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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兄弟鬩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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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沒有人答話,曼圖特普不禁尷尬了起來,有功不賞可不是他的風格!
于是他有點不耐煩地說道:“錢也沒有,地也沒有,那我獎給他一支部隊好了!達斯,我給你……這個……”
曼圖特普說到一半便頓住了,本來他想說給達斯一隊步兵,但再想深一層,問題還在那里──沒錢沒地!
埃及現在還處于奴隸制時代,奴隸制時代與中央集權時代有很多不一樣,最重要的是奴隸制時代沒有常備軍,奴隸制時代的軍隊,主要由軍事貴族們義務提供。
這些貴族本身就是軍人,大貴族還擁有依附于他們的武士,便組成了一支支私人武裝。底比斯有大小貴族數千人,組成的部隊共數萬,但都是私有財產,國王沒有權利支配!
曼圖特普自己只有一支為數並不多的王室衛隊,在這次戰爭中還損失了不少,很難再從里面調配給達斯。如果要為達斯組織一支新的部隊,就得要有錢,或者給他一塊地,讓他自己招募。
但這幾個條件現在都很難滿足,這可怎麼辦呢?!
曼圖特普這時尷尬極了。說到底,原因在于他們這次的所謂勝利,實在是收獲太少,損失太多!以至于要獎賞的時候,才會面臨這樣捉襟見肘的窘態!
達斯眼見他們露出這樣的表情,也明白現在是怎麼一個處境。他失望極了,想不到自己冒著生命危險,為底比斯立下大功,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但他還是強忍著不滿,站起來說:“父王,各位大臣!國家現在有困難,我怎麼能貪圖個人的獎賞?我不需要什麼獎勵,只想繼續為國家和父王效力!”
達斯說完便坐了下來,表情誠懇而且堅定!但其實他這番話是以退為進,博取別人的同情心,迫使曼圖特普必定要想別的辦法給他補償。
曼圖特普聽見他這麼說,果然更加坐立不安起來。
他一向自認為是明君,如果像達斯這樣毫不為己、一心為公的英雄竟然得不到應該有的獎賞,消息傳出去,絕對會大大影響他的英名!他無論如何必須找到別的辦法獎勵達斯的功勞!
曼圖特普只好硬著頭皮和眾大臣將軍們商量了很久,最後勉強達成了協議。
如同一直以來的做法,既然無法給與實質的獎勵,就只好給虛有的名譽:達斯被任命為騎兵將軍,但手下暫時只有名額沒有兵。同時他又被任命為阿蒙祭祀,但暫時沒有祭壇。
曼圖特普從自己的直屬領地劃出一部分,為達斯建一個莊園。再從國庫里調撥一小金錢給他,讓達斯不至于太窮。
最後,曼圖特普莊重地承諾,只要日後有寬裕,一定給達斯補償不足!
補償!補償個屁啊!這個補償要等到什麼時候?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有自己的勢力啊!
達斯憤憤不平地回到自己的偏殿里,一下子癱倒在床上。
朵朵連忙跑過來安慰他說:“弟弟,你別失望,與其斤斤計較那些獎賞,還不如好好計劃一下日後怎麼發展吧。”
日後怎麼發展?達斯抓著腦袋想了一下,他想法是有不少,但還得要有錢!有錢諸事順利,沒錢半步難行,這話簡直就是真理!
于是他坐起來,向站在一旁的阿雷卡問道:“阿雷卡,我現在到底有多少錢啊?”
阿雷卡臉上露出了難色,對于錢這個東西,他並不在行。但王子殿下問起來,不能不回答啊。
他只好皺著眉頭,邊說邊計算道:“殿下的錢其實還是不少的(對阿雷卡來說)。陛下獎勵給您的黃金和銅,大約價值一萬‘薩提’。此外還有一個莊園,這個,哪天有時間我們可以去巡視一下,估計這個莊園每年出產也就幾千薩提左右吧。”
達斯聽了這話,眉頭都皺了起來。
古埃及時代的物價概念,和現代很不一樣,很難用來與現代貨幣對等估算。總的來說,這個時代的金屬制品和各種加工物的價值較高,而木材、土地等自然物的價值較低。
埃及古王國末期,貿易行為仍然以物物交換為主,而‘薩提’是這個時代使用較為廣泛的一種價值單位。一薩提可以購買一卷亞麻布,十薩提可以購買一間平民木屋。達斯有一萬薩提,可以買一千間屋,聽起來好像不錯。
但這個時代,房子是不值錢的東西,再多也沒什麼用。一萬薩提,只能購買幾套胸甲或者十來套鱗甲,又或者百多把武器,實在是不夠用的。
這麼一點錢,應該怎麼利用,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呢?達斯深深地思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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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早上,達斯還在苦思他的起步大計。
朵朵這小妞又來串門了,她可不像達斯那麼多煩惱,正一邊哼著歌兒,一邊對著銅鏡梳理頭發。
她打扮了好一會,轉頭對達斯說:“我的好弟弟,我勸你也別煩惱這麼多了。你現在才多大年紀啊,就想一步登天?慢慢來吧,日後機會多的是呢!”
