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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 啟蒙
第二集 - 籃球社

二號籃球手
2
作 者
沒有回應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8.31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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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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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籃球手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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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2:老人和小孩的初遇
「呼……教練,原地運球很久了吧?能不能休息一下?」

一成不變的球場,同時也有一個孩子一成不變的拍著手上的球,啪啪作響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空無一人的球場。

「不行,剛剛給你休息五分鐘了。」

孩子露出了苦笑:「拜託……行行好,那是兩個小時前的事吧?」

教練一臉不領情的說著:「只是叫你運球就已經很輕鬆了,不然這樣好了,每一個小時結束後,你運球跑樓梯,來回一趟就好,那我就讓你每一小時都能休息五分鐘,要嗎?」

「好啊、好啊。」

這時候孩子臉上堆滿喜出望外的表情,心想總算能解脫一下子了,於是他看著球場旁邊的小樓梯,正要運球走過去時,立刻被老教練給喊住。

「等、等、等……誰跟你說那個小樓梯?那一邊才是。」

順著老教練手指過去的方向,差點沒讓孩子暈倒,那根本就是這個運動公園的超級大斜坡,平常走路上去就夠辛苦了,居然還要運球上去又下來,對他來說,這根本是天方夜譚。

「不……不要啦……」

看到小男孩那隻拍著球的手開始慢了下來,教練立刻喊道:「不能掉喔!掉了要重算喔。」

也是因為這句話的提醒,讓小男孩注意到自己手中的球,他於是換過另一隻手,繼續努力練習他的運球技術。

「呼……教練,我能不能在休息五分鐘?求你了啦!」小男孩用著哀怨的語調說道。

看著小男孩的汗水滾大的如同黃豆一般,老教練也不禁心軟的說道:「唉……好吧,休息。」

一聽到禁令解除,小男孩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立刻張開身體倒在地上。過了幾秒,他似乎想起了些什麼,於是抬起疲弱的身子,去拾起他剛剛短暫遺忘的那顆籃球。

只見他努力用著疲憊的身軀珍惜的抱著球,接著靜靜的坐在球場上。看著這一幕,老教練不禁深思著:「這孩子……真的很喜歡籃球……」


孫博仁開始思索著他過去和這小鬼認識的情景了,只是每次想起這段情景,他卻沒什麼特別印象,原因很簡單,因為當時天色真的太黑了。

那是孫博仁在兩年前的事了,自從他離開了籃球社,加上過去的紀錄,以及媒體的惡意宣傳,老早他就已經沒有資格去擔任任何一支球隊的教練了。況且他一個孤家寡人,沒有子女在身邊,而且過去因為個性乖僻,更沒有多少業內的朋友,加上年紀那麼大,失業的他若不是他過去的積蓄許多,他老早就餓死了。

他現在真的一無所有了……

「老闆,海瓜子再一盤,台灣啤酒也拿一罐給我。」

這是凌晨兩點的深夜,孫博仁坐在一家小攤販的椅子上,現在的他,早已經失去過去的光彩神情了,身體也隨著長年酗酒的習慣,讓臉色越來越憔悴,旁人看見他落寞的背影,對比他身後的漆黑街頭,這個黃金比例恐怕會讓畫家畫上一幅名為『失意』的畫作。

「教練,別喝那麼多,傷身體啊。」店家老闆似乎知道這個客人過去的職業,用著勸勉的口吻,在孫博仁的面前放上了一盤海瓜子,以及一杯白開水。

孫博仁雖然喝的有點醉了,但他並沒有藉酒發瘋,只是仍然昏沉沉的說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當失去夢想的時候是怎麼一回事。」

「老公,他還在喝啊?」蹲在小吃攤旁邊洗碗的老闆娘忍不住擔心的神情,抬頭望了過來。

「沒事啦,我給他茶了,等下他就會醒來了」

「喝一點是沒關係,但是把喝酒當白開水那就不對了。」

「我知道,等下我會叫計程車送他回去的。」

老闆娘嘆著氣,接著努力洗手上的碗:「這個老頭真的愛喝,喝歸喝,就不要像隔壁街的阿旺一樣喝法就好了,沒酒喝還會打小孩出氣,難怪我對酒鬼沒啥好印象。」

老闆娘話剛抱怨完,突然從她右方傳來一陣孫博仁的大吼聲:「酒鬼又怎樣!至少他還有一個……一個小孩可以打,我呢?呵呵……唔……別說小孩,我連個老婆、朋友都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唔!……」

