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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墨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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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洞窟。
大陸洞窟是在這塊大陸上最古老的山脈裡開拓的洞穴,好幾百年前不知道哪個白痴國王為了什麼目的而開鑿的,總之不管是什麼目的,他都沒有達成。一來是因為大陸洞窟裡陰暗潮濕也沒礦產,實在不適合做任何活動。二來是所有兇猛的怪物全都聚集在那了……
所以那個白痴國王唯一做到的,就是替後代子孫留下這必須要冒著生命危險進去掃蕩、太久沒去看他,裡面的怪物還會多到滿出來的麻煩洞穴……
大陸洞窟越往下越黑暗、越危險,一樓危險度是C級,B1是B級,B2開始就是超可怕的A級地區,幾乎沒人敢去,但這故事就是要從這鬼地方開始講。
大陸洞窟B4。
「哇啊啊啊啊啊啊!!!!」高頻率的女性尖叫。幸好這洞窟什麼都差就是不會崩塌,不然這群人早就被活埋在土裡了。
「不要叫了!吵死了!!!」一旁的男騎士也大吼回去。
「你想想辦法啊!!」
「有什麼辦法可以想?!?!」兩人互相吼著,雙腳也在拼命的活動中。
這是個四人小隊(比較吵的只有兩個),分別是騎士(男)、槍手(男)、祭司(女)和闇術師(女),附帶一提,鬼吼鬼叫的是男騎士炎和闇術師櫻。
這四個傻傻接受討伐任務,現在反被怪物追趕的亡命之徒,已經在這裡逃了半個小時了。
「為什麼出不去?!」櫻尖叫著。這個洞窟明明不大啊!
(……你們跑了半天完全沒發現嗎?)冷靜的槍手嵐好心的解釋:「因為那些怪物堵住出去的路。除非你們想殺出重圍?」
「……」炎和櫻極有默契的同時往後一看,然後用風速轉頭回來死命奔逃。
「不要!!我寧願在這裡跑!」
「逃命至少活比較久!我不要!!」
不是這兩個人貪生怕死,是因為後面的怪物實在太強太多……
看來這幾個人今天就得死在這了。(小朵看到這請別歡呼)
一旁氣喘噓噓的祭司雪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糟糕,雪不行了!」眾人停了下來,祭司已經喘到說說不出話來了。
「好吧,只能跟他們拼了!」炎意氣風發的喊:「上啊!嵐!」
「……我讓你叫我上!」冷靜的嵐終於忍不住,拿槍托朝炎的頭打下去。
「不要再吵了!他們過來了啦!!」櫻拼命尖叫著助架(啥),場面亂成一團。
在怪物堆最前方的重裝兵貴族拿起比一般人大1.5倍的細劍,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飄了過來。
「呀啊!」唯一注意到這點的雪(其他人玩得很開心(?)失聲尖叫。
『碰』在大陸洞窟裡被拉長的巨大槍聲響起,重裝兵貴族化成煙霧消失。
仨被這聲音喚回神智,終於安靜下來看向聲音方向──怪物堆中。
一個黑影閃進怪物堆裡,眾人連那是什麼都還來不及看清楚,怪物堆中又響起連續的槍聲,怪物們以黑影為中心、往外被彈了出來,然後全部都被一槍打死……
三人(雪除外)全都瞪大嘴巴、張大眼睛、呈現石化狀態。
一個黑色的人影慢慢從怪物堆中走出來。
剛才妖怪鬼叫、亡命之徒鬼吼,噪音隆隆響的洞窟突然變得寂靜,連那人的靴子在地上摩擦的走路聲都聽的一清二楚,還響起輕輕的回音。
「!」看清來人,四人倒抽一口氣。
(怪人!)
(蒙面變態!)
