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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面具之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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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長的跟我一模一樣?」小雪不敢置信地說著。
李星原想,在鬼面後的真面目,必定會是個面目猙獰的地獄之鬼。
可任誰也沒想到,當鬼面剝落後,式鬼所露出的真面目,竟會與小雪長的完全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右眼下有顆痣。
「看來妳就是..真正的葛葉了吧。」
李星一眼識破式鬼的真正身分,其實就是安倍晴明的親生母親─白尾妖狐葛葉。
芬里爾本還想繼續戰鬥,可李星卻伸手攔下牠,並說:「等一下,我有些事想問她。」
芬里爾看沒有樂子了,就自己獨自一人在旁邊空地開始鬧起彆扭,將好幾棵枯樹幹都給攔腰折斷,小雪不得不安慰牠說:「芬里爾乖,等回去再加一盤給你吃。」
李星則一拐一拐地走到葛葉面前,問她說:「一開始我在河邊救的人,是妳?」
「哼..並不是,那只是我由小雪體內所分化出的一種人格,同時我又激發出她的獸人血性,因此她才會有著狐狸的外貌,又有著我的長相,打從你們一進來,我就開始在操縱著你們,但你的意志還真堅定,我竟然只能操控你說出名字,連方才我所布的局都無法奈何不了你。」
原先李星誤以為式鬼即是一開始遇見的葛葉,但看來如今他錯了,原來兩個小雪都是同一個人,只是在他們進來時,小雪被眼前的式鬼抓走所利用。
一想到這,他又想到一開始的目的:「既是如此,那麼妳能否安倍靖的魂交出來,這樣我們也不會再為難於妳。」
「安倍家的人都該死,這一切都是他們欠我的,是他們欠我的!」
李星才剛提到安倍靖而已,式鬼就開始激動起來,而且從她說的話看來,似乎對安倍這姓氏有著極深的仇恨。
「方便的話,能不能說出來,讓我們略知一二?」
式鬼好似沒聽見李星所說的話,只是出神般地看向在哄著芬里爾的小雪,思想飄回了那個屬於她的年代:「想以前,我也是跟她一樣,過的無憂無慮,從我修煉成人後,我便很努力地去過著每一天,直到我遇見益材,並且嫁給了他..」
那年是安平6年,我生下了晴明,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抱著小時的他,手上那殘留的餘溫。
他的出生,對我還有益材來說,可以說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我們夫妻倆都對他百般呵護。
可意外總是在平凡中的細節裡發生,在他五歲那年,我不小心讓晴明及益材看見了我的真身,益材不敢相信他的妻子會是個狐狸精,當場就被嚇暈了。
而晴明年紀尚幼,什麼都還不懂,他只是用著很好奇的眼神看著我,那時的我,一看見益材昏過去,我就知道,我們的家完了,將近十年的夫婦之情,依然抵不過世俗的眼光。
百感交集之下,我選擇離開那個家,並讓晴明留下線索,叫他日後能來找我,畢竟,他總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能丟下他一個。
晴明是個天資聰穎的孩子,他依循線索找到了我,並繼承我的大部分靈力,成為日本有史以來最偉大、最強悍的陰陽師。
但晴明是個相當有野心的孩子,他光掌握陰陽術還嫌不夠,還想要創造出更強大的法術,終於,在某一天,終於被他找到得以實現他夢想的古籍,那就是,創造十二式神的術法。
不久後,創造十二式神的所需條件他都已準備齊全,當下唯一欠缺的,就是得將擁有強大靈力的活體作為祭品。
晴明那時捉了不少的妖怪作為祭品,卻沒有一個能讓他滿意,就在這時,他的父親,我的丈夫,他...他竟然向晴明提議,要拿我當祭品,你們可知,那時聽到這消息的我,心都碎了嗎?
晴明原先一開始尚猶豫不決,可益材卻拼命地將他洗腦,讓晴明無論如何都要將我生祭。
我聽到風聲後,不想讓晴明夾在我跟他父親之間,於是我自願現身,讓晴明拿我祭天。
說到這裡,葛葉禁不住落下淚來,她望向天上的彎月,繼續說下去....
當時,我猶記得也是像現在這樣的夜晚,每個到場圍觀的群眾都紛紛鄙視我,咒罵我,大家都等著看我這妖怪會如何活活被燒死,我被綁在木柴堆裡,闔上眼睛,等待即將來臨的死亡,我不怪他們,也不怨任何人,因為他們都是人類,會怕我這妖狐,是很正常的事。
當時候到了的時候,晴明卻遲遲不肯下手,他無法親手燒死自己的親生母親,可我萬萬沒想到,益材竟搶過他手中的柴火,點燃木堆,還對我笑著說:「死的好阿!我終於可以擺脫妳這妖怪啦!哈哈...」
原先不對世人憎恨的我,一聽到安倍益材的這番話,我才知道,他的心有多惡毒,人心是多麼險惡。
於是,我當下立刻對天起誓,我,白狐葛葉,只要不讓我魂飛魄散,我化作女鬼也不會放過安倍一家!
想必大神們一定是聽到我的祈禱吧,在那場生祭大典結束之後,我發現我雖然死了,但我的意識卻依然活在十二式神的意識裡,成為它們的核心。
原先我並沒有任何靈力,純粹只是意識不散,靈魂不滅,寄宿於式神體內,可到了江戶時代,那時當家的安倍萬寺,為人不僅懦弱膽小,貪得無厭,又不學無術,是安倍一族以來,最不成材的後代子孫,連十二式神都無法控制。
後來他異想天開,從古籍上得知我的存在,解開我的封印,試圖操控我的力量,但那沒有用的傢伙,最後被我反噬,還被我奪走魂魄。
從那時候開始,雖然平時我被式神的力量壓抑著,但只要當時的施術者以及式神力量衰弱了,我便能夠有力量將施術者的魂魄勾走,來壯大我的力量。
「難道玄武那時一直要我們不要進來的原因...就是因為妳!?」
李星這才如夢初醒,怪不得玄武會阻止他們,因為要是將式鬼給打死,身為式神核心的她消失了,那麼十二式神相對地,也就不存在這世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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