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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D 5:不要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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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笨蛋!羞羞臉……」
「昨天的戰鬥陀螺你有沒有看?」
「嗚……老師!他搶我的中音笛啦……」
國立景華國小,是一所鄉下學校,大部分的學生都是住在這裡的莊稼人,田野的忙碌生活,所以就把孩子寄放在這裡,雖然是一間鄉下小學,但是因為這附近的百里地也只有這一間小學,因此這間小學人數居然也有三、四千人之譜。
雖然在鄉間地方,但是也佔有土地面積偌大的優勢,學生的空間也比多數的擁擠小學還要寬廣,加上這間小學向來是棒球名校,故此也有許多郊區父母會讓孩子就讀此處。
吵鬧的校園內,代表著春天的開始,寒假也隨著蝴蝶飄舞花叢來宣告正式結束了。因此,許多孩童開始恢復到過去吵吵鬧鬧的日子;同時,這也是許多老師最頭痛的時刻,畢竟還要收學雜費和代辦費等等雜事在等待著全體師生;未來還有作業和考試等麻煩事。別說孩子們討厭,其實就連老師們本身也沒人喜歡這種苦差事。
「好啦。安靜、安靜!」
講台上的女老師正指揮著台下的學生安靜坐好,但是台下依然一堆孩子不斷吵鬧,如果按照大都市的標準來說,他們這群鄉下孩子根本就是野孩子。
「再不聽話我就打人了喔。」
女老師從抽屜抽出了熱膠棒,這時候所有台下的學生馬上迅速安靜下來了。沒錯,這隻看起來軟軟趴趴的半透明物體,是所有學生歷年來最恐懼的武器。而雖然說現在已經倡導不體罰了,但是在鄉下間的學校,哪裡有這種規定?甚至還有一堆家長要求老師盡量打自己小孩,可見這鄉下的風氣其實頗保守的。
「就是這樣,聽話就對了。各位都已經六年級了,就要升國中了,別整天像個死小鬼一樣。」
語畢,女老師步出教室,接著從門口牽了一隻手走進來,大家仔細一看,是一個陌生的長髮女生。叫女孩子站在一旁後,女老師拿起粉筆開始在黑板寫上『笛惠茹』三個大字。
「這三個字怎麼唸?」
「笛惠茹!」老師發問了,台下的學生自然要給足面子的大聲喊著。
「很好,她從今天開始就是你們的新同學。雖然我們離畢業只剩下一年,但是笛同學因為父母的工作才轉學到我們這裡;而你們在這邊也給我混了整整一年了,誰敢欺負這個新同學的話,就是欠打!」說完女老師也順勢揮了一下熱膠棒。
看著這個女孩子長的也算高了,於是女老師指著後面的座位道:「妳就坐那裡吧。」
笛惠茹乖乖走向最後方那極為明顯的空座位,這時候她開始抬頭觀看四周,前面是女孩子,左邊也是女孩子,右邊……好像也是女孩子……嗯?不對啊,這個女生怎麼沒有穿裙子?今天不是要穿制服的日子嗎?
「請問……」
「嗯?」
看到這個人望著自己,但自己卻看不清楚眼前這人的長相。原因無他,這人的前額頭髮真的太長了,居然長到蓋住自己的眼睛,不怕看不見前面嗎?
「請問你是女生還是男生?」
「男……男……」這個男同學似乎講話有點結巴,雖然看不見他的眼神,但是從他顫抖的口音倒是可以感覺到他的強烈緊張感。
「那你叫什麼名字?」
「孫……孫子秀。」
「喔……謝謝。」自己自然也保持微笑回禮,畢竟這名叫孫子秀的鄰居真的太緊張了,再跟他談下去恐怕會造成反效果……
很快的就到了下課時間,當女老師囉唆的叮嚀同學記得繳營養午餐費之後,在她的下課指令一發出時,台下早已經坐不住的某些男學生一轟煙就跑出去外頭,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搶到操場上的鞦韆和溜滑梯。
「妳是從哪裡來的?」
「你爸爸媽媽是做什麼的?」
女孩子們開始圍繞著新同學打轉,不停的吱吱喳喳的問著身家調查的問題,畢竟轉學生並不是四處都看的到的。
但也就是這樣的吵鬧聲,足以讓旁邊正趴著睡覺的孫子秀睡的極不安穩。一直以來,自己只要回家就是要面臨多好幾倍的籃球訓練,而在學校又被爸爸要求成績至少要合格,所以上課都勉強自己不能睡,下課時間才是他最佳的短眠時間。
但……這麼吵是要怎麼休息?