達斯沒好氣地說:“我的好姐姐,你怎麼整天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啊,你就沒有一點自己的事要幹?”
朵朵給他一個白眼:“我就是沒事幹,怎麼了?你不也是一樣!”
說完她還跑了過來,拉著達斯的胳膊說:“弟弟,我們出去玩吧,順便給你散散心!”
達斯馬上拒絕說:“玩什麼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考慮呢!”
“哼!”朵朵嘟著嘴巴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咕嚕道:“你考慮一百年也想不出什麼來!”
“喂喂喂,你什麼話呢!”
達斯正想數落她一頓,房間的門卻突然間響了起來。
他連忙問道:“誰呀?什麼事?”
阿雷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殿下,是大王子來看望你!”
伊利奧特?這家伙來找我幹嘛呢?
達斯好奇地說:“馬上請他進來吧。”
阿雷卡打開了門,達斯便看到身材高大、滿臉胡子的伊利奧特領著幾名隨從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他剛走進來便看到朵朵和達斯一起坐在床上,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他笑著對達斯說:“達斯,哥哥來看望你了!”
達斯對他的來意不了解,便也笑著點點頭說:“哥,謝謝你關心,你先請坐吧。”
伊利奧特坐了下來,又開口道:“弟弟,這次你立了大功,但得到的獎賞卻很少,大家看在眼里,都為你覺得不平。你是我的好弟弟,你有這樣的遭遇,我心里也覺得很難過!”
達斯裝模作樣地說:“哥,你別這樣說,你對我的關心,我很明白。但我對自己獲得的獎賞沒有任何意見,我是為了國家,不是為了個人而努力的!”
伊利奧特呵呵一笑,又道:“說得好,果然是我的好弟弟!但不管怎麼樣,英雄是應該被尊敬的!我這次來看望你,特地帶了幾把寶劍和一些黃金,希望你能用得著。”
哦?有這樣的好事?
達斯馬上精神一振,連忙假意地推辭道:“怎麼好意思呢?還是不要了吧……”
伊利奧特笑著向身後的隨從們招了招手,隨從便抱著一個大木箱走了過來。他們把木箱放在達斯的身前,接著打開了箱蓋。
達斯定眼看去,果然看到里面放著十把帶鞘的短劍和幾塊黃金。
他拿起其中一把紅寶石短劍,輕輕地抽出劍身,果然寒光四射,相當鋒利!
伊利奧特又呵呵笑著說:“怎麼樣?滿意嗎?”
達斯連忙點點頭道:“這太讓你破費了,我怎麼好意思呢?”
伊利奧特擺了擺手說:“不破費,寶劍贈英雄,正是應該的!”
達斯笑著道謝,心里卻不由得疑惑起來,這伊利奧特搞什麼呢?怎麼會無緣無故送好東西給我,肯定有目的吧?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伊利奧特便裝作很隨意地把話題轉到了幾天前的戰斗上。
“弟弟,聽說你那天親自上場,和昔蘭尼第一高手阿布沙沙較量,只用了一個回合就砍下了他的腦袋?呀呀,真是太厲害了,我看你以後就是埃及第一高手!”
達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似謙虛實為吹牛地道:“沒有這樣的事,那都是大家太過誇獎我了!阿布沙沙是個真正的高手,我們雙方都是識英雄重英雄,經過了一番公平的苦戰,才分出勝負的!”
接著達斯又解開了衣服,指著身上的傷痕說:“你看,這都是我和阿布沙沙公平較量時留下來的刀傷!他身手真的很厲害,只可惜他是柏柏爾人,我不得不殺死他。不然的話,說不定我們還能成為惺惺相惜的朋友呢!”
達斯說完,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非常遺憾的神情。
伊利奧特和他的隨從們都是嘖嘖有聲地觀測著他的傷痕,伊利奧特還向他舉起了大拇指,贊嘆道:“厲害,實在是太厲害了!”
接著他又裝作不經意地說:“聽說你殺死了阿布沙沙之後,柏柏爾名將伊拿憑嘉留被你的威風嚇破了膽子,躺在地上裝死。但你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偽裝,還拿著‘美尼斯之弓’一箭射死了他?”
達斯一聽這話,心里就嚇了一跳:我靠!這謠言也穿得太誇張了吧?伊拿憑嘉留還生死未知呢!萬一他日後又出現了,豈不是讓人懷疑這些關于我的故事?!
