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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遠道而來的貴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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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而來的這位來賓室客人,對自己而言是這麼的陌生,可是她感覺的出來,客人看自己的眼神是如此激動與感傷,像是看到什麼十分熟識的朋友一般。斯華是一個個性十分嚴謹的女性,所以即便她現在已經十分激動,但是她的情緒也只是展現在臉上而已,其他在身體上的動作仍然沒有多大的浮動。
一木不知道要說什麼,是因為她不習慣有人用這種熱情、又有溫暖的眼神看自己,所以不知道如何應付;而斯華是不知道如何跟這個與自己所愛的男人,如此相像的一木說話。
兩人就這麼不自在,有些微溫情緒醞釀的對看著!
雖然這僵持的時間只有兩三分鐘之久,但這對習慣於冷靜的兩個人來說,已經是滿破天荒的失常了。但斯華與一木終究不是平常人,一時的情緒激動,馬上就恢復正常了。
「你好!斯華閣下,我是一木少將……」兩人客套性的問候寒喧了幾句後,一向不喜歡多說廢話的一木,一下子就把話題切入重點當中。
「我想我們也不必多說廢話,我十分清楚斯華閣下來這裡的目的。所以,為什麼我們會讓威文王子深入險境當中?其實理由不用我們說,想必斯華閣下心中也是有個數吧!況且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就算他是王宮貴族也是一樣。」
「好!就算你讓威文殿下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安全』因素,但是現在呢?現在殿下因為你們的安全考量而遇到危險。我不明白,他是你的弟弟,你居然可以這麼無動於衷,而且如果殿下真的有意外了,歐曼東國可能就會因此而動盪不安……。」斯華其實已經氣極了,雖然在來的路上,陛下已經與斯華解釋了方達等人的打算等等,但是開始就對剛士有偏見的她,不會有任何的諒解,只會更對號入座怨恨剛士軍帶來的麻煩,所以語氣上難免是有些不客氣的指責剛士軍的不是。不過多年的禮儀與身分,行為舉止仍然還是這麼斯文有禮,應對得體……
當然以上是斯華女士自己的想像,因為莫名被發飆的一木,正在很無言看著在發飆中的女士。此時一木心中充滿對新任弟弟威文的同情,剛開始她還不解為什麼威文要躲避一個像母親的照顧者?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難怪威文會受不了,怎樣都想落荒而逃,如果不是一木有任務在身,她真想給斯華一頓一木式的冷言冷語。
斯華在哪裡說明威文的重要性與其中的利害關係,雖然斯華所說的東西都沒有錯,但是一切都太過於武斷,因為她根本一開始就以自己的立場下評論。一木知道斯華因為威立傑,而對剛士軍有偏見,但是她不明白怎麼辛查國王(一木不習慣叫爺爺),會委派這種會讓偏見矇蔽了眼睛的人,來到剛士軍?她明明知道『計畫』是什麼,可是因為本身的偏見,連讓其他人說的時間都不給人,這如何商量?又如何談事情?
「斯華閣下,請自重!這裡是剛士軍,不是歐曼東國。」一木冷冷打破斯華一個人的獨角戲。因為眼前的主角罵完了情勢還不過癮,連迪亞,方達,甚至維甘老頭也開始數落起來。斯華罵的內容是滿精采的,不過一木實在不容許有人在她面前說哪幾個笨蛋白癡的壞話(這一天開始,一木忽然發現,其實她滿護短的……)。
