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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死亡之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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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封魔錄,第二章-死亡之雪
在經過一個星期的艱辛旅程後,波仔來到索拉平原。
索拉平原是由一塊青綠的平地、一片茂密的森林外加一座小湖組合而成的。波仔走到森林中的某個洞穴前,洞穴旁邊有一塊大岩石,上面刻著奇特的圖畫。波仔走近看了看這塊岩石後,慌張地從木簍裡拿起彩炭筆和地圖。他蹲在地上,把大石上的圖案畫在地圖的背面。
等他回去部落後,就必須把這個圖案拿給長老們看,以證明他有抵達指定地點;當然,這是指他還能活著回去而言,如果他在這一年中出了些『意外』,地圖很可能會永遠回不到部落。
而現在,波仔必須面臨一個艱難的決定。
對已經到達指定地點的他來說,他可以走回去,在離部落近一點的地方駐留;但那些地方都在部落的勢力範圍內,這代表當中的猛獸們是不會棲息在這裡的,因為這些野獸早已被他的族人拿來當食物,要不然就是被強制驅趕出去。就算有,他們的數量也稀少到波仔遇不到的地步;不過,如果他能夠繼續往前走,前往部落族人都沒有涉及到的地域,他或許能跟族長一樣補到一頭豹紋獅;但波仔可沒有族長的勇氣,也沒有像族長一樣,擁有那麼豐富的打獵經驗;即使是族長,要對付一頭豹紋獅,也是要耗盡吃奶的力氣。
波仔不安的思索著,經過半天的時間後,他終於下定決心了!他決定呆在索拉平原這裡:他小小的自尊不允許他往回走,而他軟弱的個性使他不敢往前走。當天晚上,波仔躲在洞穴裡,他撿了幾塊木頭,升起了火,他啃著他帶過來的果實,這是最後的糧食了;明天,他得要想辦法解決食物問題、水源問題、一堆有的沒有的煩人問題•••他得要努力面對這些問題,以求在索拉平原中存活下去。
夜晚,波仔做了個好夢,他在夢中遇到了『人』。他與『人』在青綠的草地上奔跑著,而他們頭上還有一片蔚藍的天空以及又大又溫柔的太陽,他和『人』兩個人有說有笑,不但如此,他們還互相扮鬼臉逗對方發笑。
快樂的時光結束了,一陣冷到連他的綠皮都沒辦法調節的冷風打斷了他。波仔打了好幾個冷顫,他慢慢睜開眼,從睡夢中甦醒。波仔揉了揉眼睛,他望向洞窟外頭,洞窟外頭皆是一片白色,他又揉了一次眼睛,他以為這是錯覺;但不是,他隨後就跑出洞窟,外頭真的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色。
森林被積雪覆蓋著,而波仔腳踩的岩地上也是一層厚厚的積雪,而天空依然是灰色一片,只是多了些隨著霧氣降下的雪花而已;雖然波仔所生存的世界,天候非常不穩定,但原本和煦的天氣突然就下起雪來,這只有一種災害才會這樣;而這種災害大約每十多年就會出現一次,它每次來的時間都不太固定,只知道它每次來的時候都會持續一段時間,不但如此,伴隨它而來的還有死亡和飢餓。
「死亡之雪!」波仔叫了出來,他小時候曾經歷過這種災害,第一天是突然下起雪來,而第二天也是一直下雪,第三天也是、第四天也是•••
死亡之雪會持續一段不固定的時間,運氣好是兩三天,運氣不好是兩個星期:它帶來的低溫和寒雪將會使動物、植物們一一死去,要在這種災害存活下來,除了能夠調節自身體溫的生物外,還必須要有厚重的皮毛或是枝葉才行,不然至少也要像波仔這種族一樣,是個會生火的物種。
波仔趕緊拿著木簍走進森林裡,即使他的身體能夠自動調節體溫,但強烈的寒溫也是讓他冷到受不了,他不斷檢查森林中的樹木,只要是果實未凍壞的,他就爬到樹上摘下果實;一趟又一趟,波仔將一簍一簍裝滿果實的木蔞倒在洞窟裡,他還順便撿了些木材,以用來在這些日子裡取暖。
在結束這些工作後,波仔便在洞窟裡躲在晚上,他看著外頭的雪越下越多,狂風呼嘯聲越來越大,而溫度甚至已經低到連火都快生不起來;他照著長老們以前教過他的方法:『當遇到寒冬時,就多吃點,這樣你的身體才會溫暖!』。他開始狂吃果實,而他的身體也因為食物和火源暖和起來了。
第二天來臨,外頭的風雪停了,波仔整夜都不敢闔眼,他怕自己一睡著就再也起不來。他拖著一臉疲憊和睡意到外頭察看,整個森林,不!他跑出森林外,整個索拉平原都成了白色,而湖水也結成了冰。就在他因為訝異而睡意全消時,灰色的天空又開始降下雪,波仔見狀後便趕緊跑回洞窟躲起來。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五天,外頭的風雪從沒休息過,而且威力強的令人不敢置信。波仔在洞窟裡躲了三天,他足不出戶,猛吃他摘下來的果實,以及不斷拼命生火來跟寒冷對抗;終於,到了第六天時,死亡之雪停了,而洞穴洞口也被積雪擋住一半。波仔從洞口爬了出去,他發現外頭的樹木都只露出一顆頭,一切彷彿就被積雪覆蓋在底下。
波仔慌張了,他想起自己摘下的果實只能再撐幾天而已,照眼前的情況來看,索拉平原是不可能再有食物可以供應給他了。
怎麼辦?他要往回走嗎?
波仔走到一個山丘上,他回頭觀望來時的道路,都認不出來了,路已經被層層積雪覆蓋住了,而且積雪還不斷蔓延下去,一直蔓延到他視線所不能及的地方。
波仔開始不安起來,他已經沒辦法往後退了。他轉頭望向前方,他的視線跟著積雪,從白色一片的索拉平原一直延伸下去,直到一個地方才停了下來。一個綠色擋住了白色的侵蝕,遠方有一座跟索拉平原交接的青綠山脈,這讓波仔看到了希望。
波仔用目測大約估算了路測,應該可以在兩天內就抵達這座山脈,洞穴裡剩下的果實絕對足夠,而且這也是他唯一能夠去的地方;就這樣,波仔回到洞穴,他在慌慌張張的收拾行李後,便趕緊動身,以免死亡之雪又突然下了起來。
波仔要去的地方,是他的族人從未涉及過的地方,是個全新的領域,前方等著他的或許是兇猛的野獸、或許是險惡的地勢、或許是更多更多他想不到的事物;但這些都沒辦法阻止波仔,雖然他個性頗為軟弱,但要他餓死在這裡,他寧可選擇去拼一拼,這點讓波仔自己都感到驚訝,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像現在一樣勇敢,也許這可能是因為長老說的一句名言使然,『什麼都不做,只會等著的人,已經等同於放棄希望了。』
波仔自己還沒發現,他身上所潛藏的勇氣遠比現在還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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