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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占星術預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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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斯既無奈又糊塗地回答說:“大哥,我當然是要進城啊!”
“進城?你的通行票呢!告訴你,逃票可是嚴重違法的行為,我們有權逮捕的!”
帕里斯頓時傻眼了:“啥?通行票?!”
他完全沒有料到,原來進城還得要什麼票,這東西還是第一次聽說!
“廢話!每個人進城都得出示通行票,你有的話趕緊拿出來,沒的話掏錢補票或者滾蛋,別在這里磨磨蹭蹭的!”
帕里斯急忙看了看附近來來往往的行人,果然看見每輛馬車、每個人身上都貼著一張奇怪的綠色圓形紙片,上面大大的字寫著‘通行票’,然後下面就是一排小數字。
可他哪來的這東西!
帕里斯看著士兵們凶神惡煞般的臉,只得哭喪著臉說:“大哥,我沒有票呀,但是我真的急著進城,可不可以幫個忙啊?”
士兵聞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後,忽然微微一笑,和顏悅色地問道:“小兄弟鄉下來的吧?身上有帶錢麼?”
帕里斯一聽便有些明白了:阿萊古爾說的沒錯,外面的世界果然是沒錢半步難行!
沒辦法,他只得點點頭說:“是啊,我從灌木鎮來的,今天是第一次進城,身上……帶了一些錢。”
這回遇到肥羊了!兩名士兵對望一眼,都是偷偷竊喜,接著向他招招手,說:“原來是灌木鎮來的兄弟,沒事,跟我來這邊,馬上給你補票。”
兩人說完便往城門旁的一處辦公間走去,帕里斯只好趕緊跟著。
不一會兒,三人走進室內。一名士兵開口問道:“小兄弟打算買哪種票呢?年票、月票,還是單票?”
“啊?這……幾種票有啥區別啊,價錢怎麼樣啊?”帕里斯忐忑不安地問道。
“年票是可以通行一年的,價錢一個銀幣。月票就是一個月的,三百銅幣。單票呢,只能使用一次,五十銅幣。”
士兵說著頓了頓,又笑呵呵地問道:“小兄弟是到這里投靠親朋好友,打算找份工作的吧?”
“是啊,我……”
“這樣的話,我推薦你最好是買年票咯。買了之後一年內自由出入,比月票或者單票劃算多了。”
帕里斯抓了抓腦袋,拿不定主意買什麼票。
考慮了一會,他想到以後加入了佣兵團,肯定是要經常進出城的,而一個銀幣的價錢,買單票只能進出十次,月票只能買三個月,這麼算來,的確是年票劃算得多。
既然如此,帕里斯只得對士兵說:“那……好吧,我買年票。”
“好,拿著。”士兵得意地笑了笑,把一張紙片放在他的手里。
“這……看起來與別人的不太一樣?”帕里斯拿起‘年票’仔細看了看,有點擔心地問道。
“沒事,都一樣的!趕緊付錢我們帶你進城,接著還有別的活要幹呢。”
帕里斯沒辦法,只好從袋子里掏出一枚銀幣交到對方手里。士兵眼光一閃,立即把錢收好,然後拉著他的胳膊往另一個門走去:“跟我走這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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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只是進城門便花了差不多三分一的身家!
離開了城門後,帕里斯沿著高樓林立的城門大道,一直走到中央的英雄廣場。放眼望去,巨大的雅典娜神像就一座小山般,懸浮在頭頂的天空中,默默地俯視著這個極盡繁華的城市。
在她的神光之下,廣場上各種各樣的人群非常密集,有擺攤當、賣藝的小販,有派傳單、賣廣告的打工仔,有慕名而來參觀的穿著奇裝異服的外地游客、也有行色匆匆的過路者。
帕里斯茫然地站在廣場的邊緣處,看著這如鯽人流,忽然感到不知何去何從。
特洛伊這麼大,我該到哪里去找阿萊古爾呢?帕里斯苦惱地問自己。幸好,接下來他忽然想起:熊人的佣兵團不是叫什麼‘斑牛佣兵團’嗎,我找人問問路就行了!