「…什…麼?」忽然的回話,斯華實在有點被驚嚇到了,因為從來沒有人能在她的快口當中,還可以有任何反駁的話出現的。一木是頭一個。一時之間,斯華無法反應過來,所以到嘴的話就卡住了。不過還好,這一時只有一閃而過的幾秒鐘,斯華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很抱歉!是我失禮了。」斯華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確實不該把自己的怒氣,在這種正式的場合中發洩出來。而且當她看到一木拒人與千里之外,那種冷冰冰的表情,她真是有些懊悔自己的『真情流露』。畢竟一木不是威文,所以沒有必要吃自己的這一套。何況她從前面的對話也可以知道,在一木根本還沒有認同自己的血源身分是歐曼東國的王孫,還沒博得她的好感之前,她的話衝得太快了。
斯華差一點因為憤怒,就忘記自己想要完成老國王心願的另一項任務,讓一木認主歸宗,恢復身份。
「唉…對不起,是我不該把你當成威文…我一想到老國王可能會因為擔心威文的安危,也許會影響他的身體狀況。他最近的健康已經大不如前了,所以就忍不住嘮叨的幾句…。」斯華有些各刻意的營造女性式的柔情,讓一木臉上冰冷的線條,總算卸下了幾分。因為就算一木知道她是演戲的,也無法在對斯華生氣下去──斯華話中提到的人,是那個這麼多年,無怨無悔的守候著,默默照顧自己的『陌生恩人』。
以前維甘老頭總是會很曖昧的對自己說:
「你是剛士軍的福星!錢星!」
有一段時間,一木曾經認為是她的電腦股票分析系統做的好,讓剛士軍每年都會有可觀『地下交易』的收入進帳的緣故,所以老頭才會這麼跟自己這麼說。可是當一木發現除了這筆『地下交易』外,還有另一筆十倍以上不明金錢匯入剛士軍內。而且當一木進入股市當中,不論買賣的那一支股票,如果出現危機的時候,也總是會有一筆不明金源進入護盤,讓這支股票總是處在賺錢狀況下。
在她追根究底無蹤之後,卻再一次無意比對之下,發現這個砸錢的傻子,居然跟自己助學貸款的資助人帳號是同一人。而她唯一一次看過這個資助人,是在她13歲那年,研究所畢業典禮的時候,知曉這個恩人是歐曼東國的老國王。
表面上看起來像是無差別的資助,誰申請都可以,可是只有她是唯一被老國王,每一學期招見的學生。之後再加上後來身分被證實,還有之前的種種現象,任誰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維甘老頭當成『抵押品』,好向某人污錢……當然秋後算帳不是現在的重點(雖然這是一定會做的事),重要的是讓一木想起這些,以致於現在態度逐漸軟化的原因。
以『他』的權勢,是可以直接讓一木回國。從一木每次看到辛查老國王時,那種想要跟自己多相處的神態,卻仍然忍痛的讓自己自由發展──老國王對自己那種信任,還有無所欲的關愛,在怎麼遲鈍的人,也知道老國王是如何看重與尊重自己,何況是聰慧如一木之人呢?
如果說斯華書記官對鋼士軍存有偏見與防衛之心,看看自己現在的心情,又何嘗不是?一木嘆了一口氣,放下自己不成熟的情緒。
「他……他…老人家還好吧……」卸下心防的自己,才忽然發覺到內心,原來滿滿全都是對於祖父的孺慕之情,甚至湧滿的不能自己而哽咽。
「…他其實滿好的…唉!一木…你呀,你知不知道,你跟你爸爸,爺爺三代都好像,總是那麼固執。明明那麼在乎對方,但卻又因為自己的一些自以為是堅持,弄得彼此都在擔心與牽掛中受苦,然後也讓其他人跟著擔心…」剛開始斯華也許是使用了一些小心機,但是當她看見那曾經相似的場景──那勸阻自己暗戀的家庭教師,不要再留在剛士軍的過往;還有記憶中的主角與一木相似,那種固執接持的不想回去,但卻又按奈不住地關懷、及探聽老國王的問話,也讓斯華也陷入記憶中的痛苦了。
倒流的時空中,讓來賓室當中的兩個女人,懷著不同時空,卻是相同的思念地微醺、傷悲。
直到不速之客、那個在背地裡『賣妹』的男人插入,才使時空又回到了原來的時空當中。
「哎呀呀!看樣子我來的真不是時候……恩…!看你們兩著這付模樣,問題還沒有解決……我還是先到外面去,等你們討論出結論後,我們再來談正事……。」一付像是真的十分失禮,打擾了在場兩位沉思的大元帥迪亞,滿臉很假的愧疚道歉後,還真的轉身就往外走。當然馬上就被回到現實的一木給阻止。
「元帥,別鬧了,我們還有正經事要辦!」原本還有些陷入混亂的一木,托迪亞的福,總算找回自己應該有的冷靜,恢復原來的表情。兄妹倆多年的默契,雖然迪亞是開玩笑的,但是她很明白自己的大哥會這麼說話的涵義是什麼:
很單純的尊重自己的決定!
