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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無法挽回的傷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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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的長夜裡,一個在床上熟睡的男人,正被無盡的夢饜追趕著。淚流滿面的他,夢中所呈現的痛苦與黑暗,是在他內心深處的良心折磨,還有親人死前的絕望…所有的人都離他而去,所有的人都被他害死…
再一次,男人又被自己的尖叫聲給嚇醒。
睜開眼睛,看到四周熟悉的環境,男人知道剛才的毀滅,只是自己的夢而已,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滿身大汗與滿臉的淚水,正是代表著自己的罪惡感。
只要每次男人與自己同母異父的弟弟見面前,或是見面後,他就會作惡夢。
男人明明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個怎樣殘暴的人,但是他仍然等不了自己的兄弟所以說的「時機未到」──尤其當他從弟弟口中知道,媽媽跟自己可憐的妻子一樣,死於那個惡魔的『凌虐致死』時,他的心就已經賣給惡魔了。
但是為什麼自己的心還是會痛呢?今天若是要他自殺似的,殺死仇人,無論用卑劣什麼方法,他都可以忍耐。但是他其實並不想出賣自己剛士軍的兄弟,當初弟弟也是答應他,不傷害剛士軍的人,男人才答應跟弟弟合作。這也是因為男人在哪時以為維甘已經死亡,絕望之下答應的,等到他發現維甘沒有死的時候,頭已經回不了了。
一步又一步的洩密,使男人的心漸漸麻痺,就算後來,他已經知道楚距真正目的是什麼,他也無所謂了,只要他可以報仇,但是為什麼心還是會痛?
他無聲的啜泣著,想要把心痛用眼淚甩出去。但是無解的是,眾弟兄一張張擁有情義的臉,在他面前不斷的浮現,似乎在加深他的罪惡。
不行,我不能這樣軟弱,她們的仇正等著我去報,我要冷靜……正當男人努力的說服自己的時候,傳令兵的燈開始閃爍。
半夜三更的忽然有命令傳進來,那就表示有十分重要的事。閃爍的燈使男人回到現實當中,也使他暫時(也是故意的)忘記自己的傷痛,本能似的習慣反應,讓他的臉,回到那張熱情大方的面具裡,一點也沒有剛才的情緒風暴痕跡。
他按下了開關。
「什麼事?」男人『溫和』的問道。
『長官!頭頭傳令要您在十點整,準時到會議室開會,說有重要計畫商量。他是說是有關民兵人質,交換『水金』的事,要您想一下對策,等會準備要報告。』
「嗯…我知道了。還有其他的事嗎?如果沒有,你就下去準備我等一下要開會的東西。」
「是!長官……」本來要接下命令後,就要離去的傳令兵,忽然想到自己上司所說的,什麼風吹草動都要跟他報告,於是乎就把昨天的深夜的醫務值班兵,全都調班的事,告訴自己長官。
「……只有一個叫『威問』,剛剛調來的新兵在哪裡值班。我覺得很奇怪,所以我就問其他的醫務兵,怎麼敢如此摸魚,他們就說是方達頭頭吩咐,說病房裡面有重要的民兵人士,他要親自審問,所以都把他們調開…長官我不明白的是,既然是審問人質,一定需要人幫忙看守。可是為什麼頭頭要把人都調走?我百思不得其解…」傳令兵是一個20出頭的年輕人,深受自己長官喜愛的就是他的『直率』。大辣辣的他,一直不明白的是,反應常常轉不過來,居然可以讓長官為以重任……。
聽著自己重視的下屬,一如往常的訴說自己觀察到,不平凡或奇怪的地方,心情複雜苦澀的再次教導下屬。男人會重用他,實在是居心不良。因為只有傳令兵剛多副官的直率,他才知道更多的事…如果可以,他真的很不想這樣的騙這個孩子。
「哎,剛多,我要跟你說幾次,你才會明白。我們頭頭當然是有些秘密,是不想讓你們知道,所以才會把你們調走…」看來,他們還是開始動了。男人當然明白他們這麼作,是為了尋找維甘的下落。
「長官?您還好吧?您的聲音怪怪的,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剛多副官敏銳的觀察力,還是察覺了長官的聲音,比平常沙啞許多,而且多了一些疲憊。
「我沒有事,只是作惡夢的老毛病又犯了…」在這件事情上,他並沒有瞞著剛多。因為剛多要照顧他生活起居,瞞著剛多祇會讓他懷疑而已。
「哦!長官,您又來了,那您一定又整夜沒有睡,在哪裡胡思亂想的,我不跟您多說了,現在離十點整還有兩個小時多,您快點睡一下吧!報告完畢!」剛多副官說完後,就沒頭沒腦的切掉傳聲開關,留下心情更複雜的男人。
剛多關心自己的方式,實在太像與自己妻子一同死去的小叔──哪個給自己家庭溫暖與崇拜的親人,依稀重現在眼前,所以矛盾的感覺,讓他不能自己的抱著頭,在床上又痛哭起來。
天呀!誰來告訴他,他要怎麼作,才是正確的?才能得到正的安息?
