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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疑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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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文這舉動,讓一木牽動了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嘴角。或者這時候,一木多多少少可以知道為什麼方達會喜歡與欣賞這個小子了,至少他比那個化暴民還衝動的智障海好多了……奇怪,自己怎麼會想起這個智障……?一木不猶的皺起眉頭,厭煩地把峰雲海那張白痴臉,努力的甩掉後,就轉頭專心看病床那頭的情況,是如何玩味的發展下去……。
病床邊的方達,與病床上的利爾,仍就是氣氛僵硬的在對峙著。一個仍是滿臉笑容的等著嫌疑犯的回答;而另一個則是尷尬的直吞口水,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哪裡露出了馬腳,但是以目前利爾可以擁有的線索,他只能推想出『自己身上的病』,與『外貌』等的這兩個原因,其他的怎麼露出馬腳,他就無法推想了。
唉!還真的被大哥說中了:如果你一直太天真,不去多思考,一定會壞了大事的。當時大哥離去前,所以會對自己說這段話,就是要讓他不要那麼小孩子氣,讓他可以在眾人輔佐之下,暫代首領的位子。可他因為總是讓辛羅及艾大長老等人,決定事情,自己沒有實際上的實權壓力,所以一直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位子的重要性,當然也忘記大哥與爸爸如何吩咐自己不可以亂跑的規定了。
「利爾小鬼,不要再裝了,我都沒有怪你把我老妹帶走,再裝,我就無法帶走我老妹了。所以今天老狐狸的計畫會被搞壞,他也不敢對我做啥事情。」說話的那個人,就是八卦大嘴公史庫爾我老哥,當然那個被拉出來的大姊姊,對!沒有錯,就是史多琳我被拉出來了。
重點不在爛人他會不會對你做什麼事情,而是我的下場呀…利爾在心中大叫著。
哎!果真現在吃苦頭的就是自己了。幾番痛苦掙扎思量後,利爾做了一個決定:反正這秘密老爸及大哥他們,遲早會自己告訴剛士軍的方達迪亞等人,雖然現在如同大哥他們所說的『時機未到』,但是既然他已經瞞不住,而他再說什麼辯解的話,在維甘兩個這麼看好的子弟前面,說也等於白說一樣。所以怎麼辦?他該如何做?艾琳娜與辛羅,甚至『老二』他們都不在自己身邊,習慣遇事情就依賴他們,被罵還耍賴的繼續下去……。
「…好吧,既然我已經落入你們的手中,我多說什麼也不會改變事實,不過雖然如此,要瞞著你們可不是我願意的哦……我不想事後被人罵死,所以你要知道真相,就只有讓『維甘3號』自己說,比較保險。因為我說的,你們不一定全相信,所以還不如讓那隻爛狐狸自己說。」下定決心要拖那個爛人下水後,利爾的心中,像是放下一顆大石頭一樣,終於鬆了一口氣,也展露出了那屬於他年紀的年輕笑容。反正等一下,一定不會是他被罵,因為爛狐狸玩的把戲,本來就太過分了一點,他樂得輕鬆看好戲。
「是嗎?」看到利爾的反應,方達的笑意更濃了,以他對老狐狸的了解,怎麼會不知道利爾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看樣子老狐狸確實有許多不見人的秘密瞞著他們,而且更有可能是還耍著大家玩呢……當下馬上對一木下了一道命令。
「一木,你去叫迪亞與柏凌過來,還有順便叫柏凌帶『特別令』。」
「那東影,仲威與山、海兩兄弟呢?」
「讓東影,仲威與雲山過來就好了,雲海還太沉不住氣。」
「同感!」一木笑笑地嘲笑不在現場的夥伴,然後就要轉身離去傳令。不過這時,方達忽然叫住了一木。
「怎麼還別的吩咐嗎?」一木露出質疑的表情,應該沒有什麼遺漏的命令了,難道方達對這男孩的身分還有所懷疑嗎?一木不明白方達為什麼會叫住他。
「…不是…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方達忽然想到,若是司令有什麼重要吩咐,是比較有關於他們三個,或是維甘自己的事情,他頂多只讓柏凌他知道,其他人通通都無法得知。