一木十分感動於迪亞的信任,嘴角露出一閃而過的微笑。當然這只有在哪裡耍寶的迪亞,可以很敏感的接收到。
斯華的動之以情,讓自己差一點忘記自己最討厭『強迫』的這件事,一木暗暗地佩服,不過討厭就是討厭,這並不說自已很冷血,不顧親情,而是因為她知道自己要什麼──只是單純的親情,不是地位。不過似乎眼前的這位,並不知道這些。
「迪亞元帥!您來的可真早呀!想必這就是剛士軍對待客人的態度?」迪亞的出現讓事情原本有些轉機的情況,忽然有了變數。眼前這個嘻皮笑臉的剛士軍元帥,使一木的態度,馬上回到那種冰冷、與人有距離的表情。斯華雖然是因為她自己的情緒,錯過說服一木認主歸宗的時機而有些惱怒,不過要求完美的斯華,當然不會把罪全怪罪於自己頭上。
「斯華閣下,許久不見!您還是這麼貌美如花呀!怎麼?我們的待客之道這樣還不好?我就是敬重你,才會留時間給您跟一木少將單獨相處。是不是沒給你足夠的時間說服,您才會這麼生氣?別氣別氣!當心皺紋跑出來,大姐!」
「你!」斯華聽到記憶當中那個討厭的男孩,仍然那麼惹人厭,不識趣的亂拆自己的台,頓時舊仇新恨一古腦的湧上來,使斯華氣到說不出話。當年她遇到剛士軍的時候,迪亞方達就是阿姨阿姨的亂叫。也許斯華原本對剛士軍只有五分惡劣印象,會又加深了許多厭惡的想法,甚至到十分討厭的地步,極大因素是眼前的這位與失蹤的那位造成的。
一木見到眼前的情況,真不知道她是應該生氣還是苦笑。怎麼這麼多年,一點也沒有進步?壞毛病仍然沒有改進,碰到有興趣的人,就忍不住的想要欺負人家。她翻一翻白眼,苦笑的嘆了一口氣。雖然他知道大哥的用心良苦,用這種方式讓她知道,眼前著這位並不是敵人。也許「胡鬧」確實是讓她對斯華的戒心沒有那麼大了,但是,這樣也未免太難看了…。一木知道她若在不阻止她大哥這種幼稚的行為的話,也許客人真的會被迪亞氣走。
「元帥!」一木用最冷的聲音「提醒」迪亞。如果熟識一木的人,就會知道這種聲音表示大事不妙,若不停止她所警告行為的話,後果會十分的悽慘。
深知一木手段的迪亞,當然不是傻子,反正他的目的算是達到了──讓木頭美人斯華臉上多一點色彩外,另一個就是讓親愛的一木,不要那麼討厭歐曼東國的人後,他就可以乖乖的恢復正經,開始談正事。所以馬上放棄再用言語刺激斯華的「遊戲」。
迪亞180度的改變,讓斯華極度驚訝,因為印象當中,他是連老師都可以頂嘴的頑劣人士(基本上這是正常的情況,只是斯華不知道),怎麼可能讓人一叫就乖乖的閉嘴?這也證明一木在迪亞等人的心中地位是如何不同了。
迪亞與一木他們兩個當中存在著從以前她就看到的東西,讓斯華進入了深思。斯華知道眼前這是讓自己有些心酸的東西,就是與當初她會被威立傑吸引的原因是一樣,就是被他的隨性自由的心給吸引了。
斯華家曾經是一個有能力僱用家庭教師的商人家庭,並且斯華本人也是個擁有執照的異能者,曾經很風光的斯華家為了商機可以吃到任何一方,而不屬於任何官方團體,但這一切優點都在大戰中變成致命的缺點,孤立的他們引起多方貪婪的侵吞、暗殺、佔有……所以即使自己曾經是風光開朗天真的千金,甚至是異能者又能怎麼樣?失去了一切,與所有的親友通通失聯後,必須咬牙切齒的讓自己與家人活下來……除了貞操還沒有出賣外,她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試過?
如果她沒有遇到當初她暗戀過的家庭教師,她也許連貞操也要賣給當初那個「未婚夫」…雖然她不討厭當初那個未婚夫,但是畢竟沒有任何愛的買賣,所以當她知道她欠她的未婚夫的幾百萬的錢是威立傑,她那曾經的家庭教室還清後,她的世界就開始只有威立傑了。
然後慢慢因為威立傑無私與包容而擁有這一切…因為太害怕失去了,所以自己是不是太一相情願的想要強求什麼事?或許讓所謂的怨恨蓋住自己的判斷,是看不太清楚真相是什麼。斯華她來到剛士軍的路上,其實已經知道自己的小主人為什麼會在他前頭逃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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