「唔……」
抓了抓頭,這時候還是去外面走一走好了……畢竟旁邊傳來的濃烈香水味,也讓他非常不習慣。
當子秀起身的時候,迪惠茹就算不想去注意也一定會注意到。當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男孩坐著的時候還看不太出來他的高度,但當他站起身子的時候,那種驚人的身高立刻讓迪惠茹驚訝了一下。
看著子秀病厭厭的駝背走出教室外,迪惠茹好奇的指著他的背影道:「他是誰啊?」
女孩子們回頭看了一眼,均露出一點點的嘲笑:「喔……妳是說愛哭鬼喔?」
「愛哭?」
「他是我們班上的著名愛哭鬼,超級愛哭的。」
「怎麼說?」
一講到可以大談別人的八卦事,這群女孩子開始像三姑六婆一樣的興奮說著:「妳都不知道,他在我們學校超有名的!有一次三年級的運動會,全班要跑大隊接力啊,他不僅跑輸女孩子喔,然後跑到一半就跌倒了。跌倒也就算了,結果他爬起來後,還一邊哭一邊流鼻涕在跑,超噁心的。」
「這……」
女孩子們繼續說道:「這件事情後來全校都知道的說,結果在結束典禮之後,他人居然還在哭。聽說他剛來小學的時候,就已經哭到現在了,後來大家給他取個綽號叫做『哭爸』。」
「哭爸……」這麼誇張的綽號,迪惠茹真的是第一次聽過。
「還不只唷!像上次躲避球社的隊長許德宏啊,他只是跟『哭爸』借一點錢喔,他就以為是要勒索他,然後又哭著抱著書包不放,還一直喊救命……」
「哇……」迪惠茹沒想過坐在他隔壁的會是有那麼多『豐功偉業』的人。
「他還整天頭髮蓋住眼睛,然後一直在筆記本寫一堆莫名其妙的英文字和圖畫,有時候還會對著筆記本傻笑,想起來就噁心……」
「那他長的那麼高……是籃球社的嗎?」
這群女孩子聽到這個問題,頓時很有默契的哈哈大笑著:「哈哈哈……!他就連跑步都跑不完十分鐘了,而且每次玩躲避球都是被人打的,哪會打什麼籃球?而且我們學校沒有籃球社啦,籃球是隔壁另一間學校才有,我們比較有名的是棒球社和躲避球社。說到躲避球社,那個隊長許德宏就是我們班的喔,他真的好帥喔。」
「對啊,聽說他上次比賽還拿到縣長盃耶。」
正當迪惠茹還想繼續問下去的時候,上課的鐘聲隨著孩子們的不情願而響起了。圍在她身邊的女孩子們也識相的趕快回到自己座位,連孫子秀也不例外從外頭趕了回來;因為大家都很清楚,他們的級任老師的打人凶狠就有如美洲豹一樣……
很快幾星期就過去了。由於剛轉學過來迪惠茹因為長的相當漂亮,小小臉蛋又帶著點英氣,功課又相當不錯,很快就受到班上男女同學的歡迎。而坐在他隔壁的孫子秀,成績永遠都是六十分及格邊緣,而且又加上他的怪異個性,在班上幾乎沒半個朋友。就算有朋友,也是躲避球社的那群人過來叫他幫忙跑腿的『朋友』吧。
座位明明只有一條走道的距離,但是在別人心目中,卻是完全不同的地位……
而對孫子秀來說,這些事情只是他在國小的不愉快回憶罷了,當然自己也不喜歡去當人家的小弟來跑腿買麵包……但是自己非常害怕跟人打架啊,同年時期是天天被親生父親毆打的陰影早已經深深埋入他的潛意識裡,在他的認知裡頭,搞不好全班裡頭他唯一能打贏的對象就只有在牆壁上慢爬的螞蟻吧。