(!!……)
(……)
四人的感想完全不同。
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全身穿著黑衣、罩著黑色披風的少年槍手。他最突兀的是,頭上鮮艷的羽毛面具。
好像化裝舞會一樣,羽毛前端赤紅、中段鮮黃、後段湛藍,側面則是細散的白色軟羽覆蓋在耳朵上。眼睛部份通常都會開洞,但它卻是用乳白色的不明物體封死,整個看起來就像鹹蛋超人,不知道他怎麼看路的。
除此之外,幾乎全部的臉都被那面具擋住,他們只看的到鼻子以下的部份。
但只需如此就可以知道,面具下的容貌是多麼……精彩可期。
線條優美的下巴,勾勒出年輕的臉龐。五官深刻──這明顯到不需要看眼睛就可以確認──彷彿鬼斧神工般的深刻端正。皮膚看起來像嬰兒一樣滑嫩白皙,只是應該沒人敢放膽去摸。最後也是替他打上一百二十分破表的關鍵,就是他的嘴唇。細薄的雙唇緊抿,但卻散發著誘人的魅力,看久了就會不自覺想湊上去的那種魅力,明知道危險,卻會安然沈醉。
高挑精瘦的身材,挺直的背脊,給人沉穩的感覺。羽毛面具後的是一頭深黑色的短髮,瞳色不明。
「……高手!」炎和櫻同時出聲說道,剛才心理的OS僅只於OS。
兩人正想要狗腿的跑過去,就被嵐制止。
「別過去!」眾人這才發現他的情緒很緊繃,警戒的看著來人:「有什麼事嗎?……黑。」
「誰啊?你認識?」炎不視好歹的問。
「黑是colors的王牌殺手阿!別跟我說你沒聽過colors!」
其他人終於發現眼前這位是多麼了不起的人物。
現在這紛亂的年代,有許多的組織專門幫人「清理東西」,從不要的家具、擋路的怪物甚至看不爽的人……統統都是他們「解決」的對象。其中卡洛斯創辦的colors是出了名的有錢能使鬼推磨,毫無道德可言、只要有錢,什麼都幫你搞定。
colors的殺手都以顏色為代號,真實身份無人知曉。
黑看了他們一會,轉身往洞窟深處走去。
其實他剛剛會出手相救,一來是因為他們擋路,二來是因為他們太吵。不過他並不想和他們解釋這麼多。
「……他沒動手耶。」炎擺著誇張的備戰姿勢說道。
「說不定他是好人?」櫻兩眼變成愛心,巴不得能跟黑一起走。
「別管他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嵐問。
四人想了一下。
說出去嘛,可能會死在路上。
那麼……就跟著最安全的人吧!管黑要做什麼,反正等他回程就可以順便跟在他後面出去了。
「……」黑感覺到後面有四個人大剌剌跟上來的氣息。
算了,隨便他們。只要不阻止他的任務就好。
「欸欸,黑來這裡做什麼?」四人開始討論。
「打boss?」
「這裡的boss一點商業利益都沒,沒寶沒營養,誰會花大錢找colors打這種東西?」
「那是找寶藏?」
「不可能啦,這裡有寶物,政府就派人來把這壓平了!」
他們做著各式各樣天方夜譚的猜測,一直默不作聲的雪說出了唯一經過大腦思考的答案:「追殺某人嗎?」
感覺前面的黑好像震了一下,四人跳了起來。
不過黑並沒有什麼額外的動作,四人也繼續討論。
「我看是喔,你看他剛剛都那樣了。」
「不過能逃到這麼深,一定也是個厲害傢伙。」
「總之有好戲看了!!」
想看戲的四人,跟著黑走了一整天,還是沒見他停下來……
「搞啥,這裡是(地下)六樓耶!他居然還這樣一槍一下秒怪!」炎敬畏的說道。
「而且他到底什麼時候要停下來?」櫻不滿的抱怨。走了一天腳都快斷了!
前面的黑突然停下來。
「!!」炎馬上把櫻推到最前方:「黑大哥,是她說的,要找找她!」
「喂!!」
黑只是瞄了他們一眼,然後找個空曠的地方席地而坐。
「?……」眾人愣愣的看了他五分鐘。
「是休息嗎?」櫻小聲的問。
「晚上了,應該是要睡覺吧?」雪看了手錶後說道。
「他就這樣露宿?!太簡便了吧!」
「別管他,我們來紮營吧!」
四人在黑的後方四公尺處紮營。比起過度簡陋的黑,他們裝備齊全:帳篷、睡袋、毯子、火爐、鍋子、烤肉!
四人在火堆邊吃圍爐,雪一直偷偷觀望黑。
總覺得在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獨自休息,黑看起來很可憐……
事實證明她多想了。
因為黑早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是他最不願想起、又每天重複經歷的過去。
光芒之中,站著一個男人。
對著他笑,對著他伸出手。
「我們一起逃吧。」低沉的迷人嗓音如此說道。
一直以來,自己好像是他的玩具。只是可有可無的悲哀存在。
只要跟他一起逃,就代表自己是重要的吧?
只有兩個人一起逃,代表那人最重視的是自己吧?
只要能有一點點,一點點……認為他是喜歡自己的感覺就好……
握緊他的手,兩人一起走了。
光芒像鏡子一樣被打破。
深沈的黑暗之中,強光像發瘋似的四處掃蕩。
拼命的跑,拼命的跑,緊緊握住左手傳來的溫度。
然後所有光線全打在自己身上。
回頭的同時,發現身旁的人不見了。
被組織發現並不驚訝、也不驚慌。
但被遺棄,自己卻慌了、亂了……
──你背叛我?
無數手臂抓住自己,把自己牢牢箝住。
──所以我還是……終究還是……
卡洛斯從黑暗中走出,嘆了一口氣:「我對你太失望了,黑。」
──我終究還是你的玩具而已嗎……
紅光閃過,全身像被電到似的抽搐不已,所有魔力全被封鎖。
好痛……好痛!!……
自己只能像個孩子一樣蜷曲成一團,又猛然全身打直,不斷重複。
好痛……真的好痛……
但你不在乎對嗎?
