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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天界的風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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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阿革拉俄斯把箱子里面的東西一件件的拿了出來,慢慢地逐樣檢查。
“咱們看看有哪些東西還能用吧……短劍,都鏽得不行了……小盾,已經裂開一條縫……皮甲,被蟲子蛀壞啦……匕首,勉強還可以,你拿著吧。”
他說著把匕首扔給帕里斯,帕里斯連忙伸手接過,拔出來一看:上面果然鏽跡斑斑,但幸好這只是表層的問題,好好地打磨一下之後還是可以用的。
接著,阿革拉俄斯又開始拿出木箱里的幾個小瓶,拉開蓋子仔細地往里面觀察或者放在鼻子下面嗅。
“塞壬(Siren)唾液,變味了……毒龍草,發霉了……‘梁山泊牌’蒙汗藥,咦,這個好像還可以用!”
阿革拉俄斯驚喜地喊了一聲,又把一個黑色的瓷瓶子扔了過來。帕里斯接過後拉開瓶蓋看了看,里面是一些灰白的粉末,不知道用來幹嘛的。
“這什麼什麼蒙汗藥,到底是什麼東西呀?”他好奇地問道。
阿革拉俄斯嘻嘻一笑,得意地回答說:“那可是從東方傳過來的好東西,一般人花多少錢也買不到!你只要把里面的粉末灑一點點在對手的食物和飲料上,就能立刻把人暈倒,不到時間絕對不會醒過來。”
“我靠,老混蛋你以前不會是混山賊的吧?!”帕里斯拿著那蒙汗藥左看右看,對這些粉末的神奇效用驚訝不已。
阿革拉俄斯瞪了他一眼說:“不過這一瓶好像有點變質了,你看著用吧。”
帕里斯:“……”
最後,阿革拉俄斯拿著兩個布袋子走了過來,放到帕里斯的手里說:“我的東西就只剩這些了,你拿著趕緊滾蛋吧,沒混出個名頭之前別回來。”
“行了,這又是什麼?不會是傳說中的空間袋吧,嘻嘻!”
帕里斯開著玩笑,好奇地打開了袋子。沒想到,里面居然分別放著兩個銀幣和一大串銅幣!
他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凝固了,接著猛地抬起頭來,不敢相信地望向阿革拉俄斯。
“老混蛋,你要把這些錢……給我?”
阿革拉俄斯勉強笑了笑,說:“這些錢我藏了十多年,反正也用不著,與其留著放進棺材,還不如讓你這個敗家子拿去花吧!”
他說完這話後,便嘆著氣轉身走回屋子里。
帕里斯看著他的背影,向來健壯如牛的他這一刻似乎變得有點佝僂,腳步也蹣跚了。不知怎麼的,帕里斯覺得胸口很壓抑,眼睛也朦朧了。
這種感覺不是因為手里的錢,而是因為,忽然之間帕里斯覺得自己可能一直以來誤會了阿革拉俄斯!
或許,他以往的所有行為,都是有原因的?想到這里,帕里斯心里隱隱湧出一股悔意,猶豫著向他的身影喊了一聲:“爸……”
這是帕里斯多久以來第一次願意喊他作爸?阿革拉俄斯已經記不清楚了。
聽到這喊聲後,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霎那間,一段十多年前發生的往事,飛快地在腦海里回放起來……那些不曾忘記的誓言、種種愛恨情仇,使他此刻感覺疲憊不堪。
終于,阿革拉俄斯還是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帕里斯擺了擺手,說:“去吧孩子,已經天亮了,再晚就來不及啦。”
說完這話,他仿佛大大松了一口氣似的,砰地一聲關上了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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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通向村口的小路上,背著小包裹的帕里斯始終一言不發,心情十分沉重。
伊諾妮緊緊地跟在他身後,不時地偷看他一眼。在這即將離別的時候,小仙女也是愁懷滿臉,想要向他傾訴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很快地,兩人來到了鎮口附近,這時便看到迎面走來了一個哼著小曲的人。帕里斯定眼一看,原來這人正是鎮長。
接著鎮長也發現了兩人,馬上揮手向他們打招呼道:“帕里斯,伊諾妮,你們怎麼現在才到?阿萊古爾他們早就走了啦!”
“什麼!阿萊古爾走了?!”
