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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回六扇門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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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何師爺清晨到訪,卻是為了昨日周大少所託之事,因此他在林茵知會他之後也匆匆趕到大門口,只見一個老人帶著幾分出塵之色,不是那師爺何慶卻又是誰。
「昨日之託倒是讓先生辛苦了。」周大少作了個揖道。
「大人,何出此言,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道理卑職還是明白的。」何慶聞言客氣的回道。
就在兩人客套幾句之時,田濤也匆忙趕到,只見他依然是那副虎皮加身,周大少不由得想到他昨天是不是沒洗澡,不過古代人一般五、六天才洗一次,還好這時的空氣污染沒那麼嚴重。
「先生讓您一陣好等,濤罪該萬死。」田濤一來便對何慶打揖道。
「田兄弟莫要客氣,今日之後大伙都是同僚,何必說那見外之言。」何慶客套的回答,讓田濤感動不已。
「先生、大舅兩位還沒用過早膳吧,不如那在這用點吧?」周大少在一旁插口問道。
「如此刁擾大人了。」何慶作了一揖也不客氣。
不一會眾僕役便端上清粥小菜,不過何康有事在身也不便多留,隨便吃喝個半飽就攜田濤往縣衙去了。
說到縣衙離徐府也不算遠,就隔著一條街,雖然何慶有些年紀,又是文弱書生,但是兩人不一會還是到了縣衙門口。
只見一棟比城外小廟還要破舊的房子,門口開六扇大門,兩旁還有兩隻大石獅子,只不過那獅子身上的紋路早已模糊不清,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兩頭大狗,而那門旁還站了兩名當差的捕快。
「先生這……便是那縣衙了嗎?」田濤指著門口問道,像他這種市井小民一般是不會到縣衙的,所以在他的印象這裡應當是很氣派的才對,怎麼實際看來如此殘破。
「田兄弟第一次來縣衙吧,咱們官家有個俗例,那就是非到萬不得已不修縣衙。」何慶見他大驚小怪,捻著鬍子向他解釋道。
「這是何故?」
「要知道這當縣官的可是一任一任的來,如果修好了縣衙馬上就被調走,那不是便宜了別人了嗎。」
田濤聞言一陣厄然,不過想想也有幾分道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嘀咕了聲「比山腳的城煌廟也好不到那去。」
「破是破些,但是作些差事還是可以,咱們作六扇門裡的勾當便將就點吧。」何慶微微一笑說道,接著領著田濤往裡走去。
「何師爺您好!」守門的兩個捕快見何慶過來,馬上喚道,同時還瞥了田濤一眼,不過卻是沒過問什麼。
「凌當,去叫幾位捕頭到內衙議事。」何慶轉頭向其中一個補快說道,那人唱了聲諾便自去了。
「田兄弟先和我到內衙等等吧。」何慶下完命令便轉頭對田濤喚道。
話說這內衙本是縣官居住的地方,但是縣衙一向殘破,又有幾個官員願意住在這種破地方,除了一些兩袖清風的官員一般都會在外購宅居住,久而久之內衙也成了辦公之所。
何慶領著田濤進到衙門,衙門本就不大,不一會就來到內衙,何慶叫田濤自拿把凳子坐下,於是他也不客氣徑自坐了上去。
過了一會便聞幾聲腳步聲傳來,四名身穿官差服飾的人走了進來,不過一般捕快是一身皂服,而這幾人卻是一身大紅,其中一人帽子上還別了一朵大紅花,仔細一看卻是紅帶織成,讓人感覺他與眾不同。
「師爺招屬下們前來所為何事?」只見那帽別紅花之人向前一步向何慶問道。
「王捕頭和眾位同僚快請坐,在下此次卻是有要事相告。」何慶笑呵呵命眾人坐下,眾人不自禁的掃了大馬金刀坐定的田濤,也跟著紛紛落座。
「王捕頭,前次劉捕頭因公殉職,後繼之人可有安排?」
「回師爺,人選是有一些了,不過還是要等大人復任才能決定。」
「喔!那麼那些人選都不必了。」
「這是何故?」王捕頭皺著眉頭問道。
「大人昨天已經選好了人選,這位田濤兄弟其妹是大人的妾室,今後就是大伙的同僚,還望各位多多提攜。」何師爺淡淡的說道。
田濤是個耿直之人,那裡聽得出何慶話裡的玄機,更想不到剛剛和他勾肩搭背的老頭轉眼就賣了他,還連忙抱拳直說不敢。
果然那幾個捕頭中有幾人已經面露不愉,就差沒有當場發作,好在王捕頭也是個老江湖,連忙道:
「這是自然,還望田兄多多擔待。」
何慶聞言看了王捕頭一眼,知道他不是那麼好忽弄的,也不多說什麼,言多必失可是金玉良言,今日點到為止也就夠了。
「好了,田兄弟我跟你引見一下,這位是咱們的總捕頭王一飛,他可是咱們縣裡公認的第一高手。」何慶見好就收,開始幫田濤介紹起縣衙的捕頭們。
原來眾捕頭也有正副之分,王捕頭便是那王一飛,他就擔任總捕頭一職,其餘之人皆是副手,田濤聞言立刻抱拳施禮,王一飛也還了一禮,接著挨著一個個的打了聲招呼。
其餘三人分別叫李四、池顯、謝來年,這三人中或有對田濤不滿之人,但是無一不被王一飛眼色制止,在一旁的何慶也忍不住感嘆,這王一飛還真是禦下有道。
就這樣田濤也算是衙門裡的捕頭了,何慶就將他丟給了王一飛,王一飛領命退下,之後便叫掌管衣服糧餉的謝來年帶田濤去領幾套捕頭的衣服。
「王大哥你看……」見兩人走遠,李四忍不住想問王一飛。
「小四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不要怪王某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敢與那田濤為難,莫怪王某翻臉。」
其實能當上捕頭的人也非愚笨之人,當時腦子發昏便罷,現在仔細一想那還想不出其中關節,只不過雖然他們不想惹麻煩,但是不表示他們手下的人會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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