看到這個老頭似乎開始有發酒瘋的跡象,老闆娘擔心的說著:「老公啊,去叫計程車來吧。」

只見這時候孫博仁突然大喊一聲:「什麼?不用!我自己走路就好……謝謝你們……唔!來,老闆娘,我錢放在這……不用找了……謝謝妳……唔!……們。」

看著孫博仁從桌上抽了幾張衛生紙,並搖搖晃晃的離開小吃攤,老闆不禁嘆息道:「說到『人』這個字啊,真的很難講……妳知道意思嗎?」

「如果變成他這樣的醉鬼,還不如別講。來啦,收拾收拾了,那盤海瓜子包起來回家吃吧,我也想回去睡了。」老闆娘抬起身子伸了個大懶腰,原本最晚經營到凌晨一點的小吃攤,卻因為這個酒鬼害他們少睡了一個小時,或許老闆娘也是因為這樣才會不高興吧。

「『人』之所以會難講……就是因為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啊。」

不理會後方妻子的催促聲,老闆望著漆黑的遠方-孫博仁離去的方向,念念有詞的說著。

漆黑的街道上,遠方只有幾座小路燈綻放著些微的光芒點綴著夜晚。孫博仁一拐一拐著走在馬路正中央,甚至連自己走到哪裡了都不曉得,他只知道現在的情景就有如他的人生一般,正一步步的走向黑暗。

如果現在有車子當面撞過來,他在酒醉的情形下,很可能會很樂意的貼過去讓車子輾過去,畢竟他想過,已經漫無目標的活了四年了,若像他這樣子到老了,還不是會死在公寓裡,甚至可能都還沒人發現,如果被車撞到,若是大難不死,搞不好還能夠要到一筆慰問金。

這種荒誕不羈的思緒只停留在他腦海幾秒鐘的時間,很快的,這種愚蠢的想法被他胃袋內的嘔吐感完全取代……

「嘔……嘔……噢……」

正在他口中吐出未知的異狀物時,原本安靜的只剩下風聲的街道,從樓上突然傳來一陣打罵和孩童的哭叫聲。

「媽的!你這個猴死因仔!今天你老爸我不打死你,我他媽的也要踹死你!」

「不要打啦!不要啦……原諒我啦……」

「你他媽的膽子有夠大,你把酒瓶打破了!你要我喝你的尿是不是?你他媽的欠打!」吼叫聲一停,樓上立刻傳出了一陣陣的毆打聲。

這種平常人一聽也知道,那聲音絕對不只是拿藤條或者衣架輕打而已,那聲音很可能是支非常粗的木棍揮舞,才會發生那麼令人驚心動魄的聲響,這種聲音之恐怖,讓原本醉七分的孫博仁,也驚醒了三分。

「你他媽的還哭!你這個雜碎!生你下來到現在,你他媽的就只會哭、哭、哭!你是要哭爸是不是?」

那個男人的語調顯然不會放過他的孩子,他越講越激動,揮舞的速率也隨著他的拉高聲調而快上幾倍,而孩子似乎也在響應他父親的謾罵,更是用力的哭喊著。

這時候孫博仁理智明白的告訴他,就算自己不該牽涉到別人的家務事,但是這孩子若被繼續打下去,肯定會被他那老爸活活打死。

於是他決定報警,但偏偏自己沒有手機這種東西,因為他根本沒有人會找他聯繫,那自己又有啥理由去買手機呢?情急之下,他焦急的想去找看看四周附近哪裡有電話亭。

但就在他要尋找之際,樓上又傳來一陣話:「去你媽的,害老子打你打的那麼累,廢物!給我去買酒來,錢去我皮包拿,我要高梁喔!買不到就給我試看看!」

「嗚!……可……嗚!」

「可啥小啦!?」

「可……可是現在都快三點了,嗚!我……我要去哪裡買?…嗚!」

突然樓上立刻傳來摔破酒瓶的聲音:「你他媽的還跟我頂嘴是不是!?叫你買還不去,等下我就再揍你一頓!」

「我!我知道了……嗚!別……別打我,我去。」

「快一點喔,十分鐘沒回來我就要你死!滾!!」

只聽見樓上出現開門聲,接著一個年紀大約八歲的孩童從樓梯口快速的跑出來,只見他東張西望的慌張神情,顯然他正在找店家買酒,但是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任何一家店開著,別說買酒了,在這種鄉下地方,連超商都是稀少的。