無語的黑暗,沒有任何回應。而時光的流逝,正代表著,他將再一次麻痺,戴上面具,扮演不是自己的自己。
※ ※ ※
下午2點多的時候,仲威,峰雲兩兄弟,還有東影一群人,到人都已經散去的戰地餐廳吃飯。難得開會會這麼久,一直從早上十點拖到現在,有些人還是沒有吃早餐就去開會的,如峰雲海與仲威等人,都已經是餓的飢腸轆轆了。
一到了餐廳,四人二話不說,馬上就把餐廳所剩無幾的餐點,通通都叫出來,拼命的開始往嘴裡送。不到十分鐘,他們四個大食量的男人,就已經把桌上的餐點解決了2/3以上了。
「哇!終於得救了,說實在話,頭頭們若在不放人,我就要衝出來吃飯了…嘿嘿,想不到二頭頭居然會想出混入民兵的事…」
「喂!大笨海!這裡是公開場合的餐廳耶,拜託你在說機密的時候,小聲一點好嗎?」
「小賊頭,這裡又沒有其他人,你怕什麼…」「什麼叫保密防諜,人人有責…」峰雲海與東影兩個大嘴公,嘴巴裡的食物開始變少的時候,話也就跟著變多了。雖然是一個在勸另一個不要洩密,但是兩個相同的大聲量,就等於告訴大家,他們在說的就是秘密。
在旁邊已經吃完飯在休息的峰雲山,越聽他們所說的內容,越說越離譜,忍不住皺了眉頭。眼尖的東影,馬上察覺,大叫一聲「山哥生氣了!」,然後閉上嘴巴,就跟峰雲海兩人乖乖坐好。
「你們這兩個小鬼,如果阿山不發飆,我都要發飆了…」仲威笑笑的,有些言不由衷的敷衍回應,然後就不再理會大家,眼神有些散漫的注視其他地方,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什麼事?」不喜歡多說話的峰雲山,用最簡短的話關心仲威。
「阿山,我沒事,只是覺得今天的會議有點怪怪的…」仲威沒有再說後面的話,因為他看到峰雲山回應的表情,馬上明白,峰雲山也跟他有相同的感覺,察覺到實情有些希翹。
「疑?連你們都覺得怪怪的,我還以為是我多心了呢!」東影也一直覺得今天會議當中,有些事情很奇怪,可是又說不出來哪裡怪,只當自己是疑心病,不過現在居然有同伴有相同的感覺,就證明不是他多心了。
「今天紀錄的人居然是柏凌,平常都是一木在紀錄的。柏凌平常開會已經很少發言,今天在以他為紀錄的話,所以他根本就無法說話了吧。」
「難怪我覺得怪怪的,原來從頭到尾,老古董(柏凌的外號)都沒有說話,聽仲老大這麼說,我才知道哪裡怪了…我搞不懂耶,柏凌又不像一木可以一心多用,可以一邊紀錄一邊說話,更可怕的還可以一邊想計策。頭頭怎麼會讓他當紀錄?」
「你們在說什麼?這哪裡有奇怪,我怎麼都沒有感覺到…。」一如往常的,憨直的峰雲海,沒有發現有任何不對的地方,非常不識趣地聒噪的打擾大家說話,使得大家想討論的內容,都因為峰雲海的問題被打斷。最後大家終於受不了的叫峰雲山阻止自己弟弟。
「小海,你安靜聽就好了,不要多說話。」峰雲山無奈的,破例地多說了一些話。峰雲海原本還想問一些東西,但既然自己哥哥都已經開口說話了,他也只好忍下滿腦子的疑問,安靜的聽大家說話。
基本上峰雲海這個單細胞生物,雖然在戰場上很英勇,甚至滿靈活的,但是他在平時生活上總是少一根經。不過就算峰雲海再怎麼像小孩子(或是一木所說的笨),也有可取的一點──那就是他明白「聽哥哥的準沒有錯」。如果他的判斷與哥哥起衝突的時候,他一定以哥哥的意見為主,就像現在這樣子。