想到這里,帕里斯心里稍安,然後鼓起勇氣走到附近廣場花壇處的一個雜貨攤前。
“賣安全套咧,‘尼羅河牌’羊腸安全套!國外進口名牌,聯盟免檢產品!又便宜又舒服,質量絕對過硬,買了保証不後悔!用尼羅河牌安全套,做魔法時代的負責任好男人!”
“老板……”
小販看見帕里斯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馬上便猜出對方的需求,于是熱情地向他推銷道:“小兄弟,買套啊?尼羅河牌安全套,有小、中、大、超大等四種不同尺寸,還可以量身訂造,另外有超薄型、催情型、暗孔漏精型、入珠型、冰火兩重天型和最新出品的‘角色扮演型’等多種型號,總有一款適合你!”
“啊?不是……我、我是想問問路,請問大哥知不知道,斑牛佣兵團的總部在哪里啊?”
“問路?斑牛佣兵團?”小販頓時收起了笑容,斜著眼睛看了看他後,回答說:“你幫襯我買一個套,我才告訴你!”
“又要錢?”帕里斯苦著臉摸摸綁在腰間的布袋子,思想斗爭了一番,最後只好點頭道:“好吧,我要一個最便宜的。”
“最便宜的大眾型安全套是一個銅幣!”
“一個銅幣,給你!”
“謝謝惠顧,這是您要的套!至于斑牛佣兵團,抱歉我不知道!”
“什麼?”帕里斯拿著根本不知何用的安全套呆了呆,接著才反應過來,立即大怒道:“大哥,你答應過告訴我的!”
小販非常囂張地翻著白眼說:“是啊,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不知道!怎麼,有意見嗎?死鄉下仔!”
“你、你!”
可憐的帕里斯氣得七孔生煙,但又無可奈何,看著四周的小販們一臉凶狠地圍了過來,他只好按耐著滿肚子的怨氣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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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的位置不知道,問路又被騙錢,這下子可怎麼呢?
帕里斯面對如此挫敗,頓時陷入了困境。他漫無目的地走在特洛伊的中央大道上,越想心里越發不安,對大道兩旁的繁華景致也無心欣賞。
走著走著,不知過了多久,帕里斯來到了特洛伊的港口區。這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港口的人們為了趕在天黑前完成今天的工作,不得不更加起勁地幹起活來。
看著眼前忙碌的人流,帕里斯腦海里忽然靈光一閃:阿萊古爾不是說過,他們要到幻琴海對面的什麼雅典城去嗎?既然是在幻琴海的對面,那他們肯定要出航,說不定我在這里能遇到他們!
想到這里,帕里斯精神一振,馬上開始繞著港口到處尋找起來……
在落日余輝的映照之下,遠處的大海上,無數船帆都變成了金黃色,海鷗歡快地飛旋。遍布海面的船艦,有的裝載著滿倉的貨物,正焦急地等待進港;有的剛剛完成了交易,賺得盤滿缽滿地准備離開。
上百個巨大的碼頭,像一條條泰坦(Titan)的身軀似的,從岸上伸延到海中,停泊了數千艘船只。螞蟻般的工人們圍在魔力起吊機旁,忙碌地為這些船只裝卸貨物。
一望無邊的港口上,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人潮,川流不息地把剛從船上卸下來的貨物運往後方,又從後方把即將要上船的貨物運上前來。
遠處一排排整齊的倉庫前,空地上聚集了更多的人群:貨主、賣家、中介商、倉庫主、工頭、港務人員,在高聲討價還價;小販、賣藝者、派傳單的,正賣力地吆喝著爭取生意。
提前完成工作的工人們,三五成群地坐在空地上休息,吃著熟食小販提供的廉價飯菜。談好了交易的商人,有些悠閒地坐在四周的小餐館里,一邊享受著海景和海風,一邊品嘗美味的餐飲。有些回到附近的旅館里,早早地洗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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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斯找遍了大半個港口,卻始終沒有看到斑牛佣兵團的半個影子。