看著他慌忙的跑過來又跑過去,這時候孫博仁對著小男孩喊道:「別找啦,現在這時候沒有店的。」

小男孩順著聲音望過去,看到了孫博仁的模樣,他立刻露出一副驚嚇的表情。在小男孩的小小世界觀裡頭,穿著破舊的大毛衣,又是一個長相蒼老的高大怪老頭,正詭異的向他走過來,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看著小男孩一步步往後退去,孫博仁輕聲說道:「你別怕,叔叔我不是什麼壞人,我們坐下來聊聊天好不好。」

孫博仁很清楚,這個小孩不能繼續留在他父親身邊,唯一的方法就是帶他去警察局給警察保護。但是從這小孩的警戒神情看的出來,八成這小孩一定怕會被他誘拐去,所以這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和他說點話,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壞人才行。

「你想買酒對吧?我知道哪裡有酒賣,只要跟我講點話我就告訴你哪裡有得賣,如何?」

果然沒錯,其實每一個孩子本身並不笨,只要告訴他基本的利害關係,他很快就能邏輯推理出哪個選項最有道理了。於是他點點頭,乖乖的和孫博仁坐在了樓梯口旁邊。

「孩子,幾歲了?」

「八……」

「喔……你媽媽呢?」

「沒見過……」

「在哪上學的?」

「景華小學。」

和眼前這個髒小子談了十分鐘,或許不該說是談,是孫博仁單方面的問了十分鐘左右,孫博仁似乎慢慢了解這個孩子的來歷了。

他成長在一個原本家境還算小康的家庭,但母親在結了婚生下孩子之後,似乎就和情夫跑掉了,臨走前還帶走家裡的所有金錢和車子,獨留他的丈夫和小孩過日子。而他父親也因為承受不了妻子離異的打擊,而開始酗酒和賭博,並且欠下大筆賭債,將他的工廠和土地都輸光了,現在則是當建築工人維生。

也因為如此,他父親似乎每次看到他的孩子,就會令他想起背叛他的妻子,於是終日對他拳打腳踢,這件事情早已經傳遍整個鄉里。雖然管區也會來探視一下,但是管區似乎也發揮不了多少作用,畢竟這種事情沒有媒體和社會人士介入,加上這裡又是鄉下地方,根本不會有幾個人知道這孩子在這裡受盡世間一切艱難苦楚。

「嗯……」該問的都問的差不多了,不管如何,這孩子從現在開始,絕對不能再回去給他的親生父親凌虐了。

而且孫博仁這時候想著,反正既然都管了,人家不想牽扯他人家務事,也是怕人報復,但自己孤家寡人的,有什麼好懼怕的,不如就這樣把這孩子帶去警……

等等,孤家寡人?

「這……對了?我都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陳……子秀。」

「子秀?這名字聽起來好像個女孩子。」

「爸爸他……他也常常說我像媽媽。」一講到父親,陳子秀的頭就忍不住的顫抖,眼框不停的仍有水珠打轉。

孫博仁遞給了一張在他口袋內扁扁的衛生紙:「好啦,別哭了,把臉擦一擦,你的臉都是髒的。」

看著孩子擦著他的臉,原本充滿髒污的臉被這麼一擦,這可讓孫博仁相當驚訝。這孩子雖然嘴巴扁扁長長的,雖然眼神少了些生氣,但眼睛卻又大又明亮;而看著他的臉,卻又發現他那臉蛋皮膚又軟又白嫩,充滿彈性的肥臉隨著他的擦拭動作蠕動著,如果他的頭髮換成長髮,不就是一個標準的小女孩了嗎?

這種可愛的模樣,感覺倒是相當討喜……只要他肯把前額的頭髮撥開就好了。

「叔叔,可……可以帶我去買酒了嗎?」

被孩子一問,把孫博仁從呆漬的思緒中給拉回了神。

「喔!這個啊……其實叔叔我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你。」

「還……還有啊?」

陳子秀並不清楚現在的時間過了多久,若是他知道現在的時間距離十分鐘早就過了好幾倍了,不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

「我只問你這個就好,你現在天天被你爸打,那你對你爸爸還有沒有感情?」

「我……」

這是一個非常艱難的問題,陳子秀皺著眉頭想了想,他終於搖了搖頭,明顯是給了一個否定句。

對孫博仁來說,這就夠了。

「好!我們現在就先去警察局。從現在開始,我就當你的暫時監護人,接下來還有一堆法律程序要走。放心,我一定有辦法讓你離開你那酒鬼老爸。」

「監護?」

「啊!講監護你聽不懂,反正從現在開始,我就當你爸爸就對了。當然,你也不用叫我什麼爸爸,你還是叫我叔叔比較好,這種事情慢慢改就好了。」

「叔……你說什麼?」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一個素未謀面的老頭子,居然如此爽快的要當他的監護人,一方面對於自己能離開那個殘破的家庭而有點興奮,另一方面,卻也因為眼前這個陌生男子會帶給他什麼樣的未來而忐忑不安。