因為我只是你的玩具而已……
是吧,蒼?……
黑猛然驚醒。
一半是因為剛才的惡夢,一半是因為有人靠近。
緩緩轉頭,走近的那名女祭司止住了腳步。
「啊……我想問你,需不需要毯子?……」她怯怯的問,努力露出笑容,手上如她所說拿著一件毯子。
緩緩搖頭。她有些失望的垂下肩膀,隨後打起精神微微一笑:「……嗯。那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們說沒關係。我們準備了很多東西,而且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謝?謝什麼?
想了一下,隨後想起。是指自己救了他們?……那根本只是舉手之勞(真的只是舉手開槍的動作而已),不用這麼感動吧?
「那麼不打擾你了。」她轉身走回營地,她的夥伴崇拜的看著她。
「謝謝。」
雪震了一下,轉頭看向黑,似乎不敢相信是他說出來的。但是聲音是他那邊發出來的沒錯……
「哦哦哦哦哦哦哦!!雪妳做到神蹟了啊阿啊啊!!」炎激動的喊道。
雪轉頭向炎苦笑了一下,隨後又轉向黑溫暖一笑:「不客氣。」
又來了。只是兩個字而已,就感動成這樣。這些人反應過度了吧?
再次閉上眼睛,讓心靈沈澱。
在蒼離開之後,黑就戴上了面具。
為了不要讓自己的感情再次流露,只剩下殺手必須有的冷酷。
為了不讓任何人看到空洞的自己,假裝蒼的離去對自己毫無影響。
為了不讓任何人發覺,自己真正的想法……
卡洛斯的那番話在心裡響起。
「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殺了蒼,只要殺了他,你的魔力封印就會解除……」
殺了他。
握緊手上的槍,冰冷的觸感卻讓自己想起當初手心裡的溫度。
殺了他。
是他背叛自己,是他的錯。這麼想的同時,那每次在作弄自己後的笑容卻又浮現心頭。
殺了他。
所以要找到他。
找到他。
是想殺了他?還是想見他?
那個可惡的傢伙,每次都讓自己這麼混亂……
「蒼!……」低喃的聲音,卻像在哭一樣,淡淡的化在風中。
翌日。
又是走了一整個上午的路程,黑那個傢伙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
「搞啥,這裡已經是最下面一層了,他還想走到哪裡去?!」炎驚恐的說。
現在四周已經黑的可怕,連火把的光都快照不到三公尺外遠的黑。
「快了吧……那個人也無處可逃了。」嵐說道。
「我們是不是做了錯誤的決定?……」櫻小聲的說。因為八樓的怪物已經強到連黑都必須開好幾槍才能解決……如果是他們四個上,大概被掃到一下就化成灰了。
前方突然出現一群怪物,烏七嗎黑亂七八糟不知道是什麼的詭異生物從口中發出巨大的詭異聲響,在洞窟的加乘效應下讓眾人摀住耳朵。
黑也微微彎下腰,本來以為他被魔音震懾住,但下一秒他就高高躍起。
像機械一般精準的動作,伸直手臂開槍。
『碰』
怪物退了一下,隨後又嘶吼著衝向落地的黑。
「好快!」那大東西的速度快到嵐才剛如此驚呼,牠就已經朝黑揮拳。
黑後空翻閃過,但身後又有另一隻怪物圍剿。
雪幾乎快尖叫出聲,但黑朝後面的怪物扣下扳機,利用反作用力變換方向。
眼睛快要跟不上的超快速度的戰鬥,眾人只看到黑跳來跳去、怪物的手臂揮來揮去,不時傳出黑開槍的聲音,這場戰鬥只要眨眼睛的瞬間就足以扭轉一切。
「喂,嵐,為什麼黑打一槍就要換一次子彈?」櫻不視好歹的問。
「……是嗎?他的槍是六發子彈的槍阿?」
「真的啦,你看。」
經過櫻的提醒,眾人才發現黑真的是打一槍就要換一次子彈──而且是裝滿的。
再仔細觀察他開槍的動作,四人不約而同的倒抽了一口氣。
「厲害!……」嵐說道。居然現在才發現,自己真是笨!
黑一次開槍其實是打出六發子彈,因為連發的速度太快、洞窟的聲音又模糊聽不清楚,所以他們才會聽成拉長音的一次槍響。
佩服完了以後,四人又想到另一件事,雞皮疙瘩爬滿全身。
……那這些怪物吃了黑接近二十槍都死不了?
四人再度不約而同的退了一步。
真夭壽,太可怕了,這不是他們的LV可以解決的!
黑大哥,加油!!
黑身為第一殺手,當然不是省油的燈,那些怪物也被他慢慢的解決掉,只剩下最後兩隻。
「啊!!小心!!」後面的人突然大叫。
黑才剛轉身,就看到一個超大的紅棕色身影朝自己衝過來。
BOSS怪物「最強的魔獸」!
接他一拳肯定斷手!黑本來想用不慣用的左手阻擋,但卻想到什麼似的定住了動作,沒有伸手阻擋、直接用身體接那一拳!
開玩笑!絕對肚破腸流啊!