為了避免被打或是起衝突,他總是擔任最弱勢的一方,而且自己因為個性孤僻,他在學校快六年了,都沒有半個朋友在,唯一的朋友正是他常在筆記本畫的籃球吧。
沒錯,就是籃球。
若是翻開他的筆記本看,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戰術圖,像是zero in、Post Diversion等等專業戰術的位置配置圖。畢竟自己成績維持基本六十分以上就足夠了,扣掉讀書的時間,他有更多的時間做想像訓練,他腦子裡在上課時間總是一邊畫圖一邊想著自己若站在球場上要怎麼跑戰術?每當他成功完成戰術一次,他就會微笑一下。也許……這也是他被旁人批評行事詭異的由來吧……
「嘿,許德宏!聽說你上國中後就不打躲避球了喔?」
放學前的打掃時間,在班上的另一旁角落,有一群男學生圍著一個樣貌俊秀的短髮青年喋喋不休著。
「哈,你怎麼知道的?」那個短髮學生露出了一個相當爽朗的笑容問。
「很多人都在傳了啊。是真的喔!你不是打躲避球很強嗎?還拿縣長盃了,不是嗎?」
「拜託……打躲避球有什麼用啊?看看外面國中有幾個人還在打躲避球?國中就是要打籃球了,你們要跟上時代……說到跟上時代,你們看!」說完許德宏就立刻伸出他的雙腳。
只見他的雙腳有一雙色彩鮮豔的球鞋,是一雙喬丹品牌的球鞋,那雙鞋子的亮皮鞋頭經由外頭陽光反射出來,頓時光芒四射,令圍觀的眾人看到之後都忍不住驚嘆一聲。
許德宏得意的說道:「喬丹十六代,限量特別款。」
「哇……」光是聽許德宏的介紹,大家均露出羨幕的表情。
在這個農村鄉下地方自然沒有什麼體育用品店,對於一雙閃到發亮的球鞋,自然是格外引人注目的。
「等到上國中後,我就是要穿這雙球鞋去報名籃球隊,到時侯我還會拿縣長盃回來給你們看!」
「你那雙鞋子在哪裡買的?」
「我也要、我也要!」
許德宏將鞋子脫下來擺在桌上,指著鞋子道:「這可是在台北買的,是我爸送我的。喂!別碰!媽的……等下髒掉怎麼辦?」
正當許德宏驅趕著一雙雙想摸他的『聖鞋』的髒手時,突然從他後方飛來一塊抹布,並且極為準確地掉落在他的鞋子上,看著那乾燥又帶點漆黑的抹布,全部人看到這一幕後都鴉雀無聲……
「……幹!這抹布誰丟的!媽的,抓到打!!」許德宏趕緊將眼前那罪該萬死的抹布摔在地上,用力的對著四週吼叫著。
「對……對不起。」回頭一看,居然是『哭爸』孫子秀。
只見孫子秀一臉擔心又害怕的神情舉手承認,許德宏立刻惡狠很的衝過去推他一把道:「幹!『哭爸』你是故意的喔?」
「哪……哪是?就我打掃窗戶的時候,風太大把抹布吹走了……」
許德宏哪有可能接受這種說法,這時候他出手拉住孫子秀的頭髮,用著凶狠的語氣說著:「媽的,你把別人的球鞋弄髒,不用賠是不是?」
「我……我道歉過了……」
許德宏立刻往孫子秀的肚子揍上一拳,頓時讓孫子秀痛的倒在地上:「媽的,等下我砍你一刀,再跟你說道歉,你會接受是不是?五百塊拿來……」
孫子秀痛的在地上掙扎道:「我……我沒錢……」
「喂……許德宏,算了啦……上次跟他勒索也要不到錢,還在那邊哭,你忘記了喔?」看到孫子秀又露出淚汪汪的表情,讓原本在旁邊看好戲的同學,也忍不住擔心起來。
「喂!你們在幹什麼?」
許德宏隨著門口的聲音望過去,咦?仔細一看,不就是剛轉學過來的迪惠茹嗎?
