的節奏,使抑鬱的感受平安,使激動的感受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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