最強的魔獸的手臂在接近黑的那一瞬間突然消失了。
正確來說,是沒入擋在黑和牠之間的那黑色霧氣裡。
「空間裂!」櫻驚訝的大喊。
黑霧突然覆蓋住除了最強的魔獸以外的怪物,當黑霧散去,他們全都不見了。
移動空間沒辦法對boss級怪物使用,最強的魔獸好像也知道這點、得意的嚎叫著。
「唉呀,魔獸先生,我的玩具可不能讓你亂碰喔?」一個慵懶邪魅的低沉嗓音說道,帶著微微的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慄。
眾人往聲音方向看去。
一名男子身旁圍繞著黑霧,站在道路的另一端。
目光下意識鎖定來人的臉龐,眾人一起愣住。
那張臉完美到讓人看到就會為之心醉沈迷,帥到非人的境界。
銀色的長髮帶點淡藍色的光澤,是如同不化的冰魄般的蒼冰色。和白色膚質的黑不同、他的皮膚但點奶黃色的色澤,看起來比較陽光,也更加迷人。
全部最要命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夜的深墨色,比身後的黑暗和身旁的黑霧都還要深沈,一望就好像被吸進去一般,帶著邪魅的神態。嘴邊帶著玩味的笑容,吊兒郎當的感覺卻沒讓人覺得不悅,反而覺得這不羈的神態非常非常的帥。
配上頎長精壯的身材,訓練有素的體格,其實光看他的身材就會讓所有女生想貼上去,不過配上那張臉,是無論男女老少都會想貼上去。
眾人愣愣的看著他,好像看了一小時,或者是看了一秒?總之那個最強的魔獸是第一個回過神的,牠對著眼前的敵人嘶嘶怒吼。
男子輕輕一笑,是有點輕視和不可一世的高傲笑容,這在炎臉上出現會讓人想打他的表情、在他臉上出現卻帥的像什麼一樣。
他輕揮右手,身旁黑霧衝向最強的魔獸。
「他要做什麼?移動空間沒辦法對BOSS使用啊!」櫻說道。
顯然這名男子也不需要他提醒,黑霧並沒有覆蓋最強的魔獸全身,而是纏上牠所有關節。
再彈個響指,骨頭碎裂的咖啦聲同時響起,光聽聲音就覺得很痛。
最強的魔獸全身癱軟、倒地不起。
「好噁心……」這讓人幾乎要吐出來的殘酷手法終於讓被迷的神魂顛倒的眾人恢復一點意識。
「欸欸,你們看黑!」炎指著不遠處的黑。
黑緊繃的神情連他們都能明顯感覺的到。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槍,不知何時出現的鮮紅色花紋從手指的部份蔓延進衣袖中纏繞著他。
「他應該就是黑要找的人吧?」炎小聲的說道。
看黑那副巴不得拆了他的樣子就知道。不過……怎麼怪怪的?
有種無法言語的感覺……好像黑不想殺他?怎麼可能嘛?
「唉呀唉呀。」男子勾起邪魅的笑意,漆黑眼眸的最深處好像帶點憐惜的苦笑?但是這感覺太淡太淡,四人沒有發現。
四人只是聽到他發出聲音,然後往他的方向看過去。
「郎咧?!」不見了!
再看向黑,剛剛那個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他沒有使用移動空間,那他的速度有多麼驚人啊!
仔細看看那男人和黑的狀況,眾人愣住。
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男人左手輕摟住黑,右手抬起他的下巴,就好像對待情人的樣子……不過那個男人眼裡玩味的笑意,好像在玩什麼玩具一樣。
「怎麼哭了?」他低喃著問道,光是從這個距離聽就快被那個聲音迷的全身酥軟,何況是近距離被震到的黑。
不過那句話讓四人的下巴掉到地上。
哭?誰啊,黑嗎?
四人只看的出黑全身緊繃、微微顫抖,更何況他還帶著面具!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黑全身僵硬看著眼前的男人。這麼近的距離,還可以聞到那令人懷念的味道……
不過不該是這樣的。
看到他的時候,就應該下手殺了他才對。
為什麼平時慣用的槍枝,突然好像千斤重般完全舉不起來?
為什麼,看到他的時候會覺得……很高興?