于是他連忙擺擺手否認道:“你誤會了,這只是個謠言!……我是射中了他的要害,但他當時沒死,被手下救走了,置于他會不會傷重不治呢?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伊利奧特連忙點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呵呵!那我──可不可以看看那把美尼斯之弓?”
達斯聽了,馬上警覺起來!
他媽的,我還以為這小子為什麼忽然間變得這麼親熱呢,原來目的是為了美尼斯之弓!我靠!早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想不到居然是這個原因!
呵呵,只可惜你絕對要失望而歸了!
想到這里,達斯笑了笑,大方地說道:“當然可以!哥哥既然想看,我現在就拿出來!”
說完,他朝阿雷卡示意一下,阿雷卡便從牆邊的一個箱子里,拿出了一個用白布包裹的長條形物品,並遞到伊利奧特的手上。
伊利奧特連忙打開白布一看,不由得失望至極!
開什麼玩笑呢?這把簡陋的破東西就是美尼斯之弓??!!不可能吧?達斯這小子,該不會是隨便拿了一把破弓來耍我吧?!
他想到這里,不由得遲疑地抬起頭來,盯著達斯說:“弟弟,你說這就是美尼斯之弓?”
達斯馬上點點頭回答:“是啊,千真萬確!當時好幾百人看到了,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別人!”
伊利奧特當然不可能真的拿著這把破弓到處去找人証實,他眼看達斯說得這麼肯定,不信也得信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把弓還給了達斯,心里要多鬱悶就有多鬱悶!
本來按照他的想法,一向懦弱無能的達斯,是不可能忽然大發神威,立下這樣大的功勞的!剛巧,他從存活的士兵那里,聽到一些關于達斯英勇戰績的傳言,立即便明白過來。
達斯之所以突然間人品爆發,絕對是受了什麼神秘的外力引起,這傳說中的美尼斯之弓就是最好的解釋了!他肯定是從美尼斯之弓里面得到什麼神秘的力量,才一下子變得這麼厲害。
接著他心里又想到:我伊利奧特,本來就比達斯出色得多!有美尼斯之弓在手上,連達斯都能做到殺死阿布沙沙、射傷伊拿憑嘉留,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那如果美尼斯之弓的擁有人是我,豈不是就能立馬統一埃及,甚至征服四方?!
伊利奧特想到這里,簡直就全身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便把美尼斯之弓搞到手!
于是他仔細地考慮了一個晚上,決定以送禮物的名義來找達斯。先找個借口見識這把傳說中的神弓,再試探一下他有沒有出讓的意願。他肯乖乖出個價錢是最好,不然就想別的辦法,搶也要搶到手!
哪知道,當他親眼看到這個所謂的神弓時,他簡直失望到了極點。這破東西就是美尼斯之弓?笑話,騙騙無知的小兵們就行!我怎麼可能上這個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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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之後,伊利奧特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達斯高興得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起來。
朵朵撇了撇嘴巴,咕嚕道:“滿口謊話,不知道哪句是真的!”
達斯笑著說:“我這是對外人才這樣嘛,對自己人可不會說謊!你留意到伊利奧特打的是什麼主意嗎?哈哈,他剛看到美尼斯之弓的時候,那表情,真是想起來就覺得搞笑!”
朵朵也笑了笑,她聽到‘自己人’這個說法,心里竊喜不已,便沒有再反駁他。
兩人又聊了一會,房門卻又響了起來。
我靠,又是誰呢?難道又有人送錢來了?達斯連忙說道:“誰呀?快請進來!”
阿雷卡的聲音又傳進來:“殿下,是二王子和三王子來看您!”
說完,他打開了門,風度翩翩的荷爾和荷傑,滿臉笑容地帶著隨從走了進來。
達斯也是發自內心地笑著,立即站起來迎了上去,三人在門後笑呵呵地拉著手互相問候。
這樣的客人,達斯是無任歡迎!
沒多久之後,荷氏兄弟便離開了。達斯躺回床上,笑嘻嘻地擺弄他的銀塊。
荷氏兄弟果然是送錢來的,但目的並不是那什麼美尼斯之弓。他倆負責的是內政,對這個不太敏感。
他倆送錢的目的是為了爭取達斯支持,共同對抗伊利奧特。畢竟目前為止,伊利奧特繼位的呼聲是最高的,因此荷氏兄弟認為他們和達斯有共同的敵人,結盟對抗伊利奧特是最明智的選擇。
于是他們送來了一些上等棉和白銀(這時代比黃金還值錢),並表示如果達斯願意全力支持他們的話,日後還有更多的報酬,甚至分國而治也不是沒有可能!
即使達斯不願意支持他們,也希望雙方結盟共抗伊利奧特,或者最起碼達斯要保証不拖他們的後腿。
達斯的態度有點含糊,他雖然同意了與荷氏兄弟結盟,但同時也表示不會與伊利奧特作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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