但是說實話,峰雲山這個哥哥很不喜歡出言給小海意見。因為就是他知道峰雲海會以他的意見為意見,所以希望弟弟能自己學習察言觀色,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才會說話。其他兩人當然知道這種情況,所以當然是滿臉的愧疚?(三秒鐘),跟峰雲山隨口道歉,然後兩人繼續討論話題。
大概是因為『方便』才叫自己開口阻止的吧……峰雲山很悲哀的清楚自己兄弟的德行與動機會是什麼,在心中苦笑的『讚美』濃厚的友情之如此偉大(峰雲山臉上是很少有表情的,所以是他有什麼情緒上的字眼出現,只限於在他的心中,眼神,或是聲音、肢體上的表現。而其讚美並不是真的讚美,應該不用在多解釋了)。雖然滿無奈的,但是也只能接受了。
「…頭頭要用人質交換,只要交回『空的』水金的飛行器就好了,反正聯政也只是要找回飛行器,並沒有說要找回水金…真虧方達與一木想得出來的法律漏洞…之後,方達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潛入查看。但是我真搞不懂,為什麼要刻意讓柏凌不說話。」
「會不會是因為伯凌不贊成他去,所以頭頭們才故意這麼做?」仲威按照常理推斷。
「要在這裡聊嗎?」回到了現實當中的峰雲山,發現這裡真的不是好聊天的地方,雖然仲威與東影小聲的對談,但是還是有可能有洩密之虞,所以出言打斷話題,也提醒其他兩個人換地方說話。
「到我房間聊好了,我順便弄個冰氣水*給你們喝。」
「太好了!仲大哥合成的冰氣水是最棒了。嘿嘿!這次我可要喝個夠哦…」一提到吃,峰雲海剛剛因為不能說話的悶氣,馬上煙消雲散,眉開眼笑的起鬨,推著大家往仲威的方房間走。真是的,心智跟孩子一樣好騙,這樣就沒事了?…眾人有點被峰雲海打敗的感覺。不過這個傻大個也就是這點可愛,而且仲威真的弄得滿好喝的,所以大夥就一致通過,接受這個到仲威房間討論事情的決定。
眾人離開戰地餐廳後,從餐廳角落裡,走出一個人來,臉色凝重的看著遠方離去人的身影,痛苦的喃喃自語。
「想不到,連已經關係到我生命的安危的事,你還是決定洩密……」雖然方達已經決定把『他』當成敵人,可是曾經擁有的八、九年生死之交的感情,真的看到出賣的行為,卻如此諷刺的刺穿自己的心,痛的不能自己。
他已經從我從我的傾聽當中,得知『他』要怎麼做了。一會,從相同的角落當中,走出來一個根方達臉色一樣痛苦的士官,把收中的東西交給方達。
「二頭頭,這是我從他的個人電腦內找到的資料,確實有網路竊聽器…」士官說到後來就哽咽了,因為他搜查的對象,是他最敬愛的長官。
「剛多…難為你了,因為要你背叛你的敬重的人。」
「不!二頭頭,我雖然很難過,但是我不難為,因為我是『剛士軍』,我知道我應盡的責任。而且我只跟將軍兩年,跟您與將軍的情感比起來,我不算什麼,我…」剛多副官沒有把話說完,因為他看到與他背對著的方達上將,低著頭,手正摀著眼睛,然後剛多就不說話了。他雖然無法得知方達上將臉上的表情是什麼,但剛多卻從方達上將手掌虎口細縫中,所看到的水氣中得知,方達正在無法控制的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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