雖然一直如此自問,但黑也清楚瞭解。
自己根本無法下手殺他。
在心裡一直被自己刻意忽視的部份,讓自己沒辦法下手殺他。
會這樣拼命尋找他,只是因為……
(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蒼!……)
很想緊緊擁抱他,不讓他再消失在自己眼前。
但又應該要拔槍殺了他,讓他死在自己手下。
兩者互相拉鋸的結果,讓黑全身顫抖、什麼反應都做不出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蒼雖然口頭上安慰著,但語氣卻還是像在玩一樣。雖然很過份,但卻沒人真正有這種感覺──因為他實在太帥……
「抱歉,四位,我有話要跟黑說,請給我一點時間。」蒼抬頭對著四人說道,突然冒出來的黑霧包圍住兩人,像顆黑色的蛋一樣把兩人包在裡面。
再低頭看向眼前的人兒,蒼露出了苦笑,溫柔的拿下面具。
面具下的是一張俊逸清秀的臉龐,帶著稚氣和書卷氣的文雅臉蛋出去絕對是見一殺一,見百殺百。此刻黑泫然欲泣的表情更是惹人憐愛,讓沒心沒肝的蒼也覺得自己好像太過分了。
「好了,別哭了。」嘆息似的輕喃,俯身輕輕吻去他的淚。
雖然很溫柔,但是黑還是覺得很失望。
他還是沒有說出自己最想聽的話。
黑知道,蒼一定知道自己想聽什麼。
他是故意的,故意不說。
從以前到現在就是這麼可惡的一個人。
雖然可惡,但是自己還是……
黑手中的槍掉到地上,他雙手放了又握,最後終於顫抖的緩緩舉起手,緊緊抓住蒼的衣擺。
這像小孩子一樣的動作讓蒼不禁啞然失笑。
(唉呀呀,還是這麼可愛。)蒼把黑抱進懷中,低頭貪婪的聞著他的芬芳。
這動作親密的就像情人,但兩人清楚明白他們並不是如此。
(他只是玩具,只是個玩具……)蒼在心裡默念幾次,把幾乎爆發的感情再埋回心中,深吸一口氣後放開了黑。
「我是不會讓你殺掉的喔?」捧住黑的小臉,蒼的語氣帶了些許的認真,總是帶著玩味笑意的黑眸變的銳利。
「你何必要待在colors?跟我走吧?魔力被封也沒關係,我會保護你的。」低沉的嗓音就像惡魔的誘惑,黑的心明顯動搖。
不是因為能再跟他走,而是因為他說……會保護他。
保護他……
黑揚起殘酷的苦笑:「然後再被你丟棄嗎?」
蒼好像有點驚訝黑的反應,眨眨眼眸,隨後又是那邪魅的笑容:「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拉開兩人距離,蒼的身影被黑霧覆蓋。
「那麼,再見了……」他瀟灑的道別,在全身幾乎被黑霧覆蓋的時候,臉上帶過一閃即逝的溫柔:「狩。」
「!!」黑猛然抬頭,但蒼已經消失在眼前。身旁像蛋殼般包圍自己的黑霧也隨之散去。
「黑!」四人朝自己衝過來,黑卻沒有任何回應,而是愣愣的看著剛才還站著蒼的地方。
心中的悲傷、無奈,無數的複雜感情一擁而上。黑不管身旁有沒有人,痛哭失聲。
(謎:我很不想破壞氣氛,但是黑的真名為什麼是狩?!靠腰你根本就沒想新名字嘛!)
(唉呀,真麻煩耶,我連蒼的真名都還沒想,這點更糟糕吧?)
(謎:你說這個就可以打發我嗎?!說了讓人更想打你吧!)
蒼回到部族的藏身地。
「王,您上哪了?!」一名青年感覺到他的氣息,從帳外衝了進來。
「逛逛。」蒼平淡的說道。
「您是我們的王,怎麼可以隨意離開?幾乎滅絕的一族只能靠您了啊!」
「我知道。」蒼不耐的打斷過度愛族的部下滔滔不絕的演講:「下去吧。」
「……」青年欲言又止的看了蒼好一會,最後還是退下。
蒼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帳篷的縫隙── 一抹月光。
耳邊還可以聽到孩子們的嬉鬧聲和大人工作時的談笑。
這是他僅存的眷族。
這是他的責任。
這是他不能輕易說愛人的原因。
他是王,一切要以一族為重。所以不能任意選擇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算真的很愛很愛,也要裝作不在意。
知道狩一直在等自己說愛他,但他卻沒辦法說出口。
不能說,說了就和一族的意志相違背。
所以他也用各種方法去作弄狩、進而從中汲取一點點、狩愛著他的訊息。
因為他不能問,不能說,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
第一次看到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黑,自己卻有很另類的感想。
好像看到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公主。(先生,是王子吧?)
除了組織,什麼都不知道。
單純的可愛,除了他卻沒人發現這點。
感情豐富,但卻不被允許表現出來。只有在對自己的時候,才會露出那單純的笑靨。
喜歡他的笑容。
如同在陽光中綻放的花朵,真的真的很美。
但是自己去組織臥底並不是和殺手打好關係的。
他有任務,他背負著一族的任務啊。
所以不能說,什麼都不能說。
那就一起逃走吧。
讓他捨棄組織,那就沒關係了吧。
他願意放棄他的世界和自己走,就是因為他愛自己吧?
自己卻萬萬沒想到,卡洛斯在他身上放了這麼卑鄙的詛咒……
所以自己必須拋棄他。
縱使心如千刀萬剮,縱使他會難過……
為了一族,自己要活下去。
我是王。
但是,身為王,卻沒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到底算什麼。
※ ※
他們不知道如何回到地平面的。
總之離開洞窟,已經是滿天星斗,五人一起紮營休息。
沒錯,是五人。
尚未從驚嚇中恢復過來的炎、櫻、嵐,愣愣的看著像個孩子一樣裹著毛毯蜷曲在火堆旁的黑,到現在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第一殺手黑居然在自己面前放聲大哭……
然後第一殺手黑居然是……居然是……長那個小受樣!!!!!!!!!!!!!!
