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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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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也哄過,罵也罵過,望賢對於謝老師及阿威的話,不為所動,他依舊是躺在床上,一點氣息也沒有,謝老師二人卒也洩氣,呆呆坐在沙發上。
「對了,你和望賢是怎樣認識的?看你們的年紀也相差十來歲了吧!」謝老師打破沉默,問。
「有一次,我在球場上向他傳福音,就這樣,我們認識了。」
「你們認識很久了?」
「也不算是很久!不過感覺上就像認識了很久。想起來還真好笑,那個時候,我們見不過幾次,他就把他的事情一股腦兒告訴我,談到了感情,談到了讀書,談到了理想。」
「那麼奇怪,你知道嗎?在學校,他大不愛說話,和同學的相處也不算好。」
「是,他也說過,可是他說,這不是他的錯,也不是他同學的錯,合不合得來,這是一種緣份。」
「他說話總是這樣怪嗎?」
「他基本上整個人都很怪,還記著,他說人是很愚蠢的,總會到了某一個時間,讓某一種情緒、觀念所蒙蔽,所以,如果他有一天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惹我不開心的話叫我別生氣,他叫我相信他,他總不會對別人懷有惡意。」
「你知道嗎?妳那次提名他參加演講比賽,令他覺得很尷尬,他還問我,是不是所有新老師都會這樣有衝勁。」
「我也想不到會這樣子。」
「沒關係,妳只是想幫他,他明白的。」
「他不喜歡參加這種比賽?」謝老師問。
「也不是這樣,他的理想就是為對著人說話,講那人家不會想,對他們卻很重要的話,他說,這事很難做,甚至不可能做到,他說他會努力,可是今天,他就這樣甘願地躺著,不起來了。」
在阿威與謝老師的對話中,突然,一句氣若游絲的聲音摻了入來:「我又回來了?」
阿威與謝老師察覺後,忙向病床那邊望過去,是望賢醒來了,他正楞楞地在床上坐着,他剛才問的是一個沒有必要去回答的問題,以掩住他內心那份複雜、惆悵、不知所措的心情。
阿威與謝老師用欣悅的眼光望過去,他們為自己的努力終得成果而欣悅,更為望賢對這個世界的那份捨不得而欣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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