對許德宏來說,這個名叫迪惠茹的小女生在他心中的地位可不小,自從她轉學過來後,就一直喜歡這個小美女了,而且因為自己的苦苦寫情書追求,才好不容易能讓她點頭與自己交往。所以許德宏為何上國中後要打籃球?也是因為他知道迪惠茹喜歡看籃球,所以他為了維持他的運動地位,以及他小女友的芳心……因此他才開始接觸籃球。
況且打籃球似乎很帥氣,一堆人常常在電視穿著名牌打球,能跟上流行又能夠泡妞,這是多快樂的事啊
「小茹喔?沒事啦,就剛剛『哭爸』跌倒了,我把他扶起來而已。」說完,許德宏居然用拉頭髮的方式,硬是把不停喊痛的孫子秀拉了起來。
「住手!我剛剛都看到了,就算他弄髒你的球鞋,不也跟你道歉過了?你不僅打他,還跟他要錢,你怎麼那麼惡劣?」
「什麼惡劣啦?他故意丟抹布弄髒我的鞋耶……」
「現在是打掃時間,大家都在打掃,就你們這群男生在那邊聊天,還檔在人家打掃的地方,當然是你們不對;而且他剛剛也是真的不小心抹布被風吹走了,那抹布還是乾的,根本沒有髒到你的球鞋,你怎麼可以跟他要五百塊?」
只見講道理上,自己真的拿迪慧如沒輒,加上自己也不想因為這件事情破壞了在迪慧茹內心的好印象,所以他只好伸手投降道:「好、好、好……小茹,我都聽你的,可以了吧?」
直到所有男生隨著許德宏的手勢一哄而散後,迪惠茹看著早已經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孫子秀,好心的遞上幾張衛生紙:「別哭了,大家都是同學,這件事情就忘了吧。」
「……謝……謝謝你!!」
看著孫子秀不停的鞠躬道謝,迪惠茹微笑道:「不用謝了,這件事情是我男友不對,我代替他向你道歉。如果沒事的話就先坐著休息吧,我先走喔。」
看著迪惠茹漫步離去的身影,孫子秀的內心像是有什麼東西萌芽了一樣,好像連指尖都會顫抖著……這是什麼感覺?他只知道他腦子裡都維繫著一個女孩子的笑容、聲音、味道,甚至搞不好連籃球這個好朋友在那短暫的瞬間都能遺忘掉了。
沒有思緒、沒有思考……孫子秀就這樣等到了放學時間。
而孫子秀想到了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不就是初戀嗎?他第一次那麼肯定自己戀愛了,雖然明白自己陷入單戀,但他卻從沒有想過要去接近迪惠茹。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太清楚自己在學校的地位了。
雖然只是一間小學,但若認為小學生都是淳樸那可就大錯特錯了。不管是哪一間學校都一樣,在班上,永遠是只有拳頭最大、勢力最大的學生才能夠在班上稱王,而弱小的一方就是受人欺負,這個殘酷又現實的道理,就在台灣每間學校天天上演,孫子秀雖然算不上看過許多學校生活,但是他在這年紀就已經深深明白這個道理了。
也許學校的教育……除了教導課業外,就是要提早教學生們這個社會現實吧?
當孫子秀懷著自己戀愛的事實,卻又提早體會痛苦的失戀情緒時……他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平常鍛鍊的運動公園,這已經是一個習慣,因為父親更改訓練課程,告知他從三個月前開始,每次放學到晚餐時間都是自主練習的時間,所以他每次放學都是直接往運動公園的籃球場走去。
其實這是孫博仁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做自主練習的結果,畢竟長久都好像是自己帶著兒子做練習,而不是讓子秀自動自發的去鍛鍊,這樣長久下來恐怕會有不良影響。畢竟他每天的訓練課表都會交給子秀,子秀也明白今天該做怎樣的訓練,過去三年來的刻苦練習,兩父子都保有一定程度地良好默契在。
「看!我沒說錯吧,我就知道他在這裡!」
當孫子秀放下沉重的書包時,從後頭傳來一陣聲音立刻讓孫子秀整個身體震住。這是一個他千千萬萬都不想接觸的聲音,怎麼這個聲音會在這個平常空無一人的籃球場上出現呢?