印象當中,在有關司令的時間內,除了在一次大家都在外,其他時間內,最多也只有七人在:東影、峰雲山、峰雲海與仲威都有缺席的紀錄,而且都是在維甘3號,或是司令有意無意的命令下,讓他們缺席的。峰雲海的情況,他可以解釋成他太衝動,可能真的會壞了大事。所以常常他們有什麼重要大事,需要保密的,一向都要在三考慮後,才會讓峰雲海知道。但東影,峰雲山與仲威等三人呢?這要如何解釋呢?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話雖如此,但此時的方達也不禁懷疑起自己下的這道命令,是否妥當了。
方達喜歡迎接挑戰,敵人越強,他會越興奮,戰士的血液讓他會很想不顧一切的,下這個可能關係剛士軍這七千多人軍團命運的命令,但畢竟這關係剛士軍創始人的下落問題。雖然東影,仲威等人,都是剛士軍重要的決策人員,可是這是在他們利害關係與目標相同的情況下,加上這幾年下來,他們表現都無貳心地,為剛士軍奮戰,所以照道理應該無不可信任的地方,可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司令會防著他們?而他自己也在這時候,也對他們起了疑問,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而更諷刺的是,他可以信任眼前這個年輕下士小兵,相信他不會有任何出賣的行為動作,可卻對自己多年的戰友起了不知道該不該有的疑心。但悲哀的是,方達知道他的直覺一項很準,而且以維甘這個『司令』的個性與習慣,他看起來像是胡鬧的動作,其實都是有很深的智慧與目的,所以也許?方達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開始有點痛苦的苦笑起來。
看到方達臉上五味雜層的表情,一木多多少少了解到方達的想法,心神有所領會的深深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嘆了一口氣。
「 ……我知道了,我先去叫迪亞與柏凌來就好了。」一木還是表情冷冷的說完,轉身就要離開。臨走前,也許是希望方達振作一點,被著方達,又冷冷的加了一句:
「下了決定後,就不要再有任何悔意,畢竟事前防禦,是勝過事後補救。」然後才走掉。
這小子……。方達不禁為一木的智慧與細心喝采,臨走的哪句話,可以說是化掉他心中大半的掙扎、難過與尷尬。也許他所想的事真的會發生,那又怎麼樣?最重要的是,他永遠都不會只有一個人,他的知己同時可以擁有兩個半?(維甘現在只能算一半),其實這就足夠了。
「怎麼,剛士軍有問題嗎?」躺在床上的利爾,因為方達是背著他的,所以他根本看不到方達的表情,可是他居然可以從方達與一木的只有幾句對話中,察覺了一點點的問題存在。
方達十分訝異的回過頭來。這個少年的觀察力,實在讓人太吃驚了,撇開他的任性度不說(如果不任性,就不會偷跑出來了──方達會知道他是偷跑出來是因為,他沒有看過這麼笨的潛伏者,一下子就被發現了,而且還沒有穿背景衣,一看就知道是偷跑出來玩的),假以時日,他會是一個可怕的『對手』(這裡的對手,不一定是指敵人,方達比較是指鬥智上的對手)。
「……你很聰明!」方達不吝嗇的對利爾稱讚了起來。
「很多人都這麼說,所以你不是第一個。哥哥和爸爸都常常這麼說我………」被自己崇拜的偶像稱讚,利爾不禁飄飄然了起來,當然不設防的話又多了起來。不過他也不必再防什麼,反正現在方達該不該知道的,他遲早都會知道,還不如早點跟他套交情,以免等一下『他』來了以後,多一個人罵他。
「是哥哥嗎?」小鬼這一點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方達心細如毛的觀察力呢?順著小鬼的話,把他想問的問題問出來。
「反正爛人不是我爸爸就是了。」利爾奸詐的笑著,不敢正面回答問題,不過這樣等於把答案說出來了。
「古靈精怪……」方達有些寵溺似的伸手弄亂利爾的頭髮。說實話,他雖然只看過這個可能是他的「小師姑」幾次面,而且才跟他說幾句話而已,可以他卻已經喜歡上這個小鬼了。至少他比那個跟利爾長得很像的某人,好太多了。
「上將,請你不要弄病人的頭,利…爾現在腦震盪的病症還在觀察當中,你這種動作是不妥當的……。」威文在一段有聽沒有懂的對話聲中度過後,忽然看到方達上將對利爾所做的動作,心理一陣煩躁的不舒服,讓他不知道是從何來的勇氣,居然出言指正方達的動作,然後說完後,才發現自己是多麼不理智。他怎麼會認為以方達上將的智慧,會不知道出手該如何的輕重?