帕里斯一聽,頓時大驚失色,立即飛奔著跑到鎮口外面──只見大路上除了幾道馬車走過的痕跡之外,就只有兩旁的老樹──哪里還有阿萊古爾等人的影子?!
帕里斯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沒想到事情在即將成功之時卻忽然搞砸了,他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腦袋里嗡嗡直叫。
鎮長和伊諾妮也趕了過來,看著帕里斯仿佛失了魂的樣子,老人同情地勸道:“帕里斯,你也不用失望,阿萊古爾以後還會再來鎮子的,到時候你跟著去就是了。又或者,幹脆別走了,留在鎮里不好嗎!”
帕里斯茫然地看了看鎮長和伊諾妮,又看了看大路的前方,然後苦澀地搖著頭,說:“不,這一次我是下定了決心,不管遇到什麼挫折也不會改變的!我、我要追上去,一定要找到阿萊古爾。”
“這……唉,你們年輕人真是,算了,希望你一路平安吧。”鎮長說完,搖著腦袋走了。
帕里斯轉頭望向伊諾妮,小仙女低下了小腦袋,幽幽地說:“帕里斯哥哥,你真的要走了嗎?妮兒……妮兒可不可以跟著你一起去?”
“小傻瓜,那怎麼可以呢?你父母會擔心你的,而且外面的世界也不適合你。你乖乖的留在這里等我,五年之內,我一定會出人頭地,到時候我回來娶你當新娘子,然後生個白胖兒子,一家人高高興興地生活在一起!”
帕里斯摸著伊諾妮白嫩的臉蛋,柔柔地說出五年的誓約。
小仙女靠在他的胸膛前,輕輕點了點頭。其實,五年內會發生什麼事、承諾能不能真的做到,兩人都知道這很難說的准。但心里有個目標、有個盼望,總比空落落的感覺要安穩些吧。
他們安靜地相擁著,過了一會兒,伊諾妮抬起梨花帶雨的臉龐,抽泣著向帕里斯說:“帕里斯哥哥,你去吧,妮兒一定會等你回來的。不管五年、十年、多少年我都會等你!如果有人逼妮兒放棄,妮兒就跳到冰湖里去!”
說完,她忽然踮起雙腳,一口親在帕里斯的嘴唇上!
帕里斯沒料到小仙女會這麼大膽,竟然主動地獻出初吻!但很快的他便反應過來,更激烈地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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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些事情是無師自通的,雖然兩人這時都是第一次接吻,但此前多少也看過鎮里人的表演了。沒過多久,他們便掌握了一些訣竅。
伊諾妮甜甜的嘴唇,就像是世界上最甜蜜的糖果,永遠也不會讓人覺得足夠。
可貪得無厭的帕里斯吸吮了一會之後,又撬開小仙女的兩行貝齒,把舌頭伸了進去。
兩條舌尖輕輕地碰在一起,兩人頓時像觸了電似的全身一麻。
伊諾妮心窩兒砰砰地跳得厲害,連忙把小香舌縮了縮,可帕里斯的大舌頭毫不放松地緊隨而至,一下子就把她死死纏住了,還挑撥著左右逗弄起來。
小仙女立時發出‘嗯嗯’的幾聲嬌吟,渾身沒有一點力氣,閉著眼睛整個人伏在帕里斯身上,任他肆意妄為。
帕里斯緊緊地抱著她那嬌小玲瓏的身軀,感受著她的體溫和柔軟的動人之處,那種美妙動人的感覺,仿佛天地間就只剩下他們在相擁,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事物。
兩人就這麼吻了不知多久,忽然遠處傳來一個聲音:“老大……你怎麼還在這里?”
帕里斯和伊諾妮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這才從甜蜜中驚醒過來。臉皮嫩的小仙女急忙從帕里斯的懷中掙脫出來,羞答答地退後一步。
帕里斯嘻嘻一笑,回頭看了看來人:原來正是賓利和庫多這兩個家伙!
賓利和庫多匆匆地跑過來後,看了滿臉嬌紅的伊諾妮一眼,便擠眉弄眼地朝著兩人怪笑。小仙女早已羞得不行,這時被他們一氣弄,馬上急得掩著臉蛋兒躲到帕里斯身後。
帕里斯咳嗽一聲掩飾住自己的窘態,接著罵道:“少給我怪模怪樣的,沒看見別人打啵啊?!”