沒錯,讓他們愣這麼久的原因就是因為看到黑的真面目。
雖然他哭完以後就戴上面具了,但是那張臉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深刻卻柔和的五官,白皙緻嫩、彷彿嬰兒般吹彈可破的肌膚,溫文儒雅的氣質中的氣質,最後是那雙要人命的眼睛!!
蒼冰色的眼眸(對,剛好蒼成對比),如琉璃般剔透,眼裡的水波就好像彩虹一樣動人,剛好他們又看到一生中絕對不可能看到第二次的剛哭完的殺手,那個如小鹿班比一樣楚楚可憐的眼眸實在是!!……
總之他們對黑的畏懼已經完全消失,現在把他當成小弟弟一樣細心呵護照顧,意外的是黑居然願意讓他們照顧。而且面具下的黑非常的年輕,是個未滿二十歲的少年,這也讓他們驚訝很久。
剛開始的好感全部轉變成對小弟弟的憐愛,雪被激發出完全的母愛,現在根本完全變成黑的媽媽一樣對他照顧有加。
「欸欸,媽媽。」炎趁黑睡著了趕緊喊著雪(其實黑在他開口的時候就醒了,只是他不知道):「你家小孩到底發生什麼事?那個男人怎麼看都是他的……」男朋友。這三個字保留在心中。
「為什麼卡洛斯要派黑去殺他,這也讓我覺得很好奇。」嵐雙手環胸思考著。
「卡洛斯到底算什麼東西,為什麼這麼強的殺手要聽他的話?」炎問。
「聽說黑是卡洛斯撿來養大的小孩。卡洛斯的力量從來沒在外人面前顯現過(就是封印啊,孩子),反正他絕對很厲害啦,因為他一直都是保持著年輕的樣子。」
「好噁心的人喔。」櫻喃喃說道。
「是阿,而且他還是個怪人。聽說他一年到晚都穿著一身狐裘……」
「是狼皮大衣。」黑突然出聲修正,四人嚇了一跳。
「黑、黑大哥,吵吵吵吵吵到你了嗎?」炎怯怯的問。
「我沒睡。」黑坐起身子,平淡的說道。雖然對他瞭解不深,但可以知道他沒生氣。
「哦哦,那我知道卡洛斯為什麼要派黑殺他了啦!」櫻突然做出結論,眾人驚駭的看著她──包括黑。
「為什麼?」
「一定是因為那個人想殺他,他自己卻沒辦法動手幹掉那個人啦!」
「……」說什麼屁話?眾人崇拜的表情瞬間轉為鄙視。
「欸欸欸,真的好不好!因為他穿著狼皮,所以狼人的空間裂對他起不了作用,但也因為如此他沒辦法攻擊狼的眷族啊。」
「啥?」
「你們很笨耶!空間裂只有狼族可以使用!那個人是狼人!」
「哦∼∼∼」難怪這麼帥啦!因為他根本不是人嘛!眾人恍然大悟。
黑突然站起身子。
「!!」四人嚇了一跳。
「黑?」雪試探的喚道,黑並沒有聽見。
他剛才才明白。
如果照櫻的說法,他就明白了。
他從以前到現在都在組織裡,就算出去也只是完成任務,所以沒和外面的人有交流、也不清楚外面的世界,所以看到蒼的能力也不知道他是狼人。
現在他知道了。
也明白蒼為什麼會這麼做。
(可惡!)暗罵自己的愚蠢。為什麼不早一點發現!
Colors在五年前曾經血洗狼族,幾乎把他們一族消滅殆盡。
蒼當初進來組織,一定是想要殺掉卡洛斯。
但是他沒辦法下手,因為卡洛斯穿著狼皮大衣防止蒼來殺他。
所以他想唆使卡洛斯手下的殺手,讓他們去代替自己動手。
他找上自己,找上colors最強的殺手黑。
但是蒼不知道自己被下了封印。只要對卡洛斯下手就會死。
而且還意外的……感情超乎他預期的發展。
後來又發現自己的封印,所以接近我的目的完全被廢除了。
所以他決定帶我走──什麼都不管的帶我走──卻預先知道卡洛斯帶人追來了。
只要自己看到卡洛斯,一定會不管封印就開槍,到時候自己就會死。
所以他才拋棄自己……
因為背負著一族的任務,所以才沒有對自己說愛我,哪怕在心裡默念無數次……
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個笨蛋!
黑突然粗暴的扯下自己的披風。
「!!」四人大吃一驚,看黑開始跳脫衣秀。
面具、披風、外衣、背心……是說他穿真多件。
雖然很期待,但他脫到剩下白襯衫和黑長褲的時候就停下來了。
呃……也不能說停下來。因為他一把扯掉他全部的上衣扣子。
「黑大哥,你還好嗎?……」雖然看的很高興,但是還是得問一下。為什麼突然大跳脫衣舞?