走了一整天的路,他渾身又累又餓,喉嚨里幹的要噴火。最後,他終于再也走不動了,只好在倉庫區前的空地附近停了下來,選了一家看起來價格比較便宜的‘漁人酒館’走了進去。
酒館光線昏暗、裝修簡陋,大約擺了十來圍桌子。坐在里面的什麼人都有,膚色黝黑的人魚(Merman男)水手、衣服破爛的牛頭(Tauren)工人、矮瘦猥瑣的地精(Goblin哥布林)商人、風塵僕僕的各族旅行者、還有不少奇裝異服、相貌古怪的不知名人士。
當然,也少不了保護商隊的佣兵,可惜還是不見熊人阿萊古爾。
帕里斯不禁有點灰心,他無精打採地在酒館的角落處坐了下來,並向一名哈比人(Hobbit)侍者點了杯清水,還好這只花了他一個銅幣。
就在這時,附近一位手持魯特琴(Lute)、看起來好象是吟游詩人的灰袍者,忽然開始唱起歌來。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卻極具風格,歌曲旋律優美、詞意淒切動人。身心疲倦的帕里斯不由自主地被這悠揚的樂聲吸引了,聚精會神地聆聽著。
(歌名:Mermaid Song,歌手:Sarah Khider,作曲:Hooverphonic,翻譯:漁人海灘)
“我們永遠一起,每天也在一起
兩心相依相偎,如愛的浪花在飛
我們永遠一起,每天也在一起
兩心屬于彼此,跨越深海重洋
月亮升起之時,海色如夢斑斕
而你滑入我的目光,時間驀然停頓
請勿害羞躲藏,愛的夢里沒有限制
來吧我的愛人,我要帶你飛翔
在那海的花園,我看見你最後凝望
伴隨著使我刻骨銘心的旋律,
你落海化作泡沫,沒有了呼吸和嘆息
這是人們為你唱的──美人魚之歌
如今已經被大海淹沒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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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唱完之後,在場的聽眾都熱烈地鼓起掌來。
有些人魚族水手甚至在偷偷地哭泣,因為歌中所唱的,是關于一名人魚(Mermaid女)公主──愛麗兒(Ariel)的著名故事。傳說她的相貌勝過最美麗的珊瑚,性情溫柔如水,但命運卻至為淒苦──因愛上人類王子而承受百般痛楚,最後化作泡沫死去。
灰袍者在掌聲中站起來,向四周鞠了一個躬,接著開始繞場收取打賞。那些剛才聽得如癡如醉的地精商人頓時一哄而散,除了漁人水手外,反而是窮困但深情的牛頭工人給錢最為大方。
最後,灰袍者提著他那盛滿了銅幣的帽子,來到帕里斯的面前。
帕里斯這時才看真切他的相貌:小小的雙眼、大得出奇的嘴巴和鼻孔、身上滿是橫肉,原來是一名胖胖的河馬族中年詩人。
“對不起……先生,我沒錢的。”帕里斯紅著臉道歉。
“年輕人別擔心,我不是來討錢的。”
河馬族胖詩人把帽子放在桌子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銅幣碰擊聲。接著他坐了下來,自我介紹道:“我是河馬。”
帕里斯點點頭:“我看得出。”
“不……我的意思是:我的名字叫做河馬。”
“哦。”帕里斯看了看他,有點同情地說:“你父母真懶惰,連名字也不幫你起。”
河馬族胖詩人苦笑著解釋道:“不,不是河馬的河,是荷花的荷!很有詩意的名字,難道你沒有聽說過?”
荷花的荷,這名字真夠惡俗的!帕里斯汗道:“原來荷馬先生是一位著名的詩人?抱歉,我剛從鄉下出來,什麼都不知道。”
詩人荷馬搖了搖頭,然後緊緊地注視著帕里斯。
他們所處的角落十分陰暗,只有挂在牆上的一盞油燈微微地發出昏黃色的淡光。胖詩人的臉埋藏在陰影當中,只有一雙眼睛反射出詭異的神採。
忽然,他聲音低沉地說道:“沒錯,就是你!”