兩人笑著說:“打啵是見得多了,但沒看見過在鎮口的大路上打得這麼囂張的!”
伊諾妮頓時又‘呀!’的一聲羞叫,帕里斯也是厚臉一紅,瞪著眼說:“少給我胡扯,你們來這里幹嘛?”
賓利和庫多卻不回答,他們左右張望幾眼,奇怪地問道:“老大,阿萊古爾在哪?是不是已經出發了,你怎麼不跟著他們走,反而站在這里親熱啊?”
帕里斯苦著臉回答:“別提了,我不小心來遲了啦!等我趕到的時候,阿萊古爾已經離開好一會兒了。”
兩人一聽,馬上喜道:“那接下來怎麼辦,你有什麼打算?”
帕里斯沒好氣地說:“我正打算追上去呢,剛和伊諾妮道別,你們便蹦出來了。”
“哦……”賓利和庫多點點頭,神色閃爍。
帕里斯對他們的欲言又止有些不耐煩,問道:“怎麼,你們不會是想要勸我留下來吧?”
兩人對望一眼,終于嘆著氣說:“老大,我們都知道你心意已決,怎麼還會勸你留下來?其實,我們心里也是很佩服你的,只可惜沒有你那樣的膽子。昨晚回去之後,我們商量了好久,覺得老大你既然立志要闖蕩天下,我們作兄弟的怎麼說也應該支持啊!”
說完,兩人又從衣袋里掏出兩個袋子,放在帕里斯手里。
“嗯?這是什麼啊,給我路上吃的幹糧嗎?”
帕里斯好奇地打開袋子一看,卻發現里面居然是一大串銅幣!
他頓時呆住了,沒想到阿革拉俄斯是這樣,賓利和庫多也是這樣,在他要離開的時候,不約而同地給他送錢來。
賓利和庫多苦澀地笑著,裝作灑脫地說:“老大,我們也沒什麼能支持你的。想來想去,想起阿萊古爾曾經說過,外面的世界與咱們小鎮可不一樣,外面是有錢諸事順利、沒錢寸步難行!我們擔心你一時沒有考慮這個問題,出外後會吃虧。于是從家里偷了些錢出來,也不多,希望能幫得上些忙吧。”
聽著聽著,帕里斯的眼角又濕了,他哽咽著道:“你們這,這是……”
“行了老大,男子漢大丈夫的,別在伊諾妮面前流馬尿啊。你還是抓緊時間,趕快上路去吧。日後如果真的發達了,可不要忘記兄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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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帕里斯與他的好友們流淚告別的時候,奧林匹亞的聖山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佩琉斯(Peleus)是古代英雄埃阿科斯(Aeacus)之子,神王宙斯的後裔。
在這麼一個英雄凋零的時代,他是西方僅有的著名強者之一,並曾經統治過密耳彌冬(Myrmidons)、愛琴娜島(Aegina)、以及塞薩利(Thessaly)等地方。
西蒂斯(Thetis)是低階海神普羅透斯(Proteus)的女兒、偉大的波塞冬後裔。當她長大成人之後,成為了海洋寧芙族中有名的美貌仙女。
當身世顯赫的兩名男女要舉辦盛大婚禮的時候,就連居住在聖山上的大人物們也樂意出席宴會。
然而,佩琉斯和西蒂斯雖然向幾乎所有的奧林匹亞眾神發出了邀請,卻唯獨忘記了糾紛女神厄里斯(Eris)。
自尊心受到冒犯的糾紛女神誓言報複,于是她不動聲色地來到婚宴中,並留下了一個寫著‘獻給最美麗女神’的金蘋果。
這顆不平凡的蘋果被厄里斯暗中注入了法力,因此看起來鮮艷欲滴、光彩奪目,再加上寫在其上的榮譽文字,任何女神看到了它都恨不得據為己有。
于是,當它在婚宴中被人發現的時候,很自然的引起了在場所有女神的注意。使得原本喜氣洋洋的婚禮,立即便轉變成為一場互不相讓的爭吵大會。
這場激烈的爭執持續了很久,到最後,三名身份最高、相貌最為嬌美動人的女神終于突圍而出。眾人都認為除了她們之外,的確沒有任何女神配得上金蘋果的榮譽。
這三名無比高貴的女神分別是:神後赫拉,她是宙斯的姐姐以及妻子,掌管權勢和財富,其高貴的身份在聖山上無人能比。
雅典娜,她是宙斯與思想女神墨提斯(Metis)所生的女兒,掌管智慧、勝利和公正,因了解父親的色心而發誓保留童貞。
阿芙羅狄忒,她是宙斯與冰海女神狄俄涅(Dione)所生的女兒,掌管愛情和美麗,現時正受到父親的糾纏不休,為此相當苦惱。
這三位女神各有各的優勢,眾人意見不一,無法為金蘋果的歸屬達成共識,最後不得不請奧林匹亞神王作權威的判定。
宙斯,這個好色得令人驚訝的眾神之王,這時面對著難以抉擇的問題:三名候選者都是自己親屬和愛人,一個是姐姐兼妻子,另外兩個則是女兒兼正在追求的對象!