四人本來愣怔,但看到黑左胸的醜陋刺青就倒抽了一口氣。
「詛咒之印!」雖然有點兩光,但起碼還是闇術師的櫻認出那是最卑鄙最噁心的封印。
黑拿出小刀,一副要往自己胸前戳的樣子。
「不行!只要破壞它、你會失去記憶的!」櫻尖叫,撲上去制止黑。
「啥?!」三人聽了這句話,也全部撲上去,像個無尾熊一樣掛在黑身上。
「放開我!」
「誰要放啊!黑大哥你不要想不開!!」
「冷靜冷靜!世界還很美好啊啊啊啊!」
眾人吵成一團、亂七八糟的時候,蒼又突然出現增添場面混亂程度。
「ㄕ……黑!」還緊張的差點叫錯名字。開玩笑,真名只有他能知道!
「大哥!快點勸勸他啊!!」炎死命的抱住黑的右手喊道。
「唔唔唔唔唔!!」櫻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因為她發狠咬上黑的手指逼他放手。
看著這混亂緊張卻爆笑的場面,蒼愣了一會以後大笑出聲。
「喂!你笑個屁啊!情況緊急耶!」炎怒罵。
「抱歉抱歉。交給我吧。」蒼收起笑容,一個響指,黑就到了自己懷中(四人突然撲空跌到地上)
「蒼!」換蒼握住黑的手,一個人抵四個人用。
「……狩,你要想清楚,你會忘記全部的東西的?colors、用槍的方法、用魔法的方法……還有我喔?」
「……」狩止住掙扎,沉默了一會,然後對著蒼露出笑容(四人因為背對著黑,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沒關係,再來一次的話,我還是會愛上你的。」
「……」蒼愣。
狩把頭埋在蒼的胸前,低聲說道:「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就是你……為了你我失去所有也沒關係。只希望你不要殺卡洛斯,他畢竟是我的養父。」
斷了一族的仇恨……
管他去死,斷就斷!
「沒問題。」蒼啞著嗓子答應了。他溫柔執起狩的左手,吻上纖細的手指,低低的發誓:「我會用我全部的未來好好彌補你……」
狩再次露出燦爛的笑容,要是背後的四人看到他的表情絕對會噴鼻血到死:「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正要劃下去的同時,狩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止住動作。
「對了,蒼,告訴我你的真名。」就算等等會忘,還是要知道。
蒼露出苦笑:「就是蒼啊。」所以我一開始就沒有騙你。
「……嗯!」狩轉頭看向四人:「再見了,謝謝你們。」
四人被第一殺手道謝,全部愣在原地。還沒來的及回神、還沒說謝謝,狩就往胸前劃下一刀。
黑色的刺青被破壞後就像霧氣一樣散去,只留下鮮艷的紅色傷痕。
手中小刀落地,狩全身癱軟的樣子就好像死了一樣,讓人很擔心。
「啊!」四人大呼。狩的髮色漸漸轉淡,要不是身體沒什麼改變,他們會以為他變老了。
慢慢變白的髮絲最後停留在一個很特別卻美麗的顏色。是銀色裡添加淡褐色的特別色彩,是他們都沒看過的色澤。
「這代表他變成全新的人吧?」雪輕聲說道,露出祝福的微笑。
蒼輕輕摩挲著狩的臉頰,然後緊緊的把他抱在懷裡。
再也不會放開……
永遠不會離開你。
※ ※
幾個月後。
狼族部落。
「王呢?」一個秘書樣的少女拿著一大疊的公文詢問著青年。
「他在休息,現在你去打擾他他會翻臉喔。」青年提醒著。
「身為王,居然這麼任性。」少女哼了一聲。
「這是他唯一堅持的東西了。」青年不贊同少女的想法──雖然他之前也是這麼想:「身為子民,你連這個都不肯給他嗎?」
「……」少女也明白身為王的悲哀,默許了他的任性,和青年一起在遠處觀望著王。
王坐在湖邊。
應該說,和他的寶貝一起坐在湖邊。
他懷裡抱著還是穿的一身黑的狩,帶著愛憐的神情看狩施展魔法。
狩聚精會神,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水面。
平靜的水面像是被丟入石子一般漾起波紋,從什麼都沒有的正中央升起水滴狀的湖水,然後排列成精緻的魔法陣。
一陣亮光之後,法陣中心往無人的方向射出一道猛烈的水柱,還造出小小的彩虹。
「成功了!我成功了,蒼!」狩像個孩子般興奮的說道,眼裡已經沒有當初殺手冰冷的偽裝,而是符合他年紀的純真活潑。(是說狩的年紀也不該純真了啦)
「嗯。」蒼微微一笑,卻不是很專心看他的法術……他正專心的在看懷裡的人兒。
狩什麼都忘記了,一切必須重新學習,但他學的非常的快(他本來就是個天才)。
其實他本來最擅長的是魔法,但是法術被封印了才改用槍枝(看,臨時抱佛腳也可以用的嚇嚇叫)。
反正這些有的是時間慢慢學,最重要的是狩能露出開心的笑容。
