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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離魂之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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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沈大夫也並不能真的算是個大夫,或許該說他只能算是個尋常郎中,治治小毛病或許還成,但治死扶傷這種事對他來說卻是難了點。
本來他也是不想來此受罪的,但是徐家可是地方上的一霸,凡是生長在南陽縣的人物那個不怕他三分,何況他只一個小人物罷了。
天還矇矓亮的時候他就被很不爽的叫起來,而且還要裝作一幅受寵若驚的樣子,這還真的苦了他,心想前幾天這狗官被人刺殺,那刺客怎麼不刺準一點,竟然讓這個禍害活了下來。
但是他不知道那一劍的確奪走那狗官的性命,如今頂著這副皮囊的卻是另一個人。
「見過夫人萬福。」沈郎中一見徐夫人便向她道了聲福。
「沈大夫免禮,今次請先生來是來看看我家夫君的傷勢。」
「如此便讓在下細細一觀。」
沈郎中一說完便步入房中,只見縣老爺坐於床中,一身的血汙,沈郎中大吃一驚連忙使喚了幾個丫環、老婆子前去燒煮熱水。
「大人您沒事吧?」沈郎中小心翼翼的問,生怕一個治的不好讓人砍了腦袋。
「沈大夫有心了,只是胸口的舊傷裂了,並無什麼大礙。」周大少裝模作樣的應了句,倒讓沈郎中安心不少。
聽聞縣老爺無事,沈郎中急忙來到床邊伸手搭住他的手腕,細細的為他把起脈來,過了良久才鬆了口氣道:
「大人脈象平穩,只待草民換上藥物,再修養些時日自可無礙。」
「如此有勞大夫了。」周大少隨意道了聲謝,不過心裡嘀咕道你說那個大人早去了西方極樂去了。
不久老婆子將燒好的熱水抬來屋中,沈郎中便令丫環將周大少衣服扒光,同時手拿布巾沾上勢將他全身血汙擦乾淨。
幾個年青少女對著自己的裸體擦拭,倒讓周大少燥的耳根都紅了,反倒是幾個少女面不改色,好不容易擦完了身體,反而讓他流了滿頭大汗。
接下來沈郎中示意他躺下,然後在他的身插了幾十根銀針,看著自己身上變的跟針座一樣,周大少忍不住翻了翻眼,好玄沒有暈過去,好在這銀針只不過是為了止血,不然讓一個習慣西醫的人接受這種療法還真的夠嗆。
最後上藥卻也正常多了,只是上了些金創藥再包紮一番罷了,處理完這些事沈郎中深感此地不宜久留,匆匆告辭去了,徐夫人也不多言,交代了給老爺送來幾道清粥小菜後便說要送送沈郎中,沈郎中推拒不了只好客隨主便一路往門口而去。
然而通過後院一處僻靜之處,徐夫人突然叫住沈郎中,同時喝退左右似要和他密談。
「夫人叫住在下有何貴事?」沈郎中小心的問。
「叫住先生不為何事,只是有些私事想向先生請教。」
「請教不敢當,只是夫人有惑在下定知無不言。」
「敢問先生可否知曉有些人會忘記之前生平之事?」
「夫人如此問,難道大人……」沈大夫聞言有點吃驚的反問。
「先生有些事還是不要胡亂猜測的好,不然可是會有殺身之禍的。」徐夫人冷冷的回答,立刻讓沈郎中打了個冷顫。
「是在下枉言了,不過夫人所言似是那離魂之症。」
感到徐夫人的殺意,沈郎中馬上叉開話題,果然她一皺眉疑問道:
「離魂之症?這是何病症?」
「此乃人失了魂魄之故,要知三魂七魄乃是人之根本,如若有失輕則忘卻前事;重則形同痴呆,或許他日魂魄重歸可望恢復。」
其實古人深信人之記憶皆來是魂魄才有此一說,如果以現代的說法便是失憶症。
「啊!那敢問先生此病該如何化解?」
「這個病症在下也只是聽說,並不知道如何治療,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家師叔卻是精通此道,或許……」
「夠了!今日之言只有你知我知,若有第三人得知……」徐夫人聞言立刻打斷他的話,同時語帶寒意的威脅道,直骸的他遍體生寒。
「是!夫人之言在下理會得了。」
「很好,這是先生的診金,先生收下速速回家吧。」說罷便拿出一袋金銀,沈郎中道了聲謝伸手接過錢袋,入手沉甸甸的,不過沈郎中臉上卻並無喜色。
說起來沈郎中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一接過錢袋便知道徐夫人到底還是不相信他,心想罷了看來南陽縣是待不下去了,原來夫人給他那麼多錢便是要他遠走他鄉。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去了。」
沈郎中既已明白其中關係便告辭去了,而徐夫人知他已了解她的心意也含笑送他出府,結果不到一日沈郎中舉家離了南陽縣不知所蹤。
卻說徐夫人送走了沈郎中,便一路回到原來的房間,不過她並沒進入房裡,只是隔著門縫偷偷看著,此時周大少正由幾個丫環餵他吃稀飯。
徐夫人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眼中閃現了一絲執著,輕聲的自語道:
「夫君不管你變的如何,一樣是奴家的天!」徐夫人堅定的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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