這時候孫博仁拉了拉他的破爛外套,滿臉興奮的說著:「你可別看我這樣,其實我積蓄可是存了一大把,只是我一直節省而已,畢竟我沒兒子也沒老婆,錢也不知道要花在哪哩,所以才一直存起來。好啦,就這麼決定,我們先去警察局報案吧。」說完,孫博仁抱起陳子秀那虛弱的身子,邁步往街頭的另一頭前進。

而陳子秀躺在孫博仁的懷中,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麼事,連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消失了。他現在只知道自己好像多了一個陌生爸爸,然後自己可以離開那個家了,接下來發生什麼事,事後要他說,他恐怕也說不上來。在他模糊的印象裡頭,就只記得這個『新爸爸』和警察伯伯講了好幾句話;然後警察伯伯找來他舊爸爸和新爸爸講話,接著他就無緣無故被帶到一個很老舊的公寓了。

其實事情發展也如同孫博仁料想的一樣,陳子秀的父親壓根子沒有想要回過這個孩子,只是私下跟他要求一百萬的現金來賣兒子而已。孫博仁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大費周章,也很豪爽的領出一百萬,單附條件就是要他永遠別再來找子秀了。

畢竟陳子秀這個孩子他越看越喜歡,個性單純又有點笨,況且自己一直以來也為沒有子女而感到遺憾,今天得到了一個傻兒子,也替自己多年來的願望完成了一筆,算是替他消失的夢想彌補一點點吧。

「哇!叔叔你是做球球的喔?家裡好多球球喔!」

陳子秀……不,應該改叫孫子秀了,在所有法律文件和相關諮詢做完的那一天,子秀他正式踏入孫博仁的家。

只是孫子秀一踏入新家,目光立刻被家中四週的籃球給吸引住了,他從來沒有去過別人的家裡,不僅有一堆獎盃、獎牌、照片、籃球……還有高掛在牆上的『一號』籃球衣。興奮的他應該還沒發現,目前這個四周都是球球的新家,也是他現在唯一的家了。

「嘿!別亂動,那個是獎盃,別碰!」

孫博仁發現子秀正要對他在球員時代拿下的總冠軍獎盃下手時,快速的把子秀這個小兔崽子給拎了起來,接著把他按在沙發上:「子秀,聽好了,這個家有四個東西絕對不能碰,第一個就是總冠軍獎盃;第二個是我掛在牆上的退休簽名鞋;第三和第四是這個家裡的所有玻璃和廚房所有東西,聽懂了嗎?」

「懂。」

這次子秀就聽話了,過去在他父親生活的經驗,早已經讓他學會服從和聽話了,只要跟他講一件事,他能做到的幾乎都會乖乖去做。

「嗯,好孩子。乖乖坐好看電視,我去準備晚餐,今天忙了一天都沒吃東西。」

說完孫博仁就轉身去廚房要準備食物了,子秀也順著父親的交代看著電視,並且滿心期待等下的食物會是如何美味。只是事情往往和夢想出來的相反,子秀不吃還好,一吃父親精心準備出來的食物,卻足以讓飢腸轆轆的子秀也食不下嚥。

「怎麼不吃了?雞蛋很營養的。」孫博仁一邊吃著他口中的『營養食品』,並且指著桌上一堆奇怪的物體要子秀品嘗一頓。

「叔叔,我不喜歡吃生雞蛋,而且這盤青菜……酸。」

「青菜怎麼會酸?」

當孫博仁把盤中的青菜一口吃下去之後,他馬上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原來,他居然把黑醋當成醬油來用了。

「………」

「………」

「青……青菜酸才會營養,你小孩子不懂這東西要酸才好吃,炒青菜就是要越酸越讚。」

子秀這時候嘆了一口氣,接著用著成年般的口吻說著:「叔叔,以後東西我來煮就好了,這些通通都要重煮一次。」

「啊!……你要煮?你會?」

「以前我在我爸爸那邊,也都是自己一個人煮東西吃,放心,我很拿手啦。我先把盤子拿去再煮一次喔。」

看著新兒子收拾的餐盤離開客廳,孫博仁摸摸自己臉上的胡渣喃喃說道:「看來當父親真的很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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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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