「蒼,你說過我這個禮拜學會就要給我禮物的喔。」
「嗯,我沒忘。」
「太好了!」狩露出笑靨。那是個所有人看到都會大喊好可愛然後噴鼻血的笑容。
看著這樣的狩,蒼也笑了。
低頭靠在他纖瘦的肩上,狩穿著寬鬆的黑襯衫,可以從上看到他若隱若現的裸胸。
其中最明顯的,還是左胸的那道傷痕。
「蒼?」狩隨著蒼的目光看過去,立刻摀住自己胸口。
並不是不能給人家看,而是他覺得丟臉。狩紅著臉抗議:「不要看啦!那個傷痕很醜!」
「怎麼會?」蒼笑著拉開他的手,低頭下去輕舔傷痕。
「唔!……」狩全身都軟了,白皙的臉龐染上紅暈,讓人看了食指大動。(靠)
他雙手抓住蒼的髮絲,好像在掙扎、又好像很享受。
「狩……狩……」一次一次的叫喚著,語氣中是滿滿的愛和溫柔:「狩……我愛你。」
「我知道啦,你不要亂舔!」狩雖然這樣說,卻羞的連耳根都紅了,也沒有推開他。
蒼微微一笑,沒有放過他,也不知道從哪裡空出嘴巴一次一次的深情告白。
那個色狼(呦,真的是狼)變本加厲的舔上胸前的突起,不停的逗弄著。
「啊……不行!……那裡不可以啦,蒼!」狩羞的滿臉通紅,生澀羞赧的表情是個所有人看到都會大喊好可愛然後七孔流血致死的必殺武器。(靠)
「王,休息夠了吧?」此刻殺風景的一男一女突然出聲打斷。
「……」蒼終於抬起頭,把狩按到自己胸前不讓兩人看到:「知道了。」
(嘖,我都還沒玩夠。)心裡抱怨的os,看來這男人無論如何還是個可惡的傢伙。
蒼低頭輕吻狩的額頭,低聲跟他說了什麼後輕輕笑了一會,然後起身走向兩人。
剛才對著他家寶貝的那種溫柔笑容好像是假的一樣,他瞬間換上專對那兩個死秘書的不爽表情。
敢打斷他的玩興?不想活了!
他的表情明顯的如此說道。
「……」兩人冷汗。
「王,您必須體諒我們兩個事先打斷您。」青年必須替自己辯護:「要是您在這樣下去,屬下怕一發不可收拾,會超過預定時間……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怕什麼?我都還沒碰過他呢。」蒼輕蔑的說道。
『啪啦嘩啦』女秘書手上一大疊的公文落地。
但是她沒有俯身下去撿,她身旁的男秘書也沒有俯身下去撿,兩人都帶著一致的驚愕神情看著自己的君王。
不會吧?沒、沒、沒碰過?!?!?!
「王……」青年語重心長的開口了,語裡是無盡的苦澀和憐憫:「屬下可以替您聯絡赤大夫,他對這方面很有研究,包准讓您恢復活躍……」
「你在說什麼鬼?」蒼挑起一邊眉毛。這兩個傢伙這麼看不起他。陽痿?這個詞怎麼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去死吧!
「我只是在狩還沒愛上我之前都不會動他。」
「……」兩人又愣住了,這次他們失去了秘書的冷靜和矜持、用很誇張很爆笑的姿勢張大著嘴表達驚愕。
「他他他他他他不是您的?……」某天突然帶回來宣告說這是他的愛人,但是王的愛人卻不愛他?……
「他忘記了。」蒼平靜的說道,語氣中有淡淡的落寞,但是淡到沒人聽的出來。隨後他露出他招牌的、不可一世的自信笑容:「沒關係,我會讓他重新愛上我。」
看到這樣的王,兩名秘書深刻覺得可憐他是多餘的。
他就是那種全世界都死光了還能活下去的超強狼種。
「是是是,您好好加油吧。」所以他們這種口氣也是理所當然。
「什麼啊,真無情。」
「請快點辦公吧。」
「對了,王,最近有一個colors的相關訊息。」
「什麼?」
「呃……聽說有一個四人組,衝到colors的本部,封印了卡洛斯的封印能力……那四人組的職業分別是……」
「不用說了。」
「啊?」
「我知道了。」
蒼走到呆愣的兩位秘書前頭,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的表情。
幹的不錯嘛,那就原諒他們知道狩的真名好了。(靠,是誰說出來的?還有你原本是打算幹掉他們四個嗎?)
「蒼∼∼!!」聽到叫喚,蒼回頭的速度快到兩個秘書驚愕不已。
狩站在湖邊朝他大大揮手,左手在嘴邊當作擴音器喊道:「要加油喔!!」
「好。」蒼笑著回應。
蒼這次露出的笑意,兩名秘書沒有漏掉了,也因為這個笑容讓他們回去整整三個月都在神桌前拼命燒香拜佛祈禱── 一定是看錯了看錯了看錯了,王怎麼可能會露出那種表情。而且要是他知道自己露出那種表情被除了狩以外的人看到一定會殺狼滅口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什麼都沒看到沒看到沒看到──此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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