“是我?什麼就是我?”帕里斯感到有點害怕,莫名其妙地問道。
胖詩人閉上了眼睛,用一種如同夢囈般的聲調輕吟道:“……被選擇者從山中而來∼金星同時落入凡間∼命運的軌跡已被改變∼世界從此災難連綿!”
“對不起先生,我聽不懂你的話……我、我要走了。”
帕里斯被他的行為嚇到了,自從離開了灌木鎮,帕里斯就沒遇到什麼好事。這時又碰上一個怪里怪氣的家伙,他心里不由得發慌,于是決定立即遠遠避開。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走上兩步,一只大手已經閃電般伸了過來,緊緊地捉住他的胳膊。帕里斯急忙回頭,果然是荷馬拉住了自己。
“年輕人別害怕,我沒有惡意的。我剛才所說的是星語──夜空精靈們的秘密語言,而且還是關于你的一段。你現在當然聽不懂,但以後自然就會明白了。”
聽了胖詩人這話,帕里斯不但沒有安下心來,反而更加害怕了。于是他掙扎著,急急地說:“請,請放開我,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呢。”
胖詩人卻不放手,而是神秘地笑了笑說:“你要辦的事我知道,你要找的人我也知道。我可以很抱歉地告訴你,命運之輪已經使熊人阿萊古爾離開特洛伊了。”
“你說什麼?”
帕里斯一聽到‘阿萊古爾’這個名字,馬上安靜了下來,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要找阿萊古爾?……你說他已經離開了,是真的嗎?難道,你認識他,是他拜托你聯系我的?”
他說完這話之後,連自己也覺得這不太可能。他與熊人雖然交情不錯,但自己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既然已經錯過了約定時間,對方也就不再理會,怎麼可能還特意拜托別人留下來聯絡自己?
果然,中年詩人搖了搖頭:“我只是知道有這個人,並不認識他。”
“你的意思是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年輕人,坐好慢慢聊吧。”
帕里斯只好再次坐下來,耐著性子等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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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詩人拿起清水喝了一口,舔舔嘴唇後說道:“聽說過荷馬這個名字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名占星術預言家,而吟游詩人只是我的兼職。”
“占星術預言家?”
荷馬點點頭,繼續說:“占星術預言是一種用來預測世界未來、或者別人命運的魔法……當然,你不需要知道這個。你現在只需要知道:熊人阿萊古爾和他的隊伍已經在昨晚出海了,而你為了尋找他,必須要買一張前往雅典的船票。”
“已經出海了?我要買船票去找他?這……我憑什麼相信你?”
“這是夜空精靈親口告訴我的!”荷馬氣定神閒地說:“隨便你相不相信,你可以繼續尋找,直到確定為止,不過那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帕里斯的腦袋陣陣發痛,不知道該如何如何抉擇。
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灰袍子中年河馬,行為古里古怪、說話前言不答後語,相貌也很是醜陋,實在很難使人相信。
更何況獨自出海遠航、到大海對面遙遠的雅典去,這對于他這個才不過剛剛離開鄉下的少年來說,真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心里確實沒底。
但是,對方能夠確切地說出阿萊古爾的名字,還知道他們的目的地,這又似乎不可能是巧合。說明這個叫做荷馬的什麼占星術預言家,的確是對自己有所了解的。
他會不會是存心來欺騙自己呢?應該也不可能。自己不過是個鄉下人,身上的錢加起來也沒多少。對方又不是吃飽飯沒事幹,何必為了騙取這麼一點點收益,費偌大的力氣來調查自己?
想到這里,帕里斯下定了決心,點點頭說:“好吧,我相信你。但問題是,我如何才能買到一張前往雅典的船票?”
“很簡單,我這里就有!”荷馬眼光一閃,立即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長方形的紙片來──果然是一張通往雅典的遠航船票。
帕里斯一看,頓時傻眼了:“你……早就准備好了?”
“呵呵,別擔心,這都是命運的安排!”
帕里斯:“……”
“慢著!你還沒給錢!”
帕里斯:“……”
“咱們這麼有緣,算你便宜點,只要兩個銀幣就好了。別告訴我不夠錢,我知道你口袋里還有!”
帕里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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