只見方達笑意濃厚、十分玩味的直看著威文,看的威文感到自己的頭皮發麻。不知道方達上將的笑容是不是生氣地「笑裡藏刀」,而下一步其實是會有什麼出人意料之外的話,或處罰──這種例子,威文在剛士軍實在看了太多了。
「呵呵呵呵……我說利爾呀,這小子知道你的身分嗎?」方達像是要惡作劇的惡童一樣,賊賊地一直呵呵的笑,然後被點名的利爾,像是被方達點破什麼似的,臉開始通紅了起來。
「他…他不知道…唉呀!你幹麻一直笑……」利爾越說,方達就笑得更大聲,甚至抱著肚子快要倒在地上地大笑。我與史庫爾老哥也都笑開了,尤其是後者,笑到都在槌牆壁了。不過之後就被我給阻止了(因為再槌,牆壁會倒掉)。
「哈哈哈……不知道還能對你那麼好。呵呵呵…難得哦,哈哈哈…嗯,對不起…我失禮了。」只見方達他越笑越失控,然後他越笑,利爾的臉也越紅。而一旁根本不知道情況的威文,則是方達越笑,他的臉越蒼白──因為他完全無法預測他自己會有什麼下場──方達很明白威文的想法,他也知道這樣嘲笑一個那麼正義熱血的青年,這是很要不得的事,所以停止了笑聲。
雖然方達真的很想嘲笑這個正直的年輕人,可是只有笑的話,根本不會有功用的,所以他轉換了更有效的作捉弄方式。(前後文不是有矛盾,而是方達在比較冷靜的情況下,會更有功力欺負人)
「……方達上將,雖然我不知道你在笑什麼,也許是我的行為冒犯了你,但是你不是有跟我說過,要把化民民兵也當成正常人來看待,要我照顧他,所以我剛才才會這樣說話。不過請你不要為難這個小孩,如果你要處罰,就處罰我好了。」也許是方達莫名其妙的態度,激起威文與生具來王族血統,讓威文血統中不畏強權『公正,王者』的天性,使他非常難得地這樣臉色嚴肅的出言說話。
而威文說話當中,自然而然所產生的威嚴,讓正在想如何作弄威文的方達,不由得也放下這些念頭。並不是說方達的氣勢會怕了威文,或是輸給他,只是這小子讓他太驚訝了。因為方達雖然是一眼看穿了這小夥子有潛質,可是對威文印象也只是停留在「需要磨練的璞玉」上面。但是現在威文所傳出來的氣勢,卻已經不是璞玉來形容那麼簡單了,而是『未加工過的天然水晶』。雖然上面會有些雜質,但天生自然會散發光芒,是掩蓋不了的。
威文自己當然不知道他的身分,已經讓方達更加懷疑他的身分,他只是依照父親與爺爺所教導的,「要幫助弱小維護正義」的話,單純的去執行而已。當然他更不會知道,因為這段話,讓方達因為太欣賞他,決定要好好「使用」威文──而因此這樣,也讓威文隨後的日子,進入萬丈深淵?之中。
「說的好!小夥子。呵呵呵……你不簡單哦,居然敢跟方達上將這麼說話。」出聲的是站在外面已經有一些時候的迪亞。他在方達大笑的時候,就走到病房門口。已經跟方達做二十幾年的兄弟,方達他打什麼主意,迪亞聽一句,就可以知道他腦子全部想法,所以方達想對那個可愛的小下士做什麼,迪亞大概可以猜到。
當小下士說出這段話,連他都很吃驚的情況下,他知道當事人方達會更吃驚。因為方達平常雖然很好相處,不過因為他「平易近人」的方式,常是用令人哭笑不得的惡作劇(當然方達只有在平時會這麼做,戰時,他會比誰都認真),去處罰或捉弄下屬,有時他興起,連迪亞他也不放過──不過因為絕大部分是迪亞方達兩人聯手整人比較多就是了,只是因為迪亞是元帥,不能玩的太過分,所以有時就算是兩人得主意,執行者也大都是方達。
這麼一來,方達給下面的人的印象就是『嚴狂如鬼,慈好如神』──就是嚴厲及惡作劇的時候,他會像鬼一樣可怕,但是對你好,慈悲的時候,就會像「神」一樣善良,只是這種時候雖然很多,但是因為被整或被罰的人,實在太讓人「印象深刻」了,所以下士會有勇氣,敢對方達如此說話,迪亞也不免佩服起下士的勇氣了。
(順便一提的是,迪亞的評價是:『嚴慈如神,狂好如鬼』,意思是指嚴厲與慈愛都與近似神一樣完美公正,而且常常都是一體兩面的,罵你是真的為你好──所以剛士軍的人,情願被迪亞罵,也不想遇上令人又愛又恨,討厭與喜歡各半參雜的,被方達整或罰。而當迪亞對你很客氣,很禮貌時,你反而要緊張,這種情況只有迪亞在面對敵人的時候,他才會這麼客氣,因為這表示:你.死.定.了,不是被他的惡作劇整死,就是被他笑裡藏刀的殺死)。
(兩個剛士軍的頭頭,雖然作風看起來很相似,如都喜歡惡作劇,而該嚴厲的地方會嚴厲,該對人好的地方會對人好。但是基本上因為兩人本質,及做法上還是有些許的不同,所以兩人才能在許多事情上,成為一動一靜的互補)
迪亞都可以想像得到,這個下士未來的遭遇,在方達,甚至自己的「欣賞」之下,會如何精采了…。
聽到朝思暮想的迪亞元帥聲音,威文整身像是被雷打到一樣,僵硬在哪裡(請大家不要想歪,威文沒有同性戀傾向),因為雖然知道他會來到這裡,早有心理預備,但是真的看到人與聽到聲音,威文卻還是控制不了自己激動的情緒向上湧出。沒有預警的,威文的眼淚開始往下掉,然後在人眾人一片詫異之下,威文居然大哭了起來。
這一哭 ,嚇傻了在場的所有的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迪亞第一次對自己所說的話,有了沒有把握的感覺產生。怎麼這小夥子有勇氣面對方達的挑戰,卻被自己的一句話給嚇哭了,量在場的人都是智慧超人的同伴,也猜不透威文為什麼哭起來了。
方達,迪亞,一木,柏凌,利爾,還有我跟我哥等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在不知所錯的心情之下,也不約而同的同時擁有一個想法:
這傢伙的哭聲,比大化怪(恐龍)的叫聲還可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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