雖然在他心里,這顆蘋果是應該判給愛神的,因為畢竟赫拉已是自己妻子,而雅典娜眼看極難得手。只剩下熱情的阿芙羅狄忒,依然仍有機會。
可是,這個想法卻不能在眾人面前表露,否則必然要面對赫拉的妒火和雅典娜的鄙視,而阿芙羅狄忒卻不一定能得到手!想到這里,宙斯暗地運用他的神力,找出了一個掩飾自己的辦法。
于是,他假裝公正地表示:三名女神在他的眼中同樣地美麗,實在難以抉擇,但為了結束這場紛爭,他決定把金蘋果拋落凡間,讓拾得這顆蘋果的凡人去做出裁決。
其實神王當然知道,凡間的人類易于被漂亮的外表所惑,大多會把蘋果交給愛神阿芙羅狄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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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界上發生的風波暫時告一段落的時候,故事又回到我們主角的身上。
在離開小鎮兩天之後,帕里斯終于來到了特洛阿德王國的首都:特洛伊城。
這是一個極為著名的城市──其位置坐落于幻琴海東岸、安納托利亞大陸最西端、達達尼爾海峽(Dardanelles)最南部、斯卡曼德羅斯(Scamander)河的出海口處。
由于所處交通要地,是整個安納托利亞大陸與巴爾幹(Balkan)大陸之間貿易的主要貨物集散地,因此,特洛伊城的商業繁盛至極,工業蓬勃發展,聚集的財富非常驚人。
特洛伊城分為東、南、西、北、中,以及一個巨大的港口區,總面積達十萬平方米,住在這里的居民有百萬之多,而來自世界各國的商隊和游客等流動人口更是不可計數!
站在斯卡曼德羅斯平原上遠遠望去,只見特洛伊城的四面建有史詩式的巨牆。城牆全由碩大無朋的花崗岩砌成,牆身高聳入雲,頂端箭樓密布,附設的數百具金屬投石機和巨弩炮,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凜冽閃光!
城市之內高樓林立、人流湧湧,正中央的英雄廣場上空,懸浮著一個由神王宙斯所送的、光輝無與倫比的守護神像──雅典娜巨像!
這個神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二十四小時發出耀目的霞彩!無數飛鳥聚集在其四周,不斷回旋、歌唱,象征著這個城市受到眾神的庇佑,沐浴在榮耀中,和平、幸福地不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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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大道上,站著黑壓壓一大片等待進城的人群,一眼差點看不到邊。
帕里斯不明白為何在特洛伊就連進城也要如此費時間,他從早上開始排隊,一直等到中午時,才終于挪到城門前!
然而,就在他松了一口氣,擦著滿頭的大汗要走進去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喝問。
“喂喂喂,小子,你要幹嘛?”
帕里斯莫名其妙地轉頭一看,原來是一直站在這行隊伍旁邊虎視眈眈的幾名士兵,不知為何的在大聲叫喊。
“看什麼看,還不趕快回答!”士兵們拿著長矛,繼續凶巴巴地罵道。
“我?你問的是我?”帕里斯忽然發覺周圍的人都看著自己,才醒悟到他們罵的就是自己!
“白癡,就是你!你想要幹嘛?”兩名士兵跑到他身邊,還伸手推了他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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