「媽的,校門口你走的很快嘛……好險阿順仔知道你每天都躲到運動公園來,現在我看你怎麼躲?」說話的人正是許德宏,只見他滿目猙獰的表情,盯著孫子秀不放。
「你……你們要幹嘛?」
「算帳啊,幹嘛……不然找你打砲喔?媽的B勒……害我被小茹罵,小茹為了你這個『哭爸』在跟我吵架,現在連我手機都不接,他媽的我不找你算帳要找誰?」
「咦?」孫子秀萬萬想不到會出現這種結果,原本他一直以為這件事情早已經結束了,沒想到許德宏還不罷休地纏著他。
「現在這筆帳不是拿五百塊就能解決了,好險這個爛公園都沒什麼人……抓好他,我今天要看看你這個『哭爸』到底多會哭。」
這時候反應不及的孫子秀早已經被兩個同學抓住了,他的兩手臂被死死的固定著,只見正在扭動手指關節的許德宏正一步步的走近自己,但自己卻連一點點掙扎的力量都沒有,他開始痛恨自己為何這麼無力,居然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
正當許德宏準備送給孫子秀一頓飽拳的時候,在他後方的阿順仔翻開子秀的書包大叫道:「德宏!他的背包有籃球耶……」
「什麼?」
現在不僅許德宏露出疑問的反應,孫子秀的表情更是驚訝到極點……他一直以來最寶貴的朋友,居然被這群壞人發現了!!
「我看看……」
看著許德宏轉身過去,孫子秀立刻大聲叫著:「不要碰它!!」
當孫子秀話剛講完,突然肚子被著實的後旋踢給踢中,立刻讓他喊不出聲音來,這時候許德宏狠狠打了子秀一巴掌怒罵道:「幹!吵死了……有沒有看到我後旋踢的厲害?我可是跟我表哥學過跆拳道勒,你再叫等下我就打死你!」
接著阿順仔將子秀的球遞給了許德宏,許德宏眼睛看了一看,露出不屑的表情道:「你娘勒,爛球一顆,都磨成這樣了。」
接著將球拍一拍,感覺到球的彈性時,許德宏改口說道:「喔?想不到這球彈力不錯喔,看來你很寶貴這球是不是?拿雕刻刀來,我要當著他的面把球給割破。」
看著自己的『朋友』居然被眼前的無賴欺凌成這樣,孫子秀頓時不知道從哪生來的力氣,硬是擺脫左右兩人的挾持,接著一個飛撲奪走許德宏手上的球。
「別……別碰我朋友!」
這時候孫子秀的鼻涕早已隨著眼淚不停垂晃著,但他看著『朋友』已經安全在他手上了,既然沒有後顧之憂了,那當然就是趕快逃離這是非之地吧。
只是就在孫子秀決定轉身逃跑之際,在那個瞬間,後方傳來的聲音立刻制止了他的步伐。
「幹,怎麼不抓緊他?算了……今天就讓你跑吧,反正明天、後天還是整年我們都有機會見面。我看你能跑多久?」
是啊……自己能跑多久?不管怎樣躲,大家都是同班同學,天天都見的到面,自己是能躲去哪裡?況且這件事情那麼丟臉,他更不敢把事情告訴爸爸或老師知道,尤其是爸爸,他年紀那麼大了,怎麼可以拿這件事情令他擔心?
想了想,子秀已經放棄逃跑的意圖了。
許德宏看到孫子秀不跑了,得意的笑道:「這就對了,乖乖讓我揍幾拳出氣就好了,這樣我就原諒你了,不是很簡單嗎?還有喔,我明天到學校還要看到我桌上有早餐喔,你要幫我買好喔,沒買早餐給我,我就看你一次打一次。」
孫子秀這時候似乎暗暗下了一個決定,他已經不去理會許德宏的挑釁了,只見他轉身望著許德宏,面無表情地說著:「你不是說升國中後要打籃球嗎?」
「什麼?」
「那我們來打吧,你那雙球鞋不是裝飾用的吧……」
「你……」不僅許德宏感到不對勁,連週遭的人也對孫子秀陰沉表情給嚇著了。
只見孫子秀將手上的球緩緩舉起,用著毫無感情的口吻道:「就在這裡吧……